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这样! 第273节

  宋言点头:“应是这样。”

  “那男人是谁?”

  “房伯父应该知道,范家三房……好像是三房来着,总之就是范大膘那一脉,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宋言想了想,问道。

  房海阴沉着面色点头:“这个,我自是知道的。”

  范家虽比不得房家,却也是宁国的大家族了,分支被人灭门,数百口人被杀,在世家门阀的圈子里也算一件大事,据说那段时间,几乎所有的世家门阀,全都不约而同的加强了保护措施。

  这些世家门阀,无论手上权力有多大,多有钱,最害怕的就是遇上这种一言不合便灭人满门的狂徒,跟这种人几乎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人家就是奔着杀人来的,除非家族中有实力更强的武者,不然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和定州刺史焦俊泽的关系不错,是以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据说在被杀的人中,有一人叫范九恩,是范大膘的嫡孙。”宋言又捏了一块蜜饯,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在范九恩的尸体上搜出一封书信,是范九恩写给自己情人的,而情人的名字就叫灵钰,信里面也提到了房家。”

  “从那情书字里行间来看,两人感情是颇深的,已经私定终身了。”

  “而且,已经尝过男欢女爱,是以情书上的文字极为露骨。”

  虽然现在宋言身边的女子,多是年龄比他大的,但他对别人的女人当真是没兴趣啊。瞧瞧房海介绍的这些人,那房灵月,堕胎至少两次,三手房了都;房灵钰,单看那封情书,大约也好不了多少。

  真当他这里是什么回收厂吗?

  这话一出,饶是房海脸皮极厚,这时候也是忍不住臊的满脸涨红,尴尬的脚指头都在地上一直抠。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为了跟宋言联姻,结果连续两次介绍的女子都是不洁之身?

  也幸好宋言大度,不然早就反目成仇了。

  明明之前都找一些老妈子过去调查过,带回来的答案都是玉洁冰清,蕙质兰心,洁身自爱,这些老妈子他娘的究竟收了多少钱?

  房家的女儿,难道都是这般不堪?

  “我的错,我的错,是伯父没调查清楚,贤侄莫要往心里去。”房海便连忙道歉:“为表歉意,我自罚三杯。”

  眼看房海连喝三杯,宋言严重怀疑这家伙可能单纯只是馋酒了。

  房海又饮了一杯,这才擦了一下嘴角:“贤侄放心,房家女儿有很多的,下次,下次一定给你找个好的。”

  宋言都有些无语了,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放弃呢。

  “房伯父,这些都只是小事儿……”想了想宋言还是开口说道:“房伯父可知,就在范家被灭门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

  “何事?”

  “范家那边,聘请江湖上三个高手,一个九品武者,两个八品武者,前往新后县县衙,刺杀于我。”宋言的面色逐渐变的凝重。

  房海的面色也变了,他眉头紧锁:“范家当真如此大胆?贤侄的意思,这件事情可能和房家的某些人有关?”

  宋言小小耸了耸肩:“这倒是无法确认了。”

  “当时我只是刚到新后县,范家有走私生意通往女真,但那时我还没有封关,纵然封关,于范家这样的商人来说,最好的选择也应该是同我私下里接触,看看是否能将我收买,而不是直接刺杀吧?”

  房海深以为然的点头。

  商人,大都奉行和气生财,直接进行刺杀,着实是有些过了。

  “实际上,在范家被屠灭满门之前,范大膘也的确是要求范家子嗣尝试和我接触,唯有一人表现奇怪。”

  “是那范九恩?”

  “没错,范九恩表现的极为慌张,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宋言轻轻颔首:“而在范九恩身上,唯一异常的东西,应该就是这封情书。”

  房海这种人,或许做不了一个好官。

  但他的脑子绝对机灵。

  只是透过宋言的话,房海便迅速分析出,很有可能是房灵钰想要借着范九恩的手,除掉宋言。

  那时,房海已经从房氏女中选中了房灵钰,房灵钰已经心有所属,这便是动机。

  但,事情当真如此简单吗?

  房海担心的是其他方面,譬如说房灵钰的父亲是否有参与其中?自从房俊这个房家嫡长孙去世,他国公世子的位置便出现了松动,不少兄弟,都已经盯上了这个位子。而他试图促成房家和宋言的联姻,同样也有借助着宋言的势力,稳固自身位置的因素。如此来看有人想要破坏联姻,暗中和范九恩勾结,利用范九恩除掉宋言,斩断他的臂助,便极有可能。

  只是,那时候的房家,在杨家紧逼之下,早已不复往日光鲜,危若累卵,宋言麾下的军队许是少有的,房家和宁和帝能够依仗的武力,也就是房德抓住了嫡孙被杀的机会,除掉了杨国臣这个礼部尚书,总算是给了房家和宁和帝一点喘息的机会。

  这般情况,任谁都能看出宋言对房家,对宁和帝的重要性。

  都已经这般处境,居然还有人为了争夺世子之位,直接对宋言下手?

  这些人,疯了不成?

  宋言若是死了,失去了这些兵权,纵然是拿到了世子之位,还不是将整个家族都给推入了火坑。

  看来这次去东陵,要和老头子好好商量一下,家族内部也要清洗一遍才行了。

  房海的面色阴沉到极点,目光凶残,仿佛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狼。

  他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从宋言的话中,房海也分析出许多东西,宋言被范大膘灭门案的了解实在是太详细了,简直是亲眼所见,房海有理由怀疑就是宋言为了报复,才将范大膘一家数百口人灭了门。

  当真是凶狠。

  家里的兄弟为了世子之位,居然得罪这种人。

  猪脑子吗?

  ……

  山阴县。

  这是定州府内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县城里,该有的设施应有尽有,比如说……青楼。

  顶楼的包房当中,正传出男人低沉的咆哮和女人压抑的呻吟,大抵正在做着什么事情。

  只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有些奇怪,就像是被人卡住了嗓子,以至于声音听起来都带着一些痛楚。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男人的手指正掐在女人的脖子上。

  强烈的窒息感,女人眼睛开始泛白,身子更是拼命的蠕动,挣扎,想要逃脱。但,男人力气很大,再加上这女子一整日时间陪着许多客人饮了不少酒,身子早已软软绵绵,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在男人手下挣脱,没多长时间女人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可男人正处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一双眼睛已是猩红一片,根本注意不到女人的变化,就算是注意到了,大概也不会特别在意。

  终于,随着一声低吼,旋即不再动弹。

  好生休息了半刻钟,男人这才从女人身上爬起。

  再看身下女人,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和绝望,一张脸也呈现出诡异的紫青色,伸手于女子鼻尖处试了一下,男人眉头便立马皱起,啐了一口:“死了?呸,晦气。”

  低声的咒骂着,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玩儿死一个妓子,于他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平阳府刺史!

  孙灏!

  白鹭书院的学生。

  宁和八年的状元。

  接替宋言的新任刺史。

  区区一个妓子,还是贱籍,死了也就死了。打了个哈欠,孙灏懒洋洋的拿过衣服穿在身上,从袖子里摸出几锭银子,随意丢在女尸上面,算是给青楼的赔款了。

  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嗜好,多少是有点变态了。

  可是没办法,每次和女子欢好的时候,就有点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以至于这些年妾室换了一批又一批,能在孙府待上三年的都是少之又少。

  想了想,他又拿出代表身份的官印。

  没错,就是刺史大印。

  原本的平阳刺史在女真叩关的时候跑了,跑的时候把官印也给带走了,也就是说无论是钱耀祖还是暂代刺史宋言,都是没有官印的。

  朝廷那边便重新做了一枚,让孙灏随身携带,前往任上。

  于嘴唇前面哈了一股热气,然后狠狠按在女尸的胸口上,看着那鲜红的印记,孙灏脸上泛起一丝得意,有这印记在,青楼老板是不敢将事情闹大的。

  熟门熟路,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白鹭书院在朝堂中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养成了这些官员肆无忌惮的性格。

  便是被人知道了,告官了,又能如何?上面有人,天大的事情也能轻易压下来。

  做好这些,孙灏便洋洋得意的离开了房间,走出了青楼。

  夜风吹过,身子激灵灵的哆嗦了一下。

  “真他娘的冷。”嘴里嘟哝着,孙灏便立马闪身钻进了一辆马车:“回客栈。”

  随着马蹄和轮毂的声音,马车渐渐在夜幕中远去。

  便在此时,一道娇小又饱满的身子,也悄无声息的自青楼侧面的阴影中浮现。

  是步雨!

第321章 这东西可比武功好用多了(七千)

  呼!

  夜风呜咽着拂过山阴县的路面。

  撩起步雨的头发,一丝丝,一缕缕。

  她的头发很长,身子又甚是娇小,当风停下,纤长的发丝几乎垂落到腿弯,一片漆黑中,明亮的眸子,默默注视着远去的马车。

  身子如同幽灵融入四周的黑暗。

  不知不觉,天色变的更加暗沉。骤然,一道银亮的霹雳于夜空中划过,仿佛锐利的兵刃将那苍茫的天幕都给撕成碎片。

  紧接着,便是雷霆剧烈的轰鸣。

  哗啦啦的瓢泼大雨仿佛要淹没整座山阴县一样倾泻下来。

  纵然是待在马车里,也能清晰感觉到雨滴扑打着车窗和车顶的声音,马车的质量不太好,有雨水透过缝隙渗入进来,身上也变的湿漉漉了。

  孙灏心里便莫名烦躁。

  这次前往宁平,他没带多少人,只是从孙家护院中挑选了实力最好的六人,两个正在外面赶车,四个则是被他放了出去,打探消息。

  毕竟,宋言要回京述职,许是要经过这条路,他可不想同宋言撞上。

  那是个粗鄙武夫,上不得台面,身为曾经的状元,孙灏自是瞧不上这种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宋言不是好惹的,为人凶狠残忍,杀人无算,他这个平阳府刺史也算是从宋言手里抢来的,以宋言的脾气,若是遇上许是会被杀了。

  擅杀刺史,这样的事情宋言也不是没做过。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觉得他一个状元,一个读书人,跟宋言那种莽夫发生冲突,实在是有失体面。

  而且,宋言擅杀钱耀祖这件事,在朝堂上的评价也是极差的。

  毕竟自古刑不上大夫,宋言不仅对士大夫用刑,甚至还是那极为残忍的梳洗之刑,简直就是将士大夫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不过就是死了一点点升斗小民,贬个官,流放一下也就是了,何至于此?

  虽说白鹭书院和西林书院不是一个派系,甚至诸多争斗,然白鹭书院出身的孙灏对这件事依旧是义愤填膺。毕竟,孙灏也是士大夫;毕竟西林书院和白鹭书院矛盾再大,那也是读书人之间的矛盾。

  孙灏幽幽吐了口气。

  京官外调,一般是不许带太多仆役的,六个护院,两个六品武者,四个五品武者,都是他花大价钱聘请过来的,这一路上偶尔遇到山匪,也都能轻松解决,这样想着,心里的惧意也散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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