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217节

  这也是刘辩的驭人之术。

  将廉价的肉脯,通过太上皇后亲制的名号,为之附加了类似于品牌效应的隐藏价值。

  黄金、玛瑙、玉石之所以值钱,并不单单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和其本身的美观价值,更是因为统治者的钟爱。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刘宏喜爱乘坐驴车的那段时间,雒阳一匹寻常的驴子,比上等的幽州马还要昂贵数倍。

  或者说,刘辩的分食,更像是某位后世的青帮头目亲手削的梨子。

  得到那一位为你削的梨子,未必代表你将来会被如何重用,但至少能说明在这一刻你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并给予了一定的关注和期待。

  这肉脯,亦是如此。

  就在张邈心中为此番际遇而暗自窃喜,细细品味其中意味之时,却闻天子忽然开口道:“孟卓能疾驰乎?”

  张邈虽不解其意,但当即收敛心神,挺直腰背朗声回道:“臣先前乃是骑都尉!”

  骑都尉,秩比二千石,名义上的职责是主监管羽林骑,但刘辩初接手的羽林骑不过一千八百骑,骑都尉的员额却是十人,总不能是一人统率一百八十骑吧?

  实际上的骑都尉,只是一个虚职,多是战时设立的武官,拥有比一部比二千石校尉更高的战时自主权,通常还会授予临时募兵的权力。

  但终归是一个武官,并非是光靠钱和推荐就能得到的官职,刘宏在这方面还是要点脸的。

  刘辩微微颔首,抚掌而笑,道:“善,可敢与朕奔驰至郡府?”

  张邈虽怯懦,但本性中却也有几分豪迈,否则也无法令如此多的士人与豪杰为之信服,当下便抱拳应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随后,左武卫营五校兵马中的突骑,合计二千人悉数被抽调出来随驾护卫,由左武卫将军典韦统领。

  余下的步卒,则是由傅燮与皇甫嵩之子皇甫岳二人统领。

  典韦虽是左武卫将军,但本职工作还是护卫天子身畔。

  至于左武卫营,实际上典韦并没有进行如何细致的管理,各校皆自决军务,唯有无法决断之事才会上报至典韦处,但即便如此也多是由傅燮与皇甫岳二人辅佐处置。

  而傅燮、皇甫岳代典韦执掌五校步卒,由典韦领二千骑护驾,这一切的安排也是根据事先的预案进行的安排,并且在平日里专门为之演练过许多次。

  如今的中军,并不需要将领有多么善于统兵,也不需要将领多么勇武。

  战阵是事先演练好的,遇伏、断粮、被围、急行、断后等诸多战场上的情况也都有演练过的预案。

  只要赏必行罚必信,便能带着这样一支兵马在战场上打出不错的战绩。

  而出征前,卢植这位太傅领中护军,亲自来到左武卫营的校场操演预案,其中操演最多的预案便是断后与急行。

  也就是步卒原地结阵吸引敌军并断后,骑军立即护卫天子急行撤退。

  当然,卢植自然是不希望这种预案有用上的一日,但他作为太傅必须做足准备。

  哪怕发生了意外,讨逆大军败了,只要天子仍在,陈国依旧只是癣疥之疾。

  中军的精锐突骑行进极快,以楔形阵急行军二十五里,仅耗时半个时辰便抵达了郡府陈留城外。

  二十五里,不算远,但也算不得近。

  不仅仅是多番操演到烂熟于心的紧急预案和武卫们的默契、组织度以及身体素质外,极为关键的因素便是战马。

  除了大宛马、汗血宝马等稀有名马外,大汉的战马主流品种便是凉州马、幽州马和并州马。

  凉州马耐力极佳,适应性强,适合长途奔驰。

  幽州马短程冲刺速度极快,但耐力不佳,最适应平原地形。

  并州马则相当于是中庸的全能马,耐力良好、短程冲刺速度良好,适应性良好。

  而中军的突骑配置是一人三马,按规制是凉州马、幽州马和并州马各一匹,但此番是在中原作战,故而配置为两匹幽州马以及一匹驮运了部分物资的并州马,此刻二十五里的短途急行军骑乘的则是幽州马。

  行至城下,有着张邈这位郡守随行在侧,即便有人一时未能认出天子仪仗,也绝不会有人敢于拒绝开启城门。

  细柳营的旧例,没有几个人会去重现,也莫要高估帝王们的容忍度。

  只有当天子有求于你的时候,这才叫军纪严明,否则秋后算账时这便是大不敬的罪行。

  不过刘辩并不准备入城,这是事先便商定好的。

  天子入城,即便是有心不打搅百姓,也必然会对百姓的生活造成困扰。

  一旦刘辩离开城内的临时行在,前呼后拥阻挡道路,官吏们也会对某一块区域进行封闭,故而刘辩索性住在城外。

  不过并非军营,而是一处世家在城外的宅邸,七进院落,足以安置他随军的官吏了。

  刘辩并不用在意借住了这处宅院的影响,毕竟这处宅院的主人姓路,路粹的路。

  朕的近臣随朕巡视地方,邀请天子及随行官员入住家里的一座七进宅院怎么了?

  几乎是抵达陈留的即刻,张邈的属吏们便忙碌起来,将早已封存备好的账册悉数送至这座临时行在,交付到随军的精干官吏们手中。

  这一批官吏,多是从大司农署与市舶司里借调的吏员,终日与数字打交道,对数字的敏感性极为强烈。

  而一查账簿,刘辩也大致清楚了张邈初见他时为何那般战战兢兢了。

  陈留郡在光和七年(184年)以前的亏空确实触目惊心,官田、公田不明不白地流失进入世家豪门的口袋里,偷税漏税,人口隐瞒,还有打着各种朝廷名义征收的苛捐杂税。

  不过刘辩并没有深究往事的意思,当初整个大汉都是如此风气。

  尽管官场风气本就不廉,但若非刘宏公开收取买官钱,迫使官吏们为了回本,而变本加厉地从百姓身上以近乎竭泽而渔的方式吸血。

  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广,大家都有错,天底下也没几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他总不能把全天下官员都杀光吧?

  但既往不咎,不代表自他掌权不再收取买官钱之后,还有人可以阳奉阴违,继续对百姓敲骨吸髓。

  光和七年经历了黄巾、凉州羌乱、并州匈奴叛以及泰山郡叛乱,刘辩也能容忍在他正式登基前的逆举。

  因此刘辩令吏员们将审计的重心,放在从汉兴元年起至今这一年半时间里的那部分账册。

  然而,审计的结果却让刘辩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前任陈留郡守程封留下的窟窿也不算小!

  自汉兴元年始,至同年十月,共计倒卖官田和公田三十余顷,也就是三千余亩,最令刘辩感到厌恶的是,这厮为了政绩,竟然虚报新开垦的田亩数量,甚至还借此将一部分世家豪门的田地归类为新开垦荒地从而给予了免税政策。

  “好,好得很!”刘辩的手指重重敲在账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冷冽道。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揪了他的脑袋便是!

  大汉历来是秋后问斩,而在这肃杀的秋季,不杀些人也显得对不住这么好的季节了,甚至刘辩都不必再费心执行什么繁琐的程序正确,证据确凿,足以定谳。

  故而审计未过几日,从那座七进院落里被拖出,于临时设立的刑场被明正典刑的官吏数目便迅速攀升至两位数。

  秋风吹过刑场,卷起地上的枯叶,裹挟着一丝血腥气,令人不寒而栗。

  陈留的官场,也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带着一封捷报自南方疾驰而来!

  (3335字)

第339章 许县侵攻

  汉兴元年,七月十二日。

  豫州,颍川郡,许县。

  “把重伤的儿郎抬下城去!”

  “你这蠢夫,休要用水灭火,用沙土!”

  “城头的木石不够了,去让青壮再抬些上来!”

  “这里的女墙破损了,布幔呢!将布幔打湿悬挂在城墙外面!”

  作为许县令的韩浩按剑而立,一步步巡视着东门的城门楼,踩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袍泽的鲜血,靴底甚至碾着一根不知谁腹中落出的半截肠子,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目扫过每一名士兵的面庞,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气的空气,强迫用恶臭的血腥气来使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朝廷的讨贼檄文七月初七刚发布,逆贼刘宠七月初八就以所谓的“衣带血诏”为名回应。

  虽然舆论回应落后了朝廷一步,但叛军的出兵速度却比朝廷更快一步出兵。

  刘宠出兵三万人攻打颍川郡东部的新汲县,而领军之人名为管亥,曾为青州黄巾军渠帅。

  黄巾之乱被迅速平定后,由于朝廷的精力再一次被并州匈奴叛乱与凉州羌乱牵制,刘宠趁乱收编招募了许多黄巾余孽。

  虽是残部,但终归是从官军的围剿下存活并化整为零转移至了陈国,还是有着一定战斗力的。

  而管亥便是刘宠招募的几名黄巾军渠帅中最为骁勇的一位,刘宠以数千青州黄巾余孽为基本盘,将管亥麾下的兵马扩充到了一万人,并再给予管亥两万陈国州郡兵,令管亥侵攻颍川郡,尤其是要攻下许县。

  颍川郡共有三千郡国兵,1000人被调去了豫州刺史王允麾下,剩余2000人中1000人留在郡治阳翟戍守,余下1000人分作五曲,则是被分别安排至新汲县、许县、临颍、颍阴和鄢陵五县据守。

  这五座城本身属于中县,各有常备吏卒二百人,若是算上游徼、狱卒等武装力量,约莫能凑出近三、四百人的武装力量。

  不过自天子恢复了民间八、九月份的都试后,若是各县县令遇到战事,紧急召集参与过都试的23岁男丁,尚且能组织出近万参与了一整年军士训练的武装力量。

  只不过这一支力量通常是作为紧急情况下方可征募的部队,当初世祖光武帝废除“都试”制度,一方面是因为过于靡费钱粮,另一方面也是“都试”制度有可能导致地方拥兵自重。

  毕竟世祖光武帝是充分体验过赤眉、绿林战斗力的,甚至一度被击溃,自然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刘辩虽重启“都试”,但也作出了严苛限制,非紧急时刻,集中征募参与过“都试”的青壮,罪行等同谋反,故而这些参与过“都试”的青壮都分散在各县。

  因此毗邻陈国的这几座城池,实际上守军少则三百、多不过五百余,几乎挨着颍川郡与陈国边界的新汲县是第一个遭遇攻击的。

  仅仅两日半,管亥便攻克了新汲县,折损约莫1300余。

  以不超过一比三的战损比破城,并非是管亥麾下的部众有多么精锐,而是因为新汲县尉提议出城浪战。

  新汲县尉认为管亥所部远来,定然疲惫,试图以夜袭惊扰,鼓舞城内士气。

  新汲县令不知兵事,自然全权委托给了新汲县尉。

  但并非人人都是合淝战神,管亥虽是黄巾出身,却也在一场场战事中积累了经验,对于新汲县尉的夜袭早作了防备。

  前去夜袭的1000人中,有300人都是常备吏卒,另外700人则是城中的青壮。

  但夜袭是需要前提条件的,刚摸到管亥大营外,便有青壮因为脚踩空摔了一跤而大叫出声,惊动了叛军。

  叛军立刻鼓噪而进,将这县尉所领千人尽数包围后以折损200余人的代价将之斩尽杀绝。

  这一败彻底动摇了城内的士气,随后便是两日半的攻城,新汲县令、县丞依旧抵抗到了最后一步,但士气低落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在造成1100人的伤亡后终归还是被攻破了城池。

  城破后,管亥杀死新汲县令、县丞,并放纵士兵劫掠两日,而后进军许县。

  许县并不算小县,甚至可以说是颍川郡的第二大中心,处于雒阳与陈国、汝南郡的交通要道上,是连接帝国心脏与东南富庶之地的重要干线。

  而许县周边有洧水和水等淮河水系,具有一定的航运能力,便于物资和人员的区域流通。

  若是攻占了许县,那就意味着叛军已经具备了威胁三河的实力。

  不过许县的城防并不弱,它的城防是在黄巾之乱中经历过考验的,而且新汲县破城如此之快,除了浪战的新汲县尉外,便是倚仗着突然袭击的优势。

  新汲县尚且能招募更多青壮守城,但管亥的袭击来得太快。

  而韩浩吸取了那位新汲县令的教训,在听闻叛军侵入颍川郡的那日便开始准备守城器具,巩固城防,分发兵器,征募参与过“都试”的青壮1100人,其余青壮2000人,将许县的守备力量增至常备吏卒400人,都试青壮1100人,青壮2000人,合计3500人。

  并且管亥在新汲县的劫掠和屠戮,不仅间接多给了韩浩两日的准备时间,更是令许县上下一心。

  数日后,管亥部众28000余众抵达许县,并对许县围三缺一,立即发起了猛攻。

  尽管做足许多布置,但许县依旧面对的是十倍于己的敌人围攻。

  连战两日,韩浩亲自指挥压力最重的东面城墙,北面交给了县尉周泰,南面则是交给了另一位县尉蒋钦,未曾被攻打的西面则是交由了县丞娄圭,勉强守了下来。

  但城中3500守军仅两日便折损了500人。

  而正值城中惊惶之时,一位投机者站了出来,抓住了机会,主动承担起了城中青壮、物资调配和民心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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