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用军中的弩箭,或许,就是想让我怀疑到宋靖的头上。”
紫玉嗯了一声,认可了这个推论:“那公子可有怀疑的人选?”
“杨家那些人,白鹭书院那边,应该都是有些人想要弄死我的,房家内部也有人想要取了我的性命,还有梅家梅子聪,至于具体是谁,那便无法判断了。”宋言摊了摊手。
“那公子准备怎么办?”
“对方既然打算杀了我,嫁祸宋靖,那自然不会只有这一次出手,若是对方能设置好陷害宋靖的证据,那我也不介意将计就计,毕竟宋靖迟早也是要解决掉的。”顿了下,宋言再次开口:“合欢宗这边,于情报方面的工作甚是擅长吧?”
“的确如此。”
“那能否帮我调查一下?当然,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紫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性命都挂在宋言身上,宋言的要求他实在是无法拒绝。
不知不觉便回了房家。
房府的管家见了紫玉,并没有询问什么,只是于宋言另一侧的房间,额外安排了一个卧房。
宋言并没有让紫玉陪床的意思。
只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便见着屋内居然还有着一道身影。
是洛天璇。
宋言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虽然他心中也有些奇怪,明明当初离开平阳的时候,洛玉衡是想让洛天璇跟着的,可洛天璇却是以身子刚刚恢复,不适宜长途跋涉为由,将洛天衣推到了身旁。
那种感觉,就像是想要故意撮合自己和洛天衣,为他和小姨子留下相处的时间。
他也没有去多问什么,只是他知道这一路上,天璇定然是在暗处悄悄跟着的。
天璇的脸上也是浅浅的笑:“相公。”
没有说话,宋言只是上前一步,将那纤细的身子拥入怀中。
跃动的烛光,映照着天璇的俏脸,近在咫尺,只觉得那张脸愈发清丽,睫毛轻颤,似是在害怕,又好似在渴望。四目相对,便见那一双眸子水汪汪的,泛起丝丝妩媚。
这么长时间,宋言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忽地低下头,噙住了洛天璇珠圆玉润的樱唇。
便是有什么话,也等日后再说吧。
随着嘤咛一声,房间内便奏响了不一样的音节。
……
这些古代的房子,隔音效果自然不是特别好的。
卧房两侧,无论是紫玉还是洛天衣,都能听到那若隐若现的动静。
紫玉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之前她便瞧出宋言和洛天衣之间,似是有些不清不楚的暧昧。
可谁能想到,两人居然是如此大胆?
姐夫和小姨子啊,这就……
搞上了?
而且,听那声音,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呸,不要面皮的狗男女。
倒是没想到洛天衣平日里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到了床榻之上,声音居然也是如此婉转动人。
于卧房的另外一侧,洛天衣面色臭臭的,双腿夹着被子,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原本,拿到了姐夫一首词,她是很开心的。
可是现在,这种喜悦的心情就被冲散了大半。
当姐姐将紫玉送到姐夫身旁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样一个大美人早晚是要被姐夫吃掉的,可怎地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这才第一天晚上啊,就忍不住了吗?
可恶的姐夫。
第352章 房灵钰的算计(1)
(词被删了,你们懂的……)
宋言觉得这首《蝶恋花烛影摇香》其实也蛮不错的,可惜洛天璇不是很喜欢,甚至还捏住宋言腰间的软肉,轻轻掐了一下,笑骂相公当真无耻。
当然,也不舍得真个用力。
余韵尚存,娇媚的脸上带着一抹绯红,汗水打湿几缕发丝,原本圣洁与优雅,此时此刻便多出几分凌乱的妖娆。
手臂搂着洛天璇圆润的肩头,螓首便靠在宋言的胸口,听着那强壮有力的心跳。于洛天璇来说,这样的温馨是极为幸福的。
“为何要将紫玉推到我身边?”宋言眨了眨眼:“我身旁女人已经够多了,没什么必要的话,便将紫玉身上的毒给解了吧。”
他终于问起了这件事。
突然送来了一个女人,虽说挺好看的,但他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你身子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宋言说着。
胸口的洛天璇眼神中便有些惊慌。
宋言就有些无奈,明明是一个宗师级高手啊,整个中原都能横着走的存在,却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儿惊慌失措……手扶了扶洛天璇的长发:“你究竟是在担心什么?莫非,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因为你生不出小孩,便将你抛弃的人吗?”
身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穿越之前大约正处于吞彩礼,婚内强*,三年牢饭愈演愈烈的时候。宋言又是个经常在网上冲浪的,是以他对婚姻,尤其是对子嗣,并不是特别在意。
于他来说,没有子嗣,许是还能更轻松自在一点。
其实洛天璇是有这样念头的,毕竟这个时代有休妻七出:不顺父母,无子,淫,妒忌,多口舌,盗窃,恶疾,洛天璇虽然是郡主,却常年受这个时代观念的熏陶,于他眼中,无子是七出中仅次于不顺父母的,便是被抛弃也是实属正常。
当然,在相公面前自是不能承认的,洛天璇便忙摇晃着小脑袋,头发在胸口蹭啊蹭的,有些痒痒……
“我怎会这样看待相公?”洛天璇抿了抿唇:“只是,我是相公的妻子,却难以为相公诞下一儿半女,心中便觉得对相公有些亏欠。”
“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儿女的事情还早。”宋言呵呵一笑:“我自己都还尚未加冠,宁国现在也不太平,要孩子不合适。而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你的身子虽然亏空,若是仔细调养,将来未必没有怀上我们孩子的机会。”
“所以啊,就莫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洛天璇便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紫玉的事情……”
“放不了一点。”
“这是为何?”宋言便有些惊讶。
“因为紫玉被她师父卖给我了。”
一听这话,宋言都感觉紫玉挺可怜的。
如花似玉的一个大姑娘,还是合欢宗的圣女,先是莫名其妙被洛天璇和花怜月喂了毒药,性命都握在别人的手上,还要给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生娃。
现在连她师父也将她给卖了,这世界上大约找不到比紫玉更可怜的人了。
“卖了多少钱?”
“不要钱……”
宋言无语,更可怜了。
“合欢宗似是惹到了一个了不得的高手,这些时日对方大概就要上门找麻烦,合欢宗应付不了,便希望我去助拳,报酬就是紫玉。”
卧房内,便是两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耳鬓厮磨间再次情动,四目相对,都能看出对方眸子中浓浓的柔情,嘴唇越来越近,不知何时,两人的身子便重新交叠在一起。
这边春风帐暖,却是苦了两隔壁的洛天衣和紫玉。
原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两女便准备睡觉,可谁曾想这种安静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熟悉的声音就又一次钻进耳朵,平静的芳心再次躁动起来。
这一夜,有人小别胜新婚。
这一夜,有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一夜,一首青玉案.元夕,响彻东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夜,东陵外城,一个禁军统领的府邸被人发现满门血腥,三人的头颅,堆成一个小小的京观。
待到宋言再次睁开眼睛,已是第二日上午。
枕边佳人已不见踪影,唯有枕头上,残留着一些乌黑的长发。
昨日晚上,宋言便有询问过洛天璇是否要公开露面,洛天璇拒绝了这个提议,用天璇的话来说,东陵城内想要对自家相公不利的人实在是太多。若是她公开露面,碍于她的身份和实力,一些人许是不敢轻举妄动,便是胸中满是杀意,大抵也会潜伏起来……藏起来的毒蛇远比跳出来的豺狼更加可怕。
这些人总要解决的。
虽然宋言也有劝说洛天璇用不着如此辛苦,有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也没问题的,可洛天璇也有自己的坚持,宋言亦是无法改变。
洗漱完毕,两侧的卧室也传来了吱呀的声音,却是紫玉和洛天衣同时出了卧房,两人脸上满是倦意,眼眶四周黑乎乎的,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宋言倒也没多想,毕竟有些人认床,忽然换了陌生的地方便会辗转反侧,实属正常。
不经意间,两人视线碰上。那一瞬间,隐隐约约似是能听到噼啪的声音,仿佛视线碰撞之下绽放的火星。
纳赫托娅也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房府,哪儿也没去……上元节的喧嚣,纳赫托娅是很羡慕的,她是个活泼的性子,却也是个聪明的,昨日夜里她很想去见识一下东陵城的繁华,但宋言未曾回来,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半上午的时候,宫中传旨的太监来了。
那小太监其实昨天就来了一趟,只是在房家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宋言回来,只能今天再跑一趟。皇帝的圣旨是至高无上的,每每有圣旨下达,哪个不是提前焚香沐浴,带着一家老小恭迎圣旨,接完圣旨之后还要放入宗祠供着,像宋言这般让圣旨等人的绝对是头一遭。
偏生那小太监也不敢说啥。
至于圣旨的内容,大约也就是朝堂上商量好的那些事情。
给了纳赫托娅一个宁国人的户籍,同时为宋言和纳赫托娅赐婚,至于究竟什么日子成婚,自行安排,只要是今年之内就行。另外,还有宋言的侯爵朝服,还额外赏赐一座侯爵府邸,外加三十个婢子,都是皇宫中挑选的宫女。而这个所谓的侯爵府,便是原本的长公主府。自从洛玉衡离开东陵之后,长公主府便被皇家收回,一直空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府邸多少是有些破败,目前工部那边正安排人打扫修缮,约摸有个三五天功夫便能入住。
纳赫托娅是很开心的,在听到圣旨上的内容之后,眼眶都是红红的。
她终究是异族出身。
之前虽然有宋言庇护,房家的婢子和下人虽然明面上不敢对她怎样,可看她的眼神终究是带着一些异样,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婢子私下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看到她出现便忙不迭的跑开。
就算是没有听到具体的内容,纳赫托娅也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每每遇到这样的事情,纳赫托娅便有些心酸。可是现在,有了宁国皇帝下发的圣旨,她的身份已经彻底定性,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因为她异族的出身而瞧不起她,排斥她。
上元节的灯会要持续三日,正月十五,十六,十七。只是接下来两天比起十五当日终究是要逊色一些,密集的走访,应酬,诗会,灯会,茶会之类的也少了许多,周围的一切正逐渐开始走出热烈的气氛,回归平日普通的生活。
这两日宋言都在陪着纳赫托娅,洛天衣和紫玉,纳赫托娅甚是开心,她从成衣店买了许多宁国的服装,大抵是要来上一次彻底的改头换面,每一次都是空着双手出门,大包小包的回家。
洛天衣和紫玉似乎在宋言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矛盾,虽然每天都是一起行动,可两人之间的气氛简直堪称超低气压,宋言夹在中间便觉得甚是煎熬,也抽空私下里找两人单独问了:
问到紫玉的时候,紫玉只是很不屑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渣。
问到洛天衣,更是直接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却是连搭理他都不愿意,仿佛他变成了什么脏东西。
两女的态度,闹的宋言满脑袋疑惑,不过他本就是个随性之人,闹不明白也就干脆不管,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过个几日功夫应该也就好了。
《青玉案.元夕》的传播速度难以估量,行走于东陵城的街道,每每经过茶楼,酒肆,青楼,勾栏,甚至有时候走在路上,都能听到有人谈论这首词,更有甚者,将这首词吹捧为天下第一词。
每当听到这些宋言心中便感觉有些怪异,这个世界没有曹植,没有李白杜甫,没有苏东坡,柳永这些大佬,文化虽然绚烂,可比起上辈子的世界,终究是要黯淡不少,若是经过这些大佬的熏陶,何至于这般夸张。
便是对宋言,讨论也多了起来。
在临江仙刚出来的时候,宁国中还有一些声音,说宋言抄袭,一个上门的赘婿,一个从小不受欢迎的庶子,怎能写出如此瑰丽的文字?但是,当那首《韬钤深处》传开之后,抄袭的声音便小了很多;现如今抄袭的声音便彻底不复存在。
东陵四大才子之一的薛玉,因《青玉案.元夕》手撕书稿,发誓从此之后封笔,再不做诗词,更是给这首词增添了一份玄奇的色彩,一些人甚至将宁国第一才子的名头,扣在了宋言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