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这样! 第408节

  安车骨数万条人命,就已经注定他们和完颜广智之间,是不死不休的血仇,永远都没有化解的可能。要么誓死反抗,要么被完颜广智屠灭整个部落,于这样的情况下,接受宋言提供的帮助,努力去砍掉一个又一个勿吉部的人头,便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这是无解的阳谋。

  “安车骨恐怕不是勿吉部的对手吧?”张赐沉思着:“黄家之前最主要的交易对象就是完颜广智,勿吉部的铁制兵器应该是不少的。纵然有我们给安车骨提供武器,安车骨最终多半还是会被完颜广智灭了整个部落。”

  “没关系,再扶持另一个就是。”宋言耸耸肩,轻飘飘的说着:“所以,这次给安车骨送完武器之后,便开始联系拂涅部,我听说他们和勿吉部的关系也不怎么好,据说两个部落都是完颜广智要消灭的目标,只是安车骨比较倒霉,先被选中了。”

  咕咚。

  这话说出,不少人脸色都是微变。

  这完全是打算用内讧,耗死整个女真的节奏。

  不管是安车骨还是拂涅部,甚至还有其他部落,于宋言眼中都只是用来消耗完颜广智的耗材。

  “那我们是否要提供甲胄?”张赐用力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不,不不不,武器就可以,甲胄是一副都不能送过去的。”宋言很随意的笑笑:“毕竟,计划的目的,本就是让女真不断流血,不断死人,若是有了甲胄,死的人岂不是就少了?”

  这话听的众人心头发寒。

  仿佛就连宋言脸上的笑意,都透出几分阴森。

  不过只是谈笑之间,便决定了数万人,乃至数十万人将来的命运。

  这冠军侯,居然恐怖如斯,狠辣如斯。

  “完颜广智想要统一女真,那我便要在他统一的路上不断设置障碍,让他每往前走一步,都是步履蹒跚。要让他每征服一个部落,都要丢下数不清的尸体,征服获得的好处远远比不上他的损失。到那时,纵然完颜广智统一了女真,那也是一个破败的,满目疮痍的女真。”

  “到那时,女真人口定然锐减,长时间的厮杀,征伐,也早已让麾下士兵精疲力竭,到那时,就轮到平阳的军队出场了。”宋言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冷酷:“以为我们的老朋友安车骨复仇的名义。”

  虽然洛天枢,洛天权提议趁着战马怀孕的五六月份出兵,梅武提议在三月底人和战马皆无力作战的时候出兵,可杨家的插手让宋言更改了原本的计划。他整兵备战,不管速度多快,也比不上杨家运送粮食的速度。就算三月底出兵,黑甲士杀到王庭,怕是勿吉部的人身子也养好了一些,免不了又是一番鏖战。

  他手下的兄弟,可都是中原好男儿,怎能牺牲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参考阿美莉卡的做法,不用急着下场,挑起对方内部混战,等双方杀一个你死我活之后再下场收割,如此方能利益最大化。

  最重要的是,宋言隐隐有种预感,平阳最大的威胁不是女真,而是……漠北。

  是匈奴。

  漠北那边更是天寒地冻,便是梅武也推测,匈奴可能在四月底袭击安州府,可宋言却总觉得,这个时间会提前不少。

  客堂中,寂静无声。

  谁也没有说话,唯有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挑动双方厮杀,等到人口锐减,进场收割?

  人,怎能如此无耻?

  这是一点武德都不讲了吧?

  就说侯爷不会那么好心,安车骨曾经也劫掠过平阳的,侯爷怎会给安车骨赠送武器?

  合着,侯爷自始至终便是奔着亡族灭种去的。

  那完颜广智,招惹谁不好,惹上侯爷当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具体的细节又商议了一下,直至快过了午时这才结束,于张家这边用了餐,宋言这才起身告辞。

  “表弟。”

  只是这时候,却又忽然被高阳叫住。

  转身看去,却见高阳眉头紧锁,似是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言很有耐心,便安静的等待着。

  过去了几息之后,高阳缓缓开口:“我的房间中,有一封信,是我的母亲寄给我的。”

  “你看着帮我处理一下。”

  宋言挑了挑眉,这话没头没脑的,一封信而已,用得着这样特意交代吗?

  心中虽有狐疑,但宋言也并未多想,见宋言点头应承下来,高阳便转身回了张府。

  离了张家,高兴才和梁光宗一直安静的跟在身后,似是还没有从宋言的绝户计中回过神来。

  “怎么,是觉得我的安排太过残忍吗?”宋言嘴角含笑。

  “倒是没有。”高兴才摇了摇头:“自古蛮夷,畏威而不畏德,中原王朝兴盛之时,他们惧你,怕你,朝贡你,中原王朝衰落之时,便抢你,侵你,残杀中原的百姓,掳掠中原的妇孺,这是几百年无数次战争证明出来的真理。”

  宋言便颇为惊讶:“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见识,倒是比那些读书读的脑子都傻了,不管什么事情张口四书五经,闭口仁义道德的蠢货强多了。”

  高兴才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只是觉得,侯爷这样做是没什么问题的,但给女真运送兵器,不管怎么说也是触犯了朝廷法度,若是被人抓住把柄,于侯爷来说颇为不利。”

  “不管侯爷志在何方,名声绝对不能受损。”

  言语间,便重新回了刺史府。

  高兴才和梁光宗则是被重新送回了军营,宋言暂时没有对两人做出安排,只是这两个也是聪明的,自然明白宋言这一关,他们算是过去了。

  杨思瑶和顾半夏也终于醒了。

  只是见着宋言的时候,脸蛋儿还是腾的一下红了,大约是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疯狂和放纵吧。

  气氛到了,小脚丫,大白腿,叠罗汉,想怎样就怎样。

  可是睡一觉,苏醒过来之后,那强烈的羞耻感却是差点儿将两个女人的意志都给崩碎。

  太丢人了。

  太羞耻了。

  昨天晚上一定是疯了,失了智,不然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一时间,眸子里都蕴满一层水雾,横了宋言一眼,便逃也似的跑掉了,短时间便是杨思瑶都没多少站在宋言面前的勇气。

  于这样的情况宋言也只是笑笑,便朝着高阳的卧房走去。

  不知是高阳那奇怪的表情,还是难以名状的眼神,让宋言对她口中所说的那封信产生了一些兴趣。

  ……

  客栈。

  六名身材粗壮,健硕,皮肤黝黑的男子守在一处门口。

  凶神恶煞的表情,仿佛山林间的猛虎,草原上的饿狼。

  便是偶尔有人从门前经过,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审视和压力,往往便低垂着脑袋,不敢吱声,只是加快速度离开。

  偶尔有人悄默默的偷看两眼,眉宇间便多了一些狐疑。

  虽说这些人的外表,和中原人极为相似,但隐隐还是有些不同,总感觉那种野蛮的气质,更像是草原上的蛮子。不过这事儿跟他们没多大关系,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于客栈中居住的多是来来往往的行商,没必要去招惹这些人。

  “呜……呜呜……”

  若隐若现间,透过房门,似是能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声音。

  到了屋内,便会发现就在床榻之上赫然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手腕被反捆在身后,嘴巴被用力的堵上,一双瞪大的眸子中充斥着痛苦与绝望。

  纤细的身上,遍体鳞伤。

  一条条猩红的血痕,看的人毛骨悚然。

  就在床前,赫然是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手持一条马鞭,马鞭上早已沾染了点点猩红。

  因着屋子里有炭盆的缘故,倒也不会显得太冷。

  青年上身的衣衫早就已经褪去,露出毛茸茸的胸口,仔细看还能在胸口窥视到一个略显狰狞的刺青。

  是狼头!

第422章 丈母娘的认可(五千五)

  狼头刺青。

  甚至能清晰看到张开的狼吻中,一颗颗尖利的獠牙,似要择人而噬。手中马鞭已经高高举起,于床榻上女子惊恐的眼神中,唰的一下,马鞭便用力的抽了下去。

  啪!

  女子身上登时便多出一条猩红的血痕。

  战马皮糙肉厚的,被抽上一鞭子倒是没太大事,可女人皮肤细嫩,一鞭子下去身上衣服瞬间皲裂,破碎的布片上沁出猩红的痕迹,显是皮肤已经被抽的裂开。

  女人的身子便在床榻上剧烈的抽搐,蠕动起来。被堵住的嘴巴里,传出呜呜呜的声音。剧痛让女人满脸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整个人几欲昏死过去。

  可即便这样那青年还觉得不够过瘾,视线瞥了一眼安静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茶的中年男子,都怪这个老东西,非要说什么这里是平阳府,那冠军侯宋言是个不好惹的,若是闹出的动静太大传到宋言耳朵里,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这才把女人的嘴巴给堵上,只是听不到惨叫的声音便觉得少了几分乐趣。

  青年嗤之以鼻。

  什么冠军侯。

  狗屁。

  不过只是打赢了孱弱的女真,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不成?莫非还以为他是数十年前那位梅武了?

  心中嘟哝着,手上马鞭却是挥舞的越来越用力,听不到惨叫那就只能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寻求刺激。

  啪。

  啪。

  啪。

  鞭鞭到肉。

  女人疼的都快要昏死过去。

  青年的兴头似是终于上来了,眼睛冒着绿光,喉咙里喘着粗气,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冲着那浑身是血的女人便扑了过去,脏兮兮的爪子抓住染红的裙裾,用力一扯,布片瞬间被撕成碎片。

  自始至终中年男人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品着香茶,视线偶尔会扫过那边,看着状若疯癫,*动个不停的青年,便不屑的撇了撇嘴巴:终究只是塞外蛮夷,粗鲁,当真是粗鲁的很。

  早知这人性格扭曲,却是不知居然扭曲到这般地步,就是不知高阳嫁给这人之后,会不会也会被这般对待。

  那可是宁国金枝玉叶的郡主啊。

  中年男子轻饮一口热茶,抿了抿唇便掐灭心中想法,毕竟他只是一个跑腿的,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该操心的。

  至于女人痛苦绝望的闷哼和求救的眼神,却是完全没看到。虽说这女人是宁国人,正在面前被一个异族蛮子凌辱……但,那又怎样,反正又不是自家闺女。

  他不心疼。

  约摸半刻钟的时间,青年心满意足的起身。

  一边整理着身上衣服,一边随意瞥了一眼女人,然后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

  胸膛不见半点起伏。

  又死了。

  “喂,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人?”整理好身上衣服,青年望向一直在旁边观看的中年男子,心中对这人愈发瞧不起,本国的女人被他折腾死了,这男人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当真孬种。

  “明天晚上。”中年男子笑了笑:“只是还有一点,关于您是她准夫婿的事情,还请暂时隐瞒,可暂时以护卫自称。小姐的性子比较烈,忽然间被人强行安排了婚事,定然不会同意,多半也不会安安生生跟我们离开。”

  青年咧了咧嘴巴:“真麻烦。”

  话虽如此,却也勉强应了下来。

  “这女人已经死了,再去为我寻一个,要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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