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缺点也非常明显,就是每次使用需要填装一枚特殊的东西,所以应该算是机关术。
若是不顾一切展开厮杀,以他们三个八品武者的实力,想要击杀那女人不可能,但拖住一刻钟应该有机会,剩下武者再加上国公府护院,一拥而上,不给宋言填装机关的机会,应是有极大的可能将宋言拿下。
如此,也算是完成了雇佣任务。
但,有一个问题不得不面对,那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人,必死无疑,又有谁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而且,这女人还不是洛天衣,那洛天衣好像也是个实力极高明的武者,也达到了九品境界。他们这边杀不死紫玉,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紫玉逃之夭夭,待到两个九品武者联手,直接去五虎断魂门展开报复,五虎断魂门是否能扛得住两个九品武者的进攻?
短短时间,心中便浮现出诸多念头,下一秒纪鹏原本稍显僵硬的脸上便堆满笑容:“九少爷愿意到五虎断魂门做客,简直让五虎断魂门蓬荜生辉,九少爷放心,五虎断魂门自门主到弟子,定当扫榻相迎。”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道德底线当真是颇为灵活。
明明是一个八品武者,却是连半点体面都不顾。
然后冲着旁边其他人挤了挤眼睛,意思很明显:跑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找死吗?
孔子曾经曰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宗门。
其余武者显然也都是道德准则极为灵活的家伙,瞬间便明白了副掌门的意思,当下,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一窝蜂便朝着外面去了。
什么任务?
狗屁。
五虎断魂门宗门第一门规,情况不占优,脚底抹油。
反正被他们抛下的雇主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没啥好丢人的。
原本国公府的那些护院便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
客堂内,宋鸿林手足冰冷。看着五虎断魂门那些花费大价钱雇佣来的武者就这样留了,气的浑身发抖。
王八蛋。
你们收了钱的啊。
说好的江湖道义呢?
说好的宁死不退呢?
合着,你们除了服务态度好一点,就当真没别的优点了?
最大的底牌已经没了,单单只是国公府的这些护院根本不可能是宋言的对手……等宋言将这些护院收拾干净下一个要倒霉的便是自己。
这样不行。
必须要逃出去。
用力吞了口口水,看了看门口的宋言,想要从客堂房门走出去显然是不可能,宋鸿林吸了口气,视线便看向侧面的窗子。现在宋言背对着自己,应是没注意到自己。
这是个机会。
他可不想留在这里等死。
心中做出了决定,宋鸿林便不再犹豫,尽量压低动静,蹑手蹑脚的冲着窗口走去,窗子稍微有点高,但还不到爬不过去的程度,两只手在窗台上用力,一番挣扎终于坐在了窗台之上,不小心碰到了窗户。
嘎吱。
木质的窗子立马发出难听的声音。
宋鸿林略显肥胖的身子都是忍不住一抖,视线下意识朝着宋言那边看去,幸好宋言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心中便稍稍松了口气。
该死……宋鸿林忍不住在心中咒骂。
他可是堂堂国公爷啊,怎地沦落到现在这般境地?
早知这宋言如此不好对付,就不应该轻举妄动,这一下算是满盘皆输了。
究竟要怎样宋鸿林还没想好,先从宋言眼皮子底下逃走,至于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宋言是要到平阳担任刺史的,应该不会一直留在宁平,只要躲一段时间,在宋言离开之后再回来,应该就能避过这一次的灾难。
这样想着,宋鸿林身子一晃,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地有些滑。
身子一不小心便倒在了地上。
闷疼让宋鸿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瞧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宋鸿林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只是,宋鸿林并未注意到,就在一株大树后面,一双冰冷,阴沉的眸子,仿佛毒蛇般死死凝视着自己。冲着宋言那边看了看,宋鸿林低着头猫着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便在此时,那躲在树后的身影也走了出来,一步步冲着宋鸿林靠近,他的脚有些不听使唤,有点跛足,行走之间右腿更像是在地上拖行。
嗤啦。
嗤啦。
这样的动静,自然钻进了宋鸿林的耳朵。
正在逃走的宋鸿林身子瞬间紧绷,强烈的惧意涌上心头,浑身上下更是汗毛直竖。他不知身后究竟是谁,但继续闷着头逃跑显然不是正确的决定,一咬牙,宋鸿林猛地转身,他根本跑不过宋言这样的武者。
月光下,一张满是泥垢的脸忽然便出现在眼前,扑面而来的,更是让人作呕的恶臭。宋鸿林都被吓了一跳,甚至以为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厉鬼。直至看到那条坏掉的腿,宋鸿林这才反应过来,是宋律,杨妙清生的杂种。
这小杂种怎地会到这里来了?
心中刚闪过一丝疑惑,宋律忽然之间加速。
两条腿同时开始发力,身子就像是一头狩猎的豺狼,冲着宋鸿林便扑了过去,剧痛刺激着宋律的神经,哪怕脸孔都已经有些扭曲,可宋律的速度也没有降低半分。
两人之间距离本就很近,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宋鸿林的跟前,右手死死的抓着匕首,照着宋鸿林的腰上就捅了过去。
噗嗤。
匕首直接没入了宋鸿林的腰身。
这一刀下去,那一颗腰子怕不是要废掉,温热的鲜血直接从伤口中喷出。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
第401章 父子相残(1)
月影朦胧。
宋国公府门外,二十来人急匆匆的离开。
这次算是丢脸丢大了。
纪鹏的脸色不太好看,黄昏时分还跟宋鸿林说十拿九稳,谁能想到这一个不稳,便给自己撞上了。
不过虽丢了颜面,但明日宋言到五虎断魂门拜访,哪怕明知来者不善,那也是要好生招待的,且不可有半点怠慢,毕竟两个九品武者再加上一个具体实力不明的机关师,于五虎断魂门来说绝对是一个灾难。
至于什么宗门的尊严,体面,这些并不重要。
毕竟五虎断魂门的门规总结起来便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赶紧将这边的情况告知掌门,无论是破财免灾,亦或是其他手段,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心里这样计算着,纪鹏便不由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
呼!
一阵凉风,忽然迎面吹来。
二十多个武者,包括纪鹏这些八品高手在内,身子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下一秒肉眼便清晰看到,一层晶莹的白霜于地面迅速扩散,彻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迅速涌遍全身。
抬眸望去,便看到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黑色的碎花长裙,几乎和月夜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凝水成霜?
结霜境?
难不成又是一个九品武者?
该死,什么时候九品武者成大白菜了,随处可见?
而且,这样一个九品武者忽然拦住他们的去路又是为何?
“撤!”纪鹏一声令下,不曾有丝毫迟疑,二十多人迅速转身,准备绕开面前这神秘的黑衣女,可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却发现身后也多出了一道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
朦胧月光的映照下,女子眉目如画。
抬脚迈步。
“就是你们,想要杀了我的相公?”
冰冷的声音,自白衣女的口中传出。
声音落下的刹那,女子小巧的脚丫也践踏于地面。
嗡。
下一瞬,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疾风骤雨,山呼海啸般扑面而来。
威压,如同山岳。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一刹那的功夫,实力弱小一点的武者,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噗哒噗哒的坠落在地,便是纪鹏三个八品武者,身子也是抖个不停。
该死,该死,该死……
纪鹏心中疯狂咒骂着。
自家掌门也是九品武者,可掌门身上的威压根本没有这般恐怖,就像是蝼蚁和狮子的差距。
这两个女人,该不会是宗师级高手吧?
宗师级高手,屈指可数,整个中原都没多少,他们倒好一下子遇到两个,一时间纪鹏都不知道该感叹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他更加不明白五虎断魂门究竟是怎样招惹了这种级别的存在,就五虎断魂门那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门规,真遇到这样的高手,那绝对是恨不得当成自家老祖宗去供着,又怎会去得罪?
忽地,纪鹏想起了刚刚那白衣女说的话。
相公?
她相公又是谁,最近也没得罪……不对,难不成是那宋言?
艹!
这宋言究竟是什么身份,身边居然有两个宗师高手,莫不是皇帝的私生子?早知如此,莫说是十万白银,便是五十万,一百万,他们也决计不敢算计宋言的。
心中刚浮现这样的念头,洛天璇再次开口:“虽不知相公为何放你们离开,但既然是相公的决定,我们便不会取你们性命。”此言一出,纪鹏众人面色一喜,但还不等他们开口,洛天璇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但,既然敢算计我家相公,总是要有点惩罚的。”
素手一挥,一股气流凭空出现。
下一瞬,包括纪鹏在内,二十多个高手身子瞬间不受控制,直接被震飞到半空,旋即气流又凭空消失,身子便笔直的冲着下方坠落。
砰。
咔嚓。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好像在下饺子。
花怜月自袖口摸出了一个白玉净瓶,轻轻一晃一粒黄豆大小的丹丸便弹了出来。
屈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