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震撼之时,李伯达继续吟诵。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头皮发麻。
“还有?”
这杨易居然一口气写了两首诗!
“好诗,好诗,难怪李祭酒称,若是杨易写的都不算好,那天下再无离别诗!”
“好一个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放眼大唐,再去人有此气魄!”
“真乃大唐奇才,恐怕王勃在其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
众人脸上满是震惊。
许敬宗等人也是一惊,面色讶然。
“又是一首千古传唱之作,这杨易作诗竟然连思考都不需要吗?”
“此子心中有大气象。”
包括许敬宗在内的几位高官如李昭德、魏元忠等人均是赞赏。
李义府脸色铁青。
“哼,诗词不过小道尔......”
看杨易出风头,比把他杀了还难受。
许敬宗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可杨易不光是有诗才,还能向天后献出红薯,玉米,也能谏言科举五策.......”
李义府:“......”
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薛绍脸色发黑,拳头握紧。
还能有比自己的情敌出风头,更让人难受的事情吗?!
他猛地瞥见太平崇拜的目光,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的慌。
可恶。
不过是作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又看向太平身边的城阳公主。
城阳公主脸上带着欣赏之色,满眼都是杨易的身影。
薛绍:“.......”
连自己的娘亲都......对情敌如此欣赏?
贺兰敏月也是震惊的小嘴微张。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那道屹立在宴会中心的俊朗身影,眼波流转。
难怪这太平表姐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她。
这杨家令之才,堪称是大唐百年不出的绝世奇才。
阿史那度尔拳头握紧,感受到周围人传来戏谑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刚刚还断言杨易必输。
现在转眼间,脸被杨易打的啪啪响。
连续两首诗传遍了花萼相辉楼,引得众人轰动。
李伯达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喧闹的人群,摇了摇头。
“诸位,请安静,老夫还没有念完......”
堂堂的大唐国子监祭酒,可不会因为一首诗就被震惊的瞠目结舌。
众人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一般,眼睛猛地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淡然的杨易。
难道.....还有......?
李伯达随即缓缓道: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大厅内沉寂下来,寂静了足足十几息,随即像是烧开了的水一般沸腾起来。
“这不是曲子词吗?竟然也能如此动人?”
“天,我竟然见到了一首震古烁今,力压诗词的长短句!”
“民间俚语竟也有如此高深的地方?”
“虽然是长短句,但却是感人至深,意蕴深远,放眼整个大唐能够比得上这长短句的诗,也是绝无仅有!”
“.......”
所有人都面色震动。
不少人更是头皮发炸,浑身毛孔像是钻了冷气一般,浑身颤抖。
此时,诗才是主旋律。
所谓的词不过是宋朝发扬光大,在当今诗的国度,词被称为曲子词、乐府、乐章、长短句、诗余、琴趣等。
所谓诗余,不过是诗后的剩余。
喜欢词的不过是青楼妓子,没什么文化的农夫,士兵。
他们哼唱的曲子词也大多是粗鄙不堪。
但凡是学习诗文的读书人,没有几个是看得起这词的。
在大唐百姓的印象中,词就是跟“低俗”,“粗鄙”挂钩。
但是...
今日杨易的一首离别词,却是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词的魅力!
许敬宗豁然站起,他苍老的脸上露出震动之色。
“词之道不输诗也!”
“此子竟然独辟蹊径,自成一派,有宗师气象!”
“词道宗师,这杨子安,乃是我大唐千年不遇的绝世奇才!”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定然被人当笑话听。
但是说话的却是大唐的宰相许敬宗!
李贤震惊的瞠目结舌。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刚刚李伯达会是那般模样了?
杨易这一首词传出去,必然能够掀起作词的潮流。
百年后,杨易必然被尊为词派的祖师。
他心里狠狠一震,看向杨易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
李伯达捋了捋胡须,面色唏嘘。
“若非老夫一把年纪了,真想去拜师啊。”
“二十岁不到的书法宗师,词道宗师,又站在了诗的顶峰。”
“呼,还好老夫早生了几十年,否则一生都将被笼罩在此子的阴影下。”
他怜悯的看了一眼楼阁内众人年轻的面孔。
“与此绝世奇才生在同一时代,不知是你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李义府闭上眼,心里已经后悔为什么今日要来这里。
薛绍咬牙切齿,看着太平倾慕迷恋的目光。
痛,太痛了!
还有为什么他的母亲城阳公主也是一副迷妹的样子?
阿史那度尔面色麻木,已经不想在说话。
贺兰敏月屏住呼吸,她眸中异彩涟涟。
杨易的才华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城阳公主双手捂着自己饱满的胸脯,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今日见证了一个传奇!
可想而知这词一旦传出去,必然将会在大唐掀起风潮!
太平咬了咬唇,琉璃般的眸子充满倾慕。
这大色狼,正经起来还真是帅气的很。
这就是他啊。
平日里稀松疲懒,还经常喜欢逗弄自己,但是关键时刻,却总是能够站出来,以最天马行空,耀眼千古的才华,让所有向他质疑挑战的人狠狠抽自己的脸!
太平双手抓紧,她浑然没有注意自己的目光仿佛黏在了杨易身上一般,充满了迷恋。
杨易神色淡然,巍然而立,虽然一直没有出声,但是他此时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举目的焦点。
他仿佛看不见周围震惊,复杂,佩服,倾慕的目光,朝王勃微微一笑。
“如何?”
王勃手指颤抖起来。
他出生书香门第,自幼有“神童”之称,八九岁的时候就敢给前贤之书注释批判,十六岁成为大唐最年轻的命官,一首《乾元殿颂》震惊当今陛下,他怎么会败?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眸中渐渐坚毅起来.. .....
“诗,我败了。”
周围的人哗然,虽然都看得出这样的结果,但是听到大唐另一位奇才承认败了,还是一阵唏嘘感慨。
王勃无视周围人的议论,缓缓道:
“不过,诗并非我最擅长的文体,杨家令,可否再与我比试一场?”
“我们这次写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