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31节

  马日的“正始”、“永熙”、“建炎”立意也不错,郑玄拟定的“建隆”、“太康”、“永昌”年号倒是更符合刘辩心意,身为天下名儒却没有在年号上过于追求祥瑞和深刻内涵,而是通俗易懂,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也能明白其中含义。

  只是,刘辩有些不明白,这些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许多年号他都颇为熟悉,这个宗那个祖的集齐了不少,这也就算了,马日的那三个年号差点让他没绷住。

  老乌龟的正始之变,肉糜帝的八王之乱,以及打破了岳家军不可战胜神话的风波亭大捷始作俑者!

  马日你是故意不小心的对吧?

  但这些终归是尚未有过使用者的年号,刘辩虽然心中不爽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而卢植则是提出了“贞观”年号!

  “《易经》有云:‘天地之道,贞观者也’,‘贞’者,中正也,观者,显示也,贞观即是显示中正之意!”卢植向太子俯身行了一礼,道,“朝廷积弊多年,多有不正之举,此年号也是有拨乱反正之意。”

  刘辩瞥了卢植一眼,随意地虚扶了卢植一把。

  卢植的想法应当与提出“正始”年号的马日相同,都是有拨乱反正之意。

  而“乱”指的是谁呢?

  卖官鬻爵还大修宫室的那个呗!

  总之“乱”的根源还活着呢,而他这个太子受禅登基,便是暗含拨乱反正之意,倒也妥帖。

  只不过权衡再三,刘辩还是拒绝了卢植和马日等人的建议。

  他不觉得自己足以匹配得上“贞观”这个年号,也不希望成为所谓的“贞观皇帝”,他应该有他自己的路。

  而且,刘辩也希望年号能够浅显易懂,就如同郑玄提出的“建隆”、“太康”、“永昌”一般,只是这几个年号吧,也不大吉利。

  虽说天人感应论被废除,但许多事情,华夏自古至今即便是进入无神论的科学时代,也依旧逃脱不了“晦气”这一说。

  “罢了,便以‘汉兴’为新年号便是。”

  卢植等人面面相觑,其实其余几人都觉得卢植提出的“贞观”年号不错,但却不想太子却拒绝了。

  不过年号嘛,其实也并非是关乎国本之事,正如太子殿下所言,浅显易懂也挺好的,何必过于咬文嚼字呢?

  至于受禅登基之日,则是定在了明年的正月之旦,也就是正月初一!

  省钱,将正旦的盛典与登基的庆典合二为一,同时正旦也是文武百官、诸侯王、外邦使节齐聚雒阳行“稽首”大礼,进贺表与献礼之时,也省得让诸侯王和其余外邦使节多跑一趟,更便捷了新纪年法的使用与推行。

  整整一个白天,刘辩没有处理其他任何政务,全部耗在了受禅登基的这些规制的最终确定上了,眼见天色渐黑,刘辩揉了揉眉心,却瞥见众人依旧正襟危坐,似乎全然没有离去的意思,不禁蹙起眉。

  “你们坐这儿作甚?孤今天不管饭。”

  刘辩茫然地看向这群人,没有宴饮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与刘清、蔡瑗二女一同用午膳和晚膳的,更何况今日是八月十五。

  虽说如今还没有过中秋节的习俗,但他已经约好了刘宏、何皇后、刘以及刘清、蔡瑗这一家人一起在北宫的崇德殿用膳的。

  再者,他今天也没说今天举办宴饮,更没有让高望招呼中厨置办菜肴,这群人留这儿也没饭吃。

  最多不过是让中厨加几个菜再多蒸些饭,去与太子府的府僚们一起吃工作餐。

  卢植直愣愣地盯着刘辩,荀爽和蔡邕二人也是抱以审视的目光,似乎是在确认太子殿下究竟是在装傻还是真忘了。

  作为刘辩最亲近的老师,卢植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来点破这件事的,神情肃穆道:“殿下,受禅登基,岂可无后?”

  刘辩虚着眼,脸上阴云密布,指着卢植骂道:“卢子干你这个老匹夫,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正旦受禅登基,如今已经八月十五,只剩下四个半月的时间,孤的两位孺子都没有怀孕的迹象,你让孤上哪生个小崽子出来?”

  这个年纪,还没生出孩子也正常,况且他纳了刘清和蔡瑗也才短短数月,能有什么动静?

  瞎操心!

  卢植微微一怔,现在人多,算了。

  若是只有他和太子单独共处一室,他非得骂得这个弟子满脸唾沫!

  “殿下请自重!”

  卢植断喝一声,若是刘辩没有说那么多,他也许还能相信他的这个弟子只是没意识到他们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但这几乎是明摆了插科打诨岔开话题的行为,真当他们这群人蠢是吧?

  荀爽按捺不住了,他想当的是国丈里最为尊贵的那个,正色洪声道:“殿下,我等说的是立正宫皇后,而非殿下的子嗣后代!”

  刘辩心中忍不住暗骂,你们这群臣子还管起孤的后宫来了?

  没错,刘辩并不想立后,或者说不想急匆匆立后。

  至少以他每天早早起床练习骑马射箭锻炼出来的身体,只要不是倒霉到家地染上什么瘟疫,再怎么也能活个五十多岁吧?

  反正也还没有子嗣,急着立后做什么?

  皇后不可轻立,要考虑的政治因素太多了。

  反正刘清肯定是不能立为皇后的,她曾经是袁绍的妻子,既然汝南袁氏已经被夷三族,立刘清自然是不会被朝臣们所接纳的。

  而且刘清还为袁绍诞下了袁尚,袁尚终归是身具汝南袁氏血脉之人,若是刘清成了皇后,汝南袁氏岂不是又要复起?

  多少家族趴在汝南袁氏的尸体上吃了个满嘴鲜血,岂能容汝南袁氏复起?

  伏寿这个已经被何皇后确定要为他纳入后宫的女人也不行,出身今文学派,终归不利于朝局的稳定。

  尽管他是准备利用残存的今文学派制衡古文学派的,但至少两代之内,古文学派这个屠龙者还不会成为恶龙。

  剩下的诸多选项之中,也唯有已经成为太子孺子的蔡瑗,以及定下了婚约的蔡邕长女蔡琰和荀爽长女荀采了。

  只不过刘辩不会将心中的这些想法诉诸他人,这些事情只能深埋心底。

  他更想将皇后之位,作为这些后妃们的长辈及亲眷的奖品,来引起他们的内卷。

  谁最体谅圣心,最能为他解烦,那这个皇后之位就赐予他的女儿或是侄女。

  卷嘛,无非就是卷起来罢了!

  最终解释权在他手中,也许他早早就属意了谁来担任皇后,但就是让这些人卷,反正最后他说谁更能体谅圣心,谁就是最体谅圣心的那个人。

  怎么,难道你比孤还更懂自己的心?

  至于最终怎么体谅圣心呢?

  自然是配合朝廷推行度田令!

  当然了,这一切终归还是要有个度的,不能闹得太过了。

  否则别九子夺嫡还没出现呢,倒是先来个九女夺后了。

  (2462字)

第234章 今得相随,大称平生,虽肝脑涂地,无恨矣!

  唉,开会,开不完的会。

  嘉德殿中,刘辩看着太子家令田丰以及太子率更令沮授为他整理出的事务清单,听着朝臣们的议论声,突然有些颓废和疲惫。

  人的这根弦,绷得太紧了是会断的,所以休沐是必不可少的。

  刘辩又不想把自己变成累死在案牍和军营里的丞相,他还想着至少活到五六十岁,然后再禅位给自己的儿子,也算是为后世儿孙做个榜样,减少后世父子间的权力矛盾呢。

  只是这些时日实在是容不得他休息,受禅登基之事已定,封赏之事还未定下,征召的那么多军队是就地解散还是继续扩充中央的禁军。

  除这些外,刘辩登基后需要改动的官制也有不少,许多职能部门的权力需要削减,也需要提拔一些足以起到监督和制衡作用的职能部门,六部尚书的制度需要进一步完善。

  从前总以为穿越者手握答案直接抄作业就完事了,真的到了这个时代才发现许多制度不是套公式就行的。

  军机处和内阁当真就比三省六部更有利于天子集权吗?

  不,那只是前一个被用于中央集权的制度被朝臣们腐蚀,无法再起到为天子集权的作用,因为淘汰旧制度更换新制度,但若说后者比前者高明到哪里去,也未必尽然。

  至于科举……呵,这年头能读书的有几家寒门子弟?

  就算是所谓的寒门子弟,要么也是家道中落的世家豪门,要么也是吃得饱穿得暖的富农良家子。

  科举,通过考试的怕也全部是世家豪门,哪里能有多少寒门子弟呢?

  而且一旦实行科举制,恐怕凉州、交州、并州、扬州南部诸郡以及益州南部诸郡会受到更大的打压,连饭都未必能吃饱的人家,每日面临北狄南蛮的侵扰,哪里有多少人能读书识字甚至考取功名的呢?

  恐怕还不如察举举荐上来的孝廉人数多呢,若是额外给予这些地方在科举上的优惠政策,恐怕中原各郡的士人又要不满了,反而要进一步加剧矛盾和冲突,还不如暂时继续执行察举制呢。

  至于印刷术……度田令完成前,他敢推出印刷术,那这大汉恐怕就真要爆了。

  倒是纸张的改进……

  “殿下,殿下?”

  御史中丞张昭大声唤了几句,将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的太子唤醒。

  趴伏在桌案上的刘辩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看向纷纷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群臣,大脑重新运转起来,想起了方才是在商议在凉州、并州增加几营兵马驻守的事务,不由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道:“是孤的错,方才议到哪里了?”

  张昭看着太子如此疲倦的模样,提议道:“不若朝会暂歇半个时辰再议?”

  说实在的,以张昭的暴脾气,若是君王在大朝会上打瞌睡,别说是彻底进入了梦乡打着呼噜,就是精神萎靡不振将睡未睡的模样,张昭都一定要手持板笏谏言斥责一番。

  君王打瞌睡,要么是懒政惰政,要么就是在后宫里荒唐嬉戏,如何能不谏言斥责?

  但谁让打瞌睡的是这位太子殿下呢,谁还不知道近日太子殿下忙于政务数次与太子府府僚及其他重臣忙至深夜,张昭要是能对这样一位因为勤政而困倦的君王谏言斥责,那他都要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了。

  何况殿下终归只有十四岁,寻常孩童这般年岁恐怕还在爬树摘果,游猎踏青。

  “不必了,国事不可耽误。”刘辩揉了揉眉心,看了高望一眼。

  高望会意,端上来些许炒制过的茶叶和一壶热水。

  炒茶法并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最大的难点是在适合炒茶的炊具,也就是那能够用于炒菜的熟铁铁锅。

  后世总有人说两汉时期还没有成熟的工艺锻造轻薄的可用于炒菜的铁锅,这个认知是不全面的。

  工艺是有的,只不过更多是通过高强度的人工锻打,但人工将熟铁锻打成大面积的薄片的失败率极高,因此无法量产,民间百姓是难以奢望的,加之饮食习惯的问题,故而未诞生炒菜和炒茶。

  但他是太子,只要他想,尚方里的工匠是能满足他的这些小需求的,况且尚方的工匠们在得到太子的赏赐和激励后,也在一点点提升着成功率。

  莫要小看尚方的工匠们,能在尚方任职的工匠都足以配得上一声“大匠”的称呼,只是史书甚少记录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罢了。

  因而一口口可用于炒菜和炒茶的铁锅,也在尚方工匠们的手艺下以依旧算不得高的成功率锻造了出来。

  沸水淋撒在茶叶上,听着水声咕咚作响,待热水将茶叶中的茶香味浸泡出来,嗅闻着溢散出茶盏的香气,便已然为刘辩祛除了几分困倦之意。

  当然,刘辩自然是不会独享的,大朝会上的百官自然是人手一杯,虽说刘辩没有同意休息的建议,但啜饮着茶水的他和百官已然不知不觉暂歇了朝议。

  这种颇为新奇的味觉体验倒是令不少朝臣眼前一亮,不过主要是集中在文官身上,武官中大半是不喜欢这种滋味的,但这就足够了。

  “殿下,此物应是茶叶,但似乎与臣平日里饮用之物不同?”

  卢植很喜欢这种先苦后甘又后劲纯绵的味道,不由开口问询着,同时也是在示意弟子孝敬师长的时候到了。

  其余一众朝臣也是将目光纷纷投来,一众太子府府僚出身的朝臣和时常受到太子召见和重用朝臣都不担心,以太子的性子他们定然是能够得到恩赏的。

  刘辩露出一抹笑意,指向身旁侍立的高望,道:“此中常侍高望所创炒茶之法。”

  众人闻言不由看向了高望,这位虽说当初也在十常侍之列,但倒是少有的不贪赃枉法之人,除了对家族子弟有所庇佑外并无多少恶性,自太子摄政后也为太子党的朝臣们所接纳,得了个“贤宦”之名。

  “这个憨货,都当了中常侍了,又不愿贪腐,又时常拿着孤赠予的赏赐去接济贫困的乡人和流民,以至于身无长物。”刘辩指着高望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但谁都听得出太子话中对高望的认可和喜爱,“如今这厮误打误撞之下倒是创出‘炒茶’,又将炒茶之法献于孤,希望能为朝廷增加些营收。”

  群臣看向高望的目光也不由少了几分鄙夷。

  虽说大汉不许官员经商,但并不会约束官员族中子弟或是亲眷无官身者经商,多少也有几分商业眼光,不少人都看出了这炒茶之中所蕴含的商业价值。

  排斥宦官虽是大汉士人的政治正确,但对于这样一位大公无私的贤宦,众人倒也不至于再那般鄙薄,甚至不少人都颇有些肃然起敬的意味。

  而高望始终低垂着脑袋,依旧是那副谦卑恭谨的模样。

  太子殿下与他说了,炒茶几乎会全面替代现在作为果腹之物的茶汤,说不得往后千百年,后世文人墨客即便鄙夷宦官,却也得尊称他一声“茶祖”。

  高望其实并不能理解太子殿下的想法,那位明和二帝时期改良纸张和尚方锻冶工艺的蔡伦,不也最终因为曾帮助章德窦皇后诬陷并坐实孝安皇帝祖母宋贵人行厌胜之术的罪名,最终在孝安皇帝掌权后面对廷尉府传唤而畏罪自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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