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41节

  只是荀、田丰、沮授三人这一年的太子府见识、经验以及履历还不足以担任侍中。

  荀太年轻了,虚岁二十二岁的他骤然还未能完全展现出他应该展现出的王佐之才,阅历和经验也不足,只有短短一年颍川郡功曹的履历。

  三十一岁的田丰和二十九岁的沮授都是被举茂才后入朝担任议郎,前者甚至还弃官归乡数载,二人也都完全没有过外放为政一方的经验。

  刘辩对于他们三人寄予的期望也远高于许多太子府府僚,因此刘辩希望他们得到足够的历练后再参与进朝廷的核心权力圈子。

  而他们被外放的这三个郡国虽说处于中原的膏腴之地,但治理起来倒也并非那么容易。

  前任济北相是汝南袁氏的袁遗,前任沛国相是汝南袁氏的袁忠,前任鲁国相则是配合张举、张纯谋反的陈蕃之子陈逸,恰好有三个空缺供三人外放。

  既要清除袁氏遗毒,还要面对国中林立的世家豪门,担子可一点都不轻,同时沛国与陈国比邻而居,鲁国和济北国距离陈国也不远,也都要防备着那位陈王刘宠。

  一张对刘宠布下的罗网已经布好,现在就看那刘宠能蛰伏到几时了。

  他忍一年,刘辩就在一年后安排中军实战演练。

  他忍两年,刘辩就在两年后安排中军实战演练。

  他忍三年?

  不好意思,孤和渴望建立功勋的将士们都忍不了三年。

  就在刘辩陷入思绪之中时,乘舆不知不觉间已然行驶在驰道上,穿过南市和太学,又经过观星的灵台和祭天的明堂,驶过洛水浮桥,终于抵达了伊水河畔的那座受禅台前,乘舆外的喧闹声将刘辩唤回了现实。

  “唉,孤以为自己应该没那么激动和紧张的。”刘辩叹了口气,坦率地承认自己还是难以免俗地心绪不宁了。

  高望则是笑着打趣道:“奴婢还以为殿下当真是不在意这皇位呢。”

  刘辩白了高望一眼,没好气道:“真不在意孤还这么操劳作甚?”

  踩着马凳下了乘舆,刘辩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了那座十丈高的受禅台,目光扫向两侧浩浩荡荡的人群。

  “太子万年!”

  被太子的目光扫视到的人群中忽然蹿出了一声“太子万年”,瞬间如同瘟疫般席卷了前来观礼的所有人群,山呼声顿时振聋发聩。

  这人群规模,加上维持秩序的中军将士,总人数怕是至少有十来万了吧?

  但想来带头呼喊的不是人群中隐匿身份的绣衣使者,就是自发的太子党成员,亦或是某些对他有着偶像滤镜的朝臣子弟。

  的确,一个正旦日刚刚年满十五的少年,竟然接连平定了内部叛乱和异族叛乱,彻底掌握了朝廷的权力,奇迹般地挽大厦于将倾,同为少年郎,又是从小接受着忠君概念的朝臣子弟们,自然是免不了对刘辩这位贤太子产生偶像滤镜的。

  何皇后对于儿子的人气很高兴,毕竟这说明她生下的崽才是最适合继承大汉的帝王,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与有荣焉。

  而人群中的托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位当朝皇后,出于对太子的敬重和爱戴,也自发地喊起了“皇后万年”。

  你说刘宏?

  呸,刘宏是什么东西,一个过气的皇帝罢了。

  如果太子殿下不是这厮的嫡长子,如果这厮不是主动禅让皇位,这厮死后定然要得个恶谥,连进入太庙的资格都没有!

  喊了“太子万年”,又喊了“皇后万年”,却唯独被选择性无视了刘宏这个皇帝,这自然是不免让刘宏黑了脸。

  什么人气,分明是气人!

  朕还没禅让呢,你们就急着喊“万年”了?

  等朕禅让完你们再喊也不迟吧,就差这一会儿?

  这让朕多没面子?

  但想归想,刘宏还是轻哼了一声,没和这个逆子以及逆子的这群拥趸计较。

  一想到这个逆子以后得彻底替他承担烦人的祭祀和军国大事,而他则是在北宫接着奏乐接着舞,刘宏就忍不住乐得笑了出来。

  这不就是个替朕打工的吗,只是加了个皇帝头衔罢了!

  刘辩歪了歪脑袋,看着突然就笑出来的刘宏,只觉得这个昏君有些莫名其妙。

  (31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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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尧舜之事,朕知之矣!

  编钟磬鸣与鼙鼓齐奏轰然迸发,礼乐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宣告着这改天换日的仪典开始。

  太祝令郑玄肃立于受禅台顶端,洪声喝道:“吉时已至,噤声!”

  郑玄几乎是扯着嗓子呼喊着,但也不知这是有着什么独特的发声技巧,声虽高亢却未有丝毫破音,雄浑之势尽显。

  “吉时已至,噤声!”

  受禅台下,今古文士人如蔡邕、服虔、马日、伏完、刘宽、刘陶等人肃穆侍立,垂首敛目,担任今日受禅仪典的唱者,,一字不差地重复着郑玄的宣告。

  “噤声!”

  与此同时,受禅台周围的军士经过事先演练,依既定流程齐声背诵台词,示意周边的士人、太学生和百姓保持肃静。

  顷刻间,受禅台四周喧闹尽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身着太子冕服的身影之上,观礼宾客尽数屏息凝神,心脏随着太子迈出的每一步剧烈跳动。

  在约十数万观礼人群中,专为宗室、重臣及其子弟设置的最佳观礼点处,一座幄殿尤为引人注目。

  这座幄殿由桐木临时搭建,空间仅比两间权贵车驾的封闭式车厢稍宽,而幄殿内则坐着今日唯一可坐观礼的宾客。

  起初,众人对这位特殊宾客充满好奇,甚至有御史欲弹劾其目无君上、不守礼法。

  今日是太子受禅登基的重要时刻,天子、皇后和太子皆站立,还有谁有资格坐着呢?

  但当杨彪进入幄殿,太医署新任太医丞张机及一众侍医频繁出入,众人如何还能不明白里面坐着的是谁呢?

  作为天子的老师,又与太子殿下情同祖孙的太尉杨赐,自然是有着资格坐着观礼的。

  就情理而言,杨赐拖着几乎没几天好活的病体观礼,自然是只能坐着甚至躺着的。

  就法理而言,几乎相当于两代帝王师的六十六岁老太尉如何坐不得?

  杨赐半靠在软垫上,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扶住凭几,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但进气少出气多,嘴唇一张一合呢喃着旁人听不清的话语,就像是是在催促一般。

  当刘辩行至受禅台下时,看着这座被命名为“承乾台”的受禅台,宽阔的台阶逐级向上延伸至台顶,顺着阶梯向上眺望,看向了那道玄衣裳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承者,承接也!

  乾者,天命也!

  尽管这个名字让刘辩有些应激,但郑玄表示“承乾”便是承接天命,没有再比“承乾”二字再适合受禅台的名字了。

  郑玄高声唱喏,呼道:“太子登台受禅!”

  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喊声,刘辩微微侧目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蔡邕。

  也许是看出了太子心中的紧张,蔡邕向太子殿下微微颔首以示激励,刘辩没有给予回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潮,微微屈膝,抬腿迈出了第一步。

  台阶的颜色被涂抹成了赤色,象征着大汉的燃烧至今的不灭薪火,共九十九级台阶。

  只不过为了呼应“九十九”这个数字,每一级台阶的高度都比之寻常台阶高半级,这让身着冕服的刘辩觉得有些不适。

  当刘辩攀登至第二十五级台阶的时候,稍稍喘了几口气,太子少傅荀爽立于第二十五级台阶之上,亲手为太子褪去了下裳和鞋履,又从中常侍郭胜端着的漆盘中为太子更换为裳与赤。

  这是考虑到太子身着这一身厚重的冕服,一口气攀登九十九级台阶也许会使得太子汗流浃背或气喘吁吁,难免不雅失了体面,因而每二十五级台阶都会褪去一件太子冕服中的衣物,更换为天子冕服的配置。

  至于郭胜,这是刘辩给予他们最后的恩惠了。

  参与这场受禅礼的资格,就是刘辩最后为他们准备的保命符了。

  即便他们将来老了,也能在宫里安安稳稳地养老,或是回到家乡住在族中颐养天年,等寿数尽了再得以陪葬皇陵。

  待荀爽为刘辩更衣罢,看着眼前即将登基为帝的太子殿下,与郭胜一左一右同行三跪九叩之礼。

  而刘辩不仅未曾回礼,甚至都未曾搀扶,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第五十级台阶上,等待着刘辩的则是太子太傅卢植和中常侍高望,为太子更换了天子冕服的玄衣与白罗衣带。

  相比于荀爽和郭胜,卢植和高望这两位对于他而言虽非家人却胜似家人的存在,在行三跪九叩之礼时眼角各挂着一抹晶莹,眼中也尽是欣慰和感慨。

  第七十五级台阶上,等待着刘辩的则是何皇后与中常侍兼大长秋赵忠,为他将九旒冕更为十二旒冕冠,何皇后的眼角尽是慈爱与心疼。

  旁人只道天子如何威风八面,却看不见他的辩儿为了这个国家究竟有多么操劳。

  整个国家的重担,都将压在这个未及弱冠的孩子身上。

  终于,刘辩迈过第九十九步,左脚已然踩在了第九十九级台阶上,看向了早已等候许久的刘宏。

  第一百步和第一百零一步,刘辩终于跨上了这座承乾台的顶端,这一路虽不长,却让刘辩有一种跨过了千山万险至此的感觉。

  而刘宏看向他的眼神也略有些复杂,既有不舍又有解脱,立于从太祖庙和世祖庙中请出的太祖和世祖神位之前,缓缓展开手中的诏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呼道:

  “维光和八年,岁次乙丑,正月庚寅,朕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神及大汉列祖列宗:

  朕承太祖高皇帝之祚,在位十有七载,适值元正,万物更始。然朕躬遘疾,久婴沉,幸赖祖宗之灵,炎精之数不终,得此嗣子。

  其仁孝通于神明,睿智光于四海。

  年虽未冠,而明刑弼教之功著;德虽未隆,而安民守土之志坚。

  朕每观其临朝听政,经纬有度,恍见太宗遗风。

  数问卜筮,皆曰:‘天命在嗣,不可逆也’。

  太史令又奏曰:‘紫微晦暗,少阳当曜’。

  朕仰稽天意,俯察民心,今太子辩治国有成,明德通神,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太子辩。

  朕将退居北宫,为太上皇帝,以颐养天年。

  尔其钦哉!”

  随着刘宏的话音落下解下腰间悬挂着的传国玉玺和一柄古朴尊贵的长剑,低头凝视这两件器物,紧握着这两件器物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最终刘宏长叹一声,郑重置于张让跪奉的玉盘之中。

  刘辩凝视这四寸见方的青白玉玺,左下角金补的断面反射出冷硬的光,那楔形缺口被金箔严丝合缝地包裹着。

  虽说这传国玉玺早已是他把玩腻了的器物,但此时此刻看这枚玉玺终归还是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拂过传国玉玺冰凉的棱角,翻转玺身,看见了那八个足以令任何男人都热血沸腾的篆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刘辩的唇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另一柄剑,则是与传国玉玺一道被封为大汉“乘舆之宝”,在大汉的君王之间代代相传的斩蛇之剑!

  那是一柄青铜仿秦剑,剑上秀有花纹,有七采珠、九华玉以为饰,剑身镌刻篆书“赤霄”二字。

  平素里供奉于太祖庙之中,十二年一加磨莹,刃上常若霜雪。

  若是说传国玉玺象征着政权,那这柄斩蛇之剑便象征着军权!

  这两件便是人们常说的“神器”。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如今神器更易他手,掌握着这两件“乘舆之宝”,也就象征着掌握了处理国之大事的权力。

  刘辩身着十二章纹天子冕,挺直了脊背,转过身面向正前方的人群,向前跨出了两步立于台阶边缘处,左手擎着斩蛇之剑缓缓,将之平举,右手振臂高举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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