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27节

  未战先受赏,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待遇。

  哪怕刘辩只是做到了罚必信,这些军士都足以对这位太子殿下产生足够的信任,更何况太子还做到了赏必行。

  这些良家子组成的军士都不傻,不仅军中待遇较之往日要提升不少,太子又实打实地整改了军中的风气问题,那太子的“赏必行,罚必信”便有了极大的可信度。

  士兵们其实并不需要为帅者去与他们同甘共苦,他们要的只是“赏必行,罚必信”这六个字。

  短短六个字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而后,刘辩也正式开启了平叛之路,以四万八千余众,并董卓已向冀州进军的两万人,号称大军十万,沿雒水东出,经河内怀县南下,渡过卞水后经城、新郑。

  刘辩随军前行也并不觉得枯燥乏味,反而每扎营一处,便向皇甫嵩请教扎营此处的缘由以及军中事务,如同海绵般吸收着皇甫嵩传授的知识。

  一路上,刘辩这位主帅将权力尽数下放至皇甫嵩手中,任由皇甫嵩调度,只会出于学习的目的问询几句。

  不过刘辩也对皇甫嵩留下了制衡的手段。

  驻扎在他的帅帐周围的,是曹操率领的两千虎贲禁卫,以及暂时由曹操族弟曹仁以及夏侯族弟夏侯渊二人所督的羽林左右骑各九百人。

  而后则是高顺的步兵校尉部、孙坚的屯骑校尉部以及黄忠的射声校尉部,将刘辩保护得严严实实,同时随时可以轻松拿下皇甫嵩。

  此外,大军的后勤调度也掌握在刘辩的手中。

  从雒阳转运来的物资无论从哪个方向行来,都绕不开贾诩、董昭、程昱三人,以及钟繇这个雒阳令。

  而军中的军资器械调度,刘辩虽然没有贸然将自己的人安插入辎重营中,但却给陈琳、李肃临时创立了军粮御史和军械御史两个职位,赋予二人监察辎重营军资器械贪腐的职责。

  如此一番安排,不仅他的心腹班底们能得到实践历练,也能很好地防范于未然。

  当然,他的确是完全信任皇甫嵩的,无论是他的为人品行还是后世史书为据,可为人主者可以信任臣子,却不能没有制约臣子的手段。

  大军每日行三十里路,每行军六日便休息一日,一路上这支近五万人的大军几乎没有用武之地,三河之地百姓生活尚好,鲜少有黄巾叛军作祟,多是些游侠、盗匪为患。

  河南尹贾诩,河东太守董昭和河内太守程昱三人调动从州郡中征召的青壮便足以平定这些小规模的匪患。

  大汉的州郡本是有郡国兵的,光武帝时期为了中央集权而下诏废除郡国兵,将负责军事职能的骑士、材官等经过正经军事训练的战卒悉数罢除,只留下少数负责后勤杂务的辅兵。

  而这些辅兵少有训练,其战力不言而喻。

  但这终归是地方郡国合法拥有的可以行使武力职能的军队,总算是聊胜于无,也算是具备后汉特色的郡国兵了。

  通常内地诸郡的郡国兵数量在一千人左右,而边郡的郡国兵则在三千人左右,若是如武陵、扬州诸郡那等有蛮夷之患的郡国,兵力通常在两千人左右。

  但无论他们如何缺乏训练,要清缴一群趁乱劫掠的盗匪还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贾诩、董昭和程昱三人都对兵法略有研习。

  直到第十八日之时,大军终于行至颍川郡内,才遇到了一支成建制的黄巾军。

  这支黄巾军人数不多,仅有三千余人,立着一杆“黄”字大旗,衣着破旧少有着甲者。

  士卒三三两两成行,不少人都敞着衣衫,腰间随意地别着武器,边走边大声说笑,还有的甚至将抢来的财物挂在身上,晃晃荡荡,丝毫没有行军的样子。

  队伍中还带着三十余辆大车,并有不少妇人,显然是刚刚劫掠完。

  斥候汇报后,皇甫嵩并未开口,只是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刘辩,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期许。

  刘辩明白,皇甫嵩这是打算让他这位太子下令指挥第一战。

  区区三千之众,皇甫嵩自然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说到底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贼寇罢了。

  这种轻视黄巾军的思想在汉军中普遍存在,众人常以“蛾贼”唤之以示轻蔑。

  但刘辩却知道黄巾军并非如此好对付,也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派出北军的职业士兵!

  “文台、子孝、妙才,你三人各率本部骑军,分别从两翼和敌后突袭凿阵,而后由孝父和汉升率本部掩杀。”

  刘辩话音落下,帐中众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皆愣。

  孙坚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曹仁和夏侯渊也是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两千六百多骑兵冲击三千不成阵型的蛾贼散兵游勇?

  就这情况下你还要再派八百重甲步卒和八百弓弩手掩杀收割?

  就连皇甫嵩都被刘辩的话噎住了,他本意是想让太子考虑一下派出一部的军士来立功,也就是派个八、九百人去对阵那三千人,哪想到太子殿下派出了四千多久经训练的职业士兵,竟如此……嗯,谨慎持重!

  “臣孙坚领命!”

  短暂的愣神后,孙坚没有犹豫,戴上虎头兜鍪便出了营帐。

  曹仁、夏侯渊、高顺和黄忠四人也立即领命出帐,各自纠集本部兵马准备出阵。

第47章 文台凿阵,首战告捷!

  秋日的晴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悠飘荡,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原野上,枯黄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片片泛红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孙坚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有些感慨,若非黄巾叛乱,此刻他也许会告假带着妻儿来此游玩几日。

  “咴!”

  小土坡上,孙坚胯下那匹太子御赐的汗血宝马嘶鸣一声,正兴奋地踩着蹄子,竟将脚下的黄土踏出个碗口大的土坑。

  孙坚垂目望着马蹄上毫不起眼的黝黑铁片,掌心摩挲过缰绳上新缠的熟牛皮,心中满是对太子殿下奇思妙想的感叹。

  誓师前夜,太子殿下送来这小小的铁块钉在马蹄之下,行军途中战马如履平地,往日需要避开的碎石,如今随意一蹄便能踩碎,还不会伤了马腿。

  有了这名为“马蹄铁”之物,战马折损率起码能减少三成。

  而那名为“双马镫”之物则更是奇妙。

  早在前汉孝武帝出兵征讨匈奴之时,汉军骑兵便发明了以布条为蹬的工具,但作用却并非是在马上稳定身躯,而是方便骑兵上马。

  太子巧思之下,竟以双马镫帮助骑兵在马上稳固身躯,简直是巧夺天工。

  孙坚心想,有此二者,破这贼军他屯骑校尉部的八百骑兵足矣!

  不过太子既然派出几部兵马,必然有其考量,即便太子是首次指挥作战而紧张,错判敌我实力,又有何妨?

  孙坚身后,名为程普的屯骑司马低呼了一声:“文台,该动了。”

  抬眼望去,粗麻染就的“黄“字被风扯得狰狞,孙坚虎目微眯:“屯骑儿郎!“

  孙坚单手持缰,虎头兜鍪下的双目死死盯着远处飘扬的黄巾大旗,轻踢马腹,胯下骏马嘶鸣着扬起前蹄,纵马从土坡上飞驰而下。

  “屯骑儿郎!”

  八百屯骑应声而动,马蹄叩地声似惊雷碾过荒原。

  黄巾阵前,为首一员黄巾将领身穿皮甲骑在马上,他乃是黄巾渠帅黄邵的亲弟弟黄平,攥着缰绳的指节已然发白。

  他分明看见一道流星自高坡坠下,待看清时,那流星已化作一支凶神恶煞的骑军。

  就在他准备下令结阵抵抗之时,一道赤红色的闪电已然冲入了黄巾军军阵中。

  不,那并非闪电,而是一员身披赤色披风,胯下一匹赤色骏马的汉军,马槊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

  “儿郎们,随某凿穿!”

  孙坚喉间迸出的战吼惊散流云,目光如炬,挥舞马槊接连挑翻四人却不减其速,一马当先向着“黄”字大旗杀来,那气势当真威猛如虎。

  其身后亦有名为程普、韩当、黄盖、祖茂的四名骁将随行,而后便是那八百屯骑,齐声怒吼,手中长枪闪烁着寒光,整齐地刺向黄巾军,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见汉军势大,不少人直接向后逃窜,扔下抢来的绸缎往向后逃窜,也有人试图反抗,举着柴刀胡乱挥砍,却被一匹战马撞飞出去,落地之时镶着铜钉的皮甲叮当作响。

  蓦然间,孙坚看着眼前再无一名黄巾贼寇,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突击竟然如此轻易就凿穿了敌阵,高高举起尚在滴着鲜血的马槊振臂高呼道:“凿穿!”

  “凿穿!”

  应和声如潮涌起,身后屯骑齐齐欢呼以应。

  不过孙坚并没有进行二次突击,只是率部游离在战场外围追杀着逃窜的溃兵,余光瞥向战场中央哀嚎遍野的黄巾军,将机会留给了其他袍泽。

  眼见孙坚如此轻易凿穿,绕至左翼的曹仁和右翼的夏侯渊纷纷急了眼,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人群之中。

  一千八百羽林骑如黄龙腾空般卷起阵阵烟尘,如镰刀般掠过战场,铁蹄踏碎了试图逃窜的溃兵。

  待烟尘散去后根本找不到成建制反抗的黄巾贼寇,唯有黄平站在马上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挥舞着令旗,右手拔剑斩杀一名逃兵试图阻止士卒的溃逃。

  一道空气被锐物划破的声音忽地传入了黄平的耳中,不禁转过头看向前方。

  不远处,步兵校尉部的重甲步卒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上前,给了重伤在地的黄巾贼寇一人一刀解脱,而后将负隅顽抗的散兵游勇一一斩杀。

  黄忠看着试图力挽狂澜的黄平,笑谓高顺道:“看我射那厮执旗左手!”

  待黄平反应过来之时,只见一支雁翎箭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将他执旗的左手洞穿。

  黄忠收起手中的三石强弓,取出另一柄一石弓,射声校尉部的弓弩手向着黄巾贼寇集中处齐射,形成一阵短暂的阴翳。

  然而收效甚微。

  “唉。”

  黄忠叹了口气,要不是他麾下尽是弓弩手,他都懒得放箭了。

  孙文台那厮凿穿蛾贼的那一阵,他们就彻底溃败了,压根没有其他人参战的必要。

  一旁的高顺却是毫不在乎,砍杀着在他们前进路径上能看见的每一名黄巾贼寇。

  眼见实在无事可做,黄忠索性率部来到那一辆辆大车旁,看着数十名灰头土脸正在哭泣的妇人,不由心生怜悯,同时也对这些劫掠百姓的黄巾贼寇愈发厌恶。

  黄忠随手抬起弓箭,弯弓搭箭连取三名正在逃窜的黄巾军士卒性命,而后令人将这些大车和妇人送至军中等候太子安置。

  不多时,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三千余众黄巾贼寇早已化作遍地尸骸,无论是谁都没有手下留情或是接纳投降。

  也是当真讽刺,那自号“大贤良师”的逆贼张角倡人行善,自谓解救世人,其部下却在此地劫掠民众、淫乱妇女。

  而且这是太子殿下指挥的第一战,又是面对如此劫掠百姓的贼寇,自当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至于那杆“黄”字大旗,早已残破不堪又被鲜血染作赭红,浸泡在马溺中泛起诡异青紫。

  孙坚驻马收槊,太子所铸马蹄铁正映着斜阳,在尸山血海中折射出冷冽寒光。

  说来此物不过方寸,但钉在马蹄上,却好似也在汉室的苍穹下,楔入了一枚承天接地的铁块。

第48章 文若,孤之子房也!

  在颍川郡治阳翟的郡守府中,刘辩稳稳安坐于原本颍川太守之位,静听孙坚麾下屯骑司马韩当禀报战果,面色平静,未露过多喜悦之色,仅淡然颔首示意。

  来阳翟的这七、八里路上,皇甫嵩已大致向刘辩阐述了汉军与黄巾军在战斗力上的悬殊差距,尤其着重提及作为职业士兵的北军与黄巾军这些出身草莽的“泥腿子”之间宛如天壤之别的差异。

  同时,皇甫嵩还为刘辩详细科普了“盈论”这一制度。

  盈论是汉承秦制而来的论功制度,其通过综合计算参战双方人数、斩获敌军首级数量以及己方伤亡数字,以此来论处功过。

  每一级爵位的晋升都必须满足盈论所规定的晋升标准。这也正是当年秦国在军功爵制之下,封君、封侯之人极为稀少的原因,亦是李广最终难以封侯的关键所在。

  而盈论的最低要求也是己方队伍需斩杀相当于己方人数三成的敌军士卒,如此方可进入论功名单。否则即便大胜而归,将军、校尉乃至司马一级的军官都只能记过,不能论功。

  好在刘辩并未将北军五校、左右羽林骑以及太子府卫率这近万兵力全部派出,否则即便此战己方零伤亡,参战的将校、司马也免不了每人记过一次。

  当然,自孝武帝之后,最终盈论无论是否符合晋升爵位或罚过的标准,皆在天子一念之间罢了

  “善,诸将骁勇,待战后孤会一并赏赐,元基可为孤麾下健儿备些肉食以作庆贺?”

  右侧下首位被太子唤为“元基”之人,正是颍川太守阴修,乃是光武帝的阴皇后族人。

  刘辩方才察看了郡守府中的册录,并就颍川郡诸多事务问询,阴修对答如流,其施政方略中不乏独到见解,不失为一名干练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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