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慌张,这妖妇纵然能够控制宫门又如何?”崔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理了理思绪,沉声道:“宫中四禁卫,她最多控制两卫,甚至有可能只能控制一卫,而御林军她则是半点染指的可能也没有......她想要造反,也只有失败一途!”
崔盛的话让众人心里安稳了许多。
虽然他们都是见过风浪的,而且都是朝廷的高官,但是特么再高的官,在刀子面前,也是一刀了事,他们可都是惜命如金,怎会想把命丢在这里。
崔盛观察着众人的脸色。
他沉声道:“现在,我们去正阳殿吧,只要有陛下的旨意,宫里就翻不了天!”
................................
宽敞明亮的牢房里。
杨易吃饱喝足,躺在软塌上。
这待遇也只有他有。
即便圣旨下了,他要被处斩。
不过,他毕竟是大唐的冠军侯,又是太平公主的丈夫。
这些官员当然不敢为难,相反是好饭好菜伺候着。
牢房里干干净净,什么杰瑞之类的,完全没有看见。
总的来说,日子还算悠闲,如果不算过几天要被砍的话。
杨易神色平静。
他仿佛丝毫不畏惧几日之后的处斩。
少顷。
哒哒哒。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杨易一怔。
他眉头微微蹙起。
这里的牢房可就只有他一个。
只要是进来的人,十有八九是来找他的。
一般情况下,狱卒也不会来打扰他。
莫非是........
“冠军侯......”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个宫女急急忙忙走进来。
她模样漂亮,一进来,仿佛整个牢房都亮堂了起来。
杨易眨了眨眼睛。
“你是何人?”
宫女气喘吁吁,饱满到几乎要裂衣而出的胸脯起伏不定。
“我.......我叫武团儿,是婉儿姐姐派我前来,有消息要告诉冠军侯。”
杨易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不过当下也没有在意。
他沉吟道:“说.......”
能够让上官婉儿这么着急的连夜赶过来带的话,恐怕事关重大。
武团儿平息了一会自己的心跳。
她抿了抿嘴。
“陛下欲废后,天后娘娘已经封锁了皇宫,不让圣旨出去,政变或许就在今晚。”
杨易闻言,心里一凛。
果然如此,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能够惊动武后的,似乎也只有废后的事情了。
他神色平静,不动声色道:
“宫中的禁卫,天后娘娘可调度了?”
武团儿连忙道:“天后娘娘调度了左千牛卫固守芳露殿,左监门卫暂时调度不了,恐怕也只有冠军侯能够指挥的动。”
杨易微微颔首。
左监门卫是跟李敬业决战之后,重新组建的。
这些人虽然听命与他,不过也是忠诚于皇室,武皇后想要调动,恐怕有些费劲,而左千牛卫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嫡系中的嫡系,有黑齿常之,李谨行在,调动起来没问题。
他沉吟片刻。
“陛下可有反应?”
武团儿摇头:“奴婢走的时候,陛下还没有任何反应。”
杨易略一思索,随即道:“那我们现在走吧.......”
若是去迟了,恐怕仅凭左千牛卫,根本拦不住另外两卫,何况皇帝手中还有御林军。
武团儿一愣。
“走?”
她只是个来报信的,完全不知道武皇后等人有什么安排。
现在见到杨易呆在牢门里,居然就说要走,她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杨易没理会武团儿,他默默的伸出手将面前的铁栅栏微微使劲。
嘎吱。
精铁铸就的铁栅栏顿时扭曲。
武团儿懵了,嘴巴大张,几乎可以放下一颗鸭蛋。
杨易没在意她,而是径直离开。
一直到杨易消失,武团儿才反应过来。
“诶,冠军侯,等等我.......”
一炷香后。
杨易出现在距离大理寺两里地的一处空地。
大理寺的牢房虽然严密,但是想要拦住他根本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空旷的地面,随即打开系统,将当初存放于系统中没有取出的奖励:五千大雪龙骑,取出。
当初,他本想借着讨伐吐蕃的机会,将这些大雪龙骑取出来。
结果,还没有找到机会,就把吐蕃干翻了。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道白光闪过。
五千大雪龙骑出现在他面前。
借着月光,放眼望去。
五千大雪龙骑兵神色严肃,全副武装,身着黑色铠甲,胯下战马神骏非常,人马皆覆甲,披坚执锐,格外勇猛。
五千人齐声呐喊。
“吾等拜见冠军侯!”
数千人的呼喊之声,声势浩大,几乎震动云层。
杨易深深的吸了口气。
大雪龙骑,号称骑战第一。
今日就要让这些御林军见识见识,何谓骑兵!
他拉了拉缰绳,沉声道:
“尔等与我,共讨敌贼!”
数千大雪龙骑齐齐怒吼。
“冠军侯万胜!”
........................
正阳殿。
李治面无表情。
“垂死挣扎罢了,来人,传朕旨意,立刻调动一万御林军及两卫禁卫围剿芳露殿,余下御林军拿下皇城守门!”
“是,陛下。”
崔盛等人闻言一振,纷纷道。
.........................
夜色乌黑宛如黑色的幕布,银月渐渐隐去,仅有的一丝余晖消失不见。
少顷。
一阵阵细雨飘下。
半个时辰后。
哗啦啦。
雨声渐大。
啪嗒啪嗒。
地面潮湿,积累了不少水池。
哒哒哒。
马蹄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大。
很快......
坚硬的青砖被无数的马蹄踩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片的骑兵冲过,溅起无数水滴。
杨易一马当先,直奔皇城而去。
此时。
皇城中。
“尔等叛贼竟投于妖妇,现在放下武器,还能留尔等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