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23节

  而执金吾卫这边,夏侯恰好今夜轮值夜巡街道,注意到祝公道求援的鸣镝箭后赶来探查情况,顺势将马元义一举擒获。

  “文和,事已至此那便动起来吧。”刘辩看向贾诩,神色镇定道:“雒阳城内与太平道勾连者,无须上奏皆可抓捕!”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去纠结绣衣使者在这件事上的疏漏已然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解决此事可能带来的后患。

  然而,贾诩却并未立刻领命离去,而是静静地看向刘辩,问道:“殿下,倘若有人负隅顽抗,该当如何?”

  刘辩沉默了一瞬,旋即在高望耳边低语了几句,高望心领神会转身快步离去。再回来时已着人将一柄六尺长的斩马剑和一柄象征权力的节杖取来。

  刘辩托着斩马剑,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厉色,森然道:“孤赐你尚方斩马剑,但凡负隅顽抗者,即便是三公也可先斩后奏!”

  “文和且去,稍后孤会下旨封锁洛阳十二门,城门校尉屯兵,执金吾卫,步兵校尉部,屯骑校尉部、射声校尉部以及左右羽林骑全部配合你的行动,有不从者,亦可以尚方斩马剑斩之!”

  刘辩只留下虎贲禁卫、羽林郎以及太子府卫士留守皇宫,几乎将手头大部分兵马都放心地交给了贾诩调度。感受到刘辩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贾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数十载蹉跎,他都一度打算就此隐世,却不想还能遇到一位信之任之的君王。

  “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贾诩俯身行了一礼,而后手持尚方斩马剑与节杖转身离去。

  而随着贾诩的行动,整个雒阳城都乱了起来。

  “仲德,你去节制雒阳六部尉,敢有犯禁夜行者,皆棒杀之!”

  “子布,你带一百二十八名羽林郎进驻武库,若非孤亲至,不许任何人出入!”

  “公仁,你领五十名太子府卫士控制御马苑!”

  “仲康,雒阳十二门你来节制!”

  “典韦,皇宫各门归你统属!”

  刘辩手握长剑坐在床榻上,披着一件单衣召见了太子府一众属官,按照早有在心中思量过的预案做着部署。

  雒阳有变,必然人心动荡,这时候必须立刻控制全城,接管城防,防止有人勾结太平道刻意引发骚乱,同时也是防止有人趁乱劫掠。

  而后便是控制武库和御马苑,防止武库中的兵器甲胄和御马苑中的马匹被贼人取出。

  呵,这也是司马老贼给他的启发。

  靠着三千兵马便可暂时掌控全城,而他手中有万余精锐劲卒,他堂堂监国太子参照造反的流程部署,难道对雒阳城的掌控力还能弱于司马老贼?

  一夜之间,雒阳城中的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紧闭的门窗后是百姓们惊恐颤抖的身躯,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招来无端的灾祸,城中百官、士人也惶恐不已,即便是没有听见雒阳六部尉和巡视的执金吾缇骑禁止任何人出门的呼喊声,也不敢出门。

  后汉的这些年,雒阳城内发生过的动乱也不在少数,两次党锢之祸就足以给雒阳全城士民留下深刻印象。

  百官、士人都明白此刻绝不可擅自出门,百姓更是不敢出门,甚至还担心有人上门劫掠,封闭窗户,将房门死死抵住,甚至以土石堵死大门。

  当然,也不是没有蠢货自以为有家中长辈为依靠的,大摇大摆地走上街道甚至训斥巡街士卒引发动乱,随即便被雒阳六部尉所属巡吏当街棒杀,那溅起的鲜血在昏黄的月色下格外刺眼,并将事情上报程昱。

  程昱也毫不手软,这个时候敢让家人出门的,不是蠢货就是勾结贼人,直接派人联系贾诩,不多时便有一队北军兵士带着雒阳六部尉巡吏如凶神恶煞般破门而入,伴随着屋内传出的哭喊声,阖府上下尽皆抓捕入狱,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和在冷风中摇曳的残烛。

  直至午后,雒阳城内的封禁才被解除,刘辩派内侍传召各府,凡在京朝官六百石以上者,皆入嘉德殿议事。

第40章 叛贼,任何时候都是要剿灭的!

  这次的大朝会,名义上算作朝议,实际上却是刘辩的一言堂。

  太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百官和士人也很生气,一群泥腿子,臭要饭的来到我们京师雒阳,居然还敢造反?

  泥腿子造反,那不就是要割了他们这些世家豪门的脑袋,抢走他们的家产,睡他们的妻女?

  这怎么能行!

  向来只有我们世家豪门可以割泥腿子的脑袋,抢泥腿子的田产,睡泥腿子的妻女!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叛贼,任何时候都是要剿灭的!

  百官们不分派系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了一起,主动向刘老爷捐粮捐钱希望刘老爷出兵剿贼!

  而刘辩也宣布了对唐周和马元义的处置。

  唐周被祝公道和鲍出擒下后,都未曾用刑便选择了向贾诩招供了所知晓的一切信息,包括各方渠帅名录以及起事的诸多事宜,甚至包括了张角的大致行踪。

  由于唐周的配合,并且的确交代出了诸多重要的情报,刘辩不仅暂且免了他的死罪,更是给唐周安了个首告之人的身份,将唐周树立成受太子仁德感化主动检举太平道谋逆之事的“忠义之徒”。

  倒不是刘辩有多仁慈,而是因为唐周的身份让他有资格活着。

  作为张角的首批弟子,雒阳方副渠帅,却选择了向汉廷投诚招供。

  刘辩就是要让唐周这样的小人活着,他要恶心恶心张角,也让世人看看太平道究竟是有多么“团结”。

  至于马元义,呵,冥顽不灵之辈,刘辩下令将他押赴菜市口。

  几名狱卒粗暴地将马元义架上囚车,囚车缓缓前行,车轮驶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每一声都似在宣告他的命运。

  一路上,敲锣声震耳欲聋,狱卒们扯着嗓子高喊:“太平道逆贼马元义,意图谋逆,罪无可恕!”

  街边的百姓纷纷涌来,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面露惊恐,有人满脸好奇,还有些平日受过太平道恩惠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在周围愤怒的目光下,也只能将同情深埋心底。

  尽管雒阳城中信奉太平道的百姓颇多,但能在雒阳安居的百姓也多是些生活安定不需要担心衣食起居的富农。

  他们信奉太平道不过是求个心安,就像过年时祈求老天和先祖保佑他们合家兴旺、来年丰收那般。

  但你要是让他们不过这安稳日子去陪着太平道造反,那这些信徒倒是要反过来声讨太平道了。

  老子就祈求你们的黄天大神保佑罢了,又不是没供奉香火祭品,咋滴,还要老子倾家荡产去陪你们玩命?

  而对于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逆徒暴匪,自然是人人喊打。

  随着囚车绕了全城一圈抵达菜市口,这里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喝骂声不绝于耳,不断地有人朝着囚车投掷石子。

  马元义被从囚车上拖下,摁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那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模样好不狼狈。

  他环视着四周围观的百姓,马元义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平日里如此崇敬他并称赞他为“贤师”的百姓会用那种义愤填膺的目光看向他。

  “为什么?”

  马元义很想开口质问四周围观的百姓,但很可惜,贾诩早就下令拔了他的舌头,免得马元义临死之际说出些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他只能无助地看着狱卒们上前,将他的四肢和脖颈分别套进结实的绳圈之中,而绳圈的另一端则系在五匹健硕的骏马身上。

  车裂!

  或者更形象的说法便是,五马分尸!

  毫无疑问,这种残酷的死刑会让受刑者在死前感到受巨大的痛苦。

  而这种行刑方式也让受尽了刑罚却始终未曾开口供出同党的马元义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绳圈,却终归只是徒劳。

  被太子委以监斩重任的贾诩身着一袭文官袍服,面沉如水,冷冷地注视着马元义。

  如今的他也算是意气风发了,雒阳全城谁人不知他贾文和?

  当然,这其中多半是凶名。

  贾诩一夜之间抓捕了上千人,抓捕时因反抗被打杀者也不下二三百人,也算是凶名在外了,足以治小儿夜啼。

  在朝会上,太子又以“车骑将军监察不利,竟使太平道逆党藏于肘腋之下”为由,罢免了何进的河南尹,并以贾诩破获太平道谋逆而拜为河南尹,官秩二千石!

  如今的他算是真正的一飞冲天了!

  而且太子并没有收回那柄尚方斩马剑,这意味着太子并没有将赐予他的生杀大权收回,在河南尹他依旧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对于太子的信重,贾诩心中感念,手中紧紧握着行刑令箭,目光在马元义身上停留片刻,见时辰已到,手臂一挥将令箭抛出。

  令箭落地的瞬间,五名骑卒同时举起马鞭,狠狠抽在了马臀上。

  骏马吃痛,发出高亢的嘶鸣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向着五个不同方向疯狂奔驰。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马元义的身体扯起,惨叫声尖锐而凄厉,传入了每一个围观者的耳中。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传来。

  鲜血飞舞,溅洒四处。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片刻间就只剩下几条残肢断臂被拖在马后,随着马匹的奔驰在地面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忍的场面震慑住,即便是见惯了菜市口行刑的人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从心底里对此感到了畏惧。

  一些背着家人偷偷前来围观的孩童,此刻更是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哇哇大哭,转身拼命往人群外挤去。这副连成年人见了都要惶恐的血腥场面,对这些孩子来说恐怕是会成为一生都难以磨灭的噩梦。

  而后,刘辩正式下诏,宣布太平道为“左道”,以太平道祭祀为淫祀,并宣布太平道教主张角为反贼,对太平道高层及各方渠帅发布海捕文书,重金悬赏,但若有包庇者,皆以谋逆罪论处!

第41章 还有王法吗!

  南宫,嘉德殿内,气氛略显压抑。

  刘辩手持黄色绢帛,目光在绢帛上缓缓游移,看着看着竟笑出了声。然而,这笑声中却透着彻骨的冷漠与森然,令在场众人不寒而栗。

  “好一个张角,真是好极了!”

  刘辩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猛地将手中的黄色绢帛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令朝堂上的众朝臣皆是一惊,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何等消息竟让太子殿下如此大动肝火。

  刘辩原本以为自己事先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即便面对太平道的谋逆之举也能泰然处之。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又或者说,是低估了张角的胆量。

  绢帛之上依旧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八字谶语。但张角公然举起“黄天”大旗造反的时候行径张狂,竟还令人撰写了一篇檄文昭告天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逆子刘辩,囚禁君父,背弃人伦,罪孽滔天!吾太平道奉天承运,代天行罚,誓诛此不忠不孝之徒!天下苦汉久矣,民不聊生,今刘辩逆行,更添国难。吾教众弟子,当奋起神威,诛妖孽,复天道!凡我同道,速速响应,共举义旗,还天下太平,救苍生于水火!檄文到日,即刻起兵,共讨逆贼,以顺天意!”

  这短短一百余字的檄文,大半篇幅竟是在痛骂他这个监国太子,字字如刀,直指他囚禁君父、篡夺皇权。

  宫变那日,因某位荒唐天子在清凉殿裸泳水战,史官并未随行记录,故而刘辩的宫变过程大致未被史官记录下来。

  然而张角这一封檄文昭告天下之后,即便史官有心为尊者讳也难以做到了。

  刘辩看着手中的另一份绢帛,这是冀州刺史卢植的战报。

  太平道的大本营在钜鹿郡,但张角却是决定在信都起事,意图直接拿下冀州州治,而后一举拿下整个冀州。

  想法是好的,但可惜卢植对太平道的提防不可谓不深,遴选精锐驻守着城中的武库、粮仓,绝不给太平道半点可趁之机。

  而且刘辩的公文发布得很及时,邮卒两日间疾驰七百里将文书送至卢植手中,而后卢植不待太平道起事便抢先封锁城门,在信都绣衣使者的协助下,将城中勾结太平道逆党的内应共七百人尽数诛灭,挫败了张角在信都的布置。

  刘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孤欲解除党锢,赦免两次党锢之祸中所有被禁锢的党人,众卿可有异议?”

  异议?

  自然是不可能是有异议的!

  若非太子解除党锢是在太平道作乱之时,他们都想抚掌大笑了。

  当真是圣明太子啊!

  这么圣明的太子,就因为软禁了一个昏君,就被你们骂成这样!

  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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