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长安的百姓仍然不知天花的到来。
几场雨之后,天气干燥。
街道上又热闹起来,
长安的衙役们开始忙碌。
平康坊。
“来来来,快把这人抬走!”
刘三一脸厌恶的挥挥手。
旁边的衙役们去将地上的尸体抬起。
他们一早接到报案,就立刻出现在这里。
大早上的来抬尸体,被踢有多晦气了。
这尸体被蒙上白布,抬上担架,准备抬走。
毕竟,这长安城这么大,每天死的人不计其数。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明显的凶杀,都随便结案了。
如果死者是权贵子弟除外。
周围围了一圈人,对这里指指点点。
“诶,这不是老孙家的不成器的儿子么?”
“不错,这孙大郎听闻是个酒鬼,整日跟那些酒鬼赌鬼混在一起,是个混人啊,不过身体倒是没听说有什么毛病,这怎么突然死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喝酒喝死的?”
“我看有可能啊........”
“.........”
刘三心情不佳,哪里会在意这些人的讨论。
他挥挥手。
“都让开,小心碰到尸体,沾了晦气。”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让开。
尸体这玩意,谁450都不愿意靠近。
抬着担架的两个衙役跟着刘三准备离开。
忽然一阵风卷过来。
呼。
担架上的白布掀开,露出尸体,
忽然,一个人惊呼起来。
“快......快看,这尸体手腕处怎么一大块红斑?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是天花!”
天花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轰的一声散开。
他们惊恐的看着这帮衙役。
刘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怒视刚刚说话的人。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这就是个酒鬼,死了不正常么?”
“什么天花,你见过么?”
“再胡说八道,老子连你一块带回衙门。”
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做衙役的就是吃苦的命,抬尸体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人来上这么一句,简直是太讨厌了啊。
刚刚说话的那人面色苍白。
“我......我舅舅就是得天花死的,我当然知道,这天花发病的时候,就是这样啊......”
哗然。
周围的百姓一个个往后倒退。
抬担架的衙役腿都软了,他们连忙将担架放下,一人看了一眼尸体的手腕,瑟瑟发抖:“头,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北风萧瑟,刘三却是额头冒汗。
他故作平静。
“胡扯,长安可是有龙气罩着,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天花,怎么可能会有事情,你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他的话落下,周围的人有些迟疑,不过仍然是面色惴惴。
刘三咽了口唾沫,走到尸体旁边,撸起他的袖子,看了一眼红斑。
他大笑几声:“不就是一块红斑么,看把你们吓的......”
刘三心里安稳了一些,作为一个底层衙役,好勇斗狠,什么伤势疾病都见过,手上有块红斑不能说明什么。
他一边笑,一边解开尸体的衣裳。
“说不定这红斑是他自己得了什么病,怎么可能是天花,而且就这么一处,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你们也太.....”
尸体胸口处的衣裳被扒开,露出胸膛,胸膛上大片的紫红斑疹,触目惊心。
刘三的话戛然而止。
他面上露出惊恐。
周围的人群眸中露出惊骇之色。
场面静止了一息。
轰!
像是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这些人连忙跑开,一个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真是天花,快跑啊!”
半日后。
天花的消息很快席卷了长安。
对于这种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疾病,没有人不害怕。
一时间,人心惶惶。
............................
大明宫。
嘭!
武皇后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她凤眸含煞,目光如刀。
美艳漂亮的俏脸仿佛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混账!”
杨易连夜送来的奏章,她已经看到了,也知道了地方官府掩盖了事实。
河南道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已经不仅仅是一道的情况,处理不好估计要席卷全国。
武皇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冷冷道:“婉儿,立刻传我命令,将群臣召集大明宫.......”
这些地方官府,简直是乱上加乱。
她这次非得要好好整治!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随即退下。
大臣们接到了朝会的通知,很快聚集大明宫。
武皇后的临时朝会开了整整半日。
这一次满朝文武都被天花扩散的消息震惊到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的天花居然要再度出现在大唐。
两日后。
长安出现小面积死亡。
这个消息瞬间让那些觉得跟自己好似没关系的官员惊骇至极。
武皇后更是焦头烂额。
接下来,每一日都有十数人死去。
而且是以倍数增加。
天花来的猝不及防。
让长安的百姓没有防备,也让武皇后没有丝毫的预料。
为了稳定民心,武皇后立刻下令,让衙门出动大量的人力,在长安郊外建了大片的居所,以供已经感染天花的人居住。
她还让《大唐日报》发布有关“天花可控,不要畏惧”之类的消息,以稳定民心。
《大唐日报》的销量非常可怕,在百姓眼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不少人恐慌的心理渐渐平息。
不过比之前,长安街道上的人几乎少了一半。
气氛仍然是颇为紧张。
而这些日子杨易则是一直不见踪影。
他在忙着种牛痘的事情。
长安某处小院。
“应该是没问题了.......”
杨易握着手里的瓷瓶,他面露笑意。
这瓶子里的是牛痘液。
他这几日便是忙着提取这牛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