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宝鉴》的内容,宋言是牢牢记在心里的。
前篇,是介绍女子各种特殊的体质。
中篇,是修行之法。
后篇,则是记录着各种禁忌,以及注意事项。
禁忌之中的确有记录,一旦修行《百花宝鉴》若是长时间不和女子阴阳交融,身体当中的内力,容易出现失控的症状,也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想一想,因着战争的缘故,的确是很长时间没有碰女人了,便是走火入魔也不算奇怪。
只是,他走火入魔的状态,却是和《百花宝鉴》中记录的有些不同。
于《百花宝鉴》中记载,长时间未曾和女子交合,欲望就会不断累积,会对异性,乃至于雌性越来越渴望,一旦这种累积超过七日,修行者有极大概率会变成一个只知道交媾的疯子,甚至是不是人都不再重要。
但,这是一个较为缓慢的过程。
而昨日,宋言之前都在正常工作,失控仿佛只是瞬间就已经完成,而且失控之后也不是到处寻找女人,而是内力不受控制,浑身麻痹,虽浑身充斥着宣泄不出去的冲动,可除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不管是发作需要的时间还是发作时的状态,都和记录的完全不同。
更何况,战争前前后后可是持续了两个多月,这段时间宋言一直都没碰过女人的,按照《百花宝鉴》记载,他早就应该已经变成了疯子才是。
最重要的,昨日晚上高阳虽有帮忙,但自始至终他们两个都未曾跨越那最后一步。
高阳算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可宋言身上的邪火,到底还是逐渐散去,身子也从失控的状态渐渐恢复。
手在腰上压了压。
只感觉,腰间似是被掏空了一样,有种难以形容的,空落落的感觉。
难不成,是因为黄金腰子的缘故,导致自己修行的《百花宝鉴》和旁人的不太一样?走火入魔的方式也截然不同?他可以忍耐更长时间,同时一旦走火入魔,爆发的也更为猛烈?
而且,仔细回想起来,就是在昨日见了那两个婢子之后,他才忽然失控,莫非那两个女人还有其他手段?
脑海中各种念头蜂拥而出,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以后也必须要小心着一点了,这一次幸而是有高阳在身旁,不然的话他可能真的要被活生生憋死,被烧死。
抿了抿唇,宋言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为了自己的性命,高阳这一次也是牺牲颇多。
不管怎样,也必须要给高阳一个交代才行。
……
哗啦。
高阳的卧房。
一个大大的浴桶。
水声。
第473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一万)
初晨。
微凉。
东方的天气刚刚露出柔弱的光,乳白的雾气笼罩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今日,应该又是一个好天气。
高阳的卧房中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平日里总是盘起的乌黑秀发,此时此刻全部铺散在开来,浴桶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涟漪。
葱白的手指勾起一缕发丝,浸湿温水,将上面残存的一些污渍清理干净。
幽幽的叹了口气,高阳拿起一条软绵绵的毛巾,擦拭着胸口,一双眸子却略显呆滞,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甚至连水已变凉都没能察觉到。
哗啦。
一条雪白玉腿缓缓抬起。
水珠顺着细腻丝滑的肌肤坠落,漾起圈圈波纹,波纹碰撞在一起,融合,消弭。
高阳的腿,并不纤细,相反有点肉肉的诱惑。
腿部的曲线是极好的,圆润的脚趾仿佛新剥的葡萄,珠圆玉润,烛火映照下,似是因着水渍的缘故,一粒粒脚趾便映出粼粼的光。
脚指甲每日都要经过修剪,是以并不会显得粗粝。
脚趾肚胖嘟嘟的,透出几分俏皮。
忽地,高阳心头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宋言那个家伙,是不是对她的脚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然后腾的一下,高阳的面色更红了,她拼命的摇晃着小脑袋,将脑海中浮现出的乱七八糟的画面给压下……于一个纯洁的女子来说,这样的记忆终究是有些羞耻的。
啊啊啊啊啊……
疯了,一定是疯了。
高阳有点崩溃。
哪怕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可她还是冷静不下来,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从小到大接受最正统的礼仪教导,无论何时都是规规矩矩,便是成婚数年未曾同房,也清心寡欲的自己,为何昨日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宋言虽捉着她的手腕。
可当真无法挣脱吗?
亦或是说,心中也在期盼着什么?
越想,高阳感觉身子越是滚烫。
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听咕嘟一声,高阳干脆将整个身子都沉入水下。
咕嘟嘟嘟嘟……
一个个泡泡从水里冒了出来。
双手抱着膝盖,任凭身子在水中浮浮沉沉。
直至快要窒息,这才从水下钻出。
呼。
凉风透过门窗的缝隙,吹了进来。
高阳身子激灵灵的哆嗦了一下,白嫩的肌肤上都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直至此时,她才惊觉水早已凉了。
!
又是一声叹息,高阳起了身,莹白玉足越过浴桶边缘,重新踩在了地上,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随手取来一条纱裙,轻薄的面料紧紧贴合着白皙的肌肤,勾勒着她玲珑曼妙的身姿。
发丝湿漉漉的,发梢凝聚出水珠,缓缓坠落。
穿好白袜,绣鞋。
推开门,凌晨的凉风扑面而来,高阳便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天,还是灰蒙蒙的。
风中传来脚步声,抬眸望去,但见宋言的身影于晨雾中缓缓走出,高阳身子微微一紧,然后便松懈下来,努力做出一副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
宋言心中也是有点尴尬的,抬眸看了一眼,刚刚沐浴过的高阳仿佛出水芙蓉,清丽秀美……平日里乌黑的秀发总是盘起,虽也端庄大方,可眼下黝黑发丝仿佛瀑布般自然垂落,直至腰际,妩媚中又透出几分清纯,宋言便觉得更好看了。
偶有晨风吹过,拂动湿漉漉的发丝,快速颤动的睫毛,出卖了高阳慌乱的内心。
宋言知晓昨日晚上的那一幕幕,对一个女子来说是极为羞耻的,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个寡妇,纵然他也感觉尴尬,但他是个男人。
用力吸了口气,宋言终于缓缓开口:“昨日晚上……抱歉。”
“还有,多谢。”
“若不是你,我大概会死。”
声音在风中散开。
不知怎地,骤然听到宋言这话,高阳的面色微微白了一瞬,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握紧……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对自己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吗?唇角微微翘了翘,高阳脸上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形容,仿佛带着一种破碎的美:
“……没关系的,你之前也救过我两次,便是救你一命,也不过只是偿还,表弟不用放在心……”
“你愿意嫁给我吗?”
冷不丁的,宋言忽然开口。
嘎吱。
话都还没说完的高阳,被宋言这一句突兀的话给吓到了,声音都卡在了嗓子里。脸上原本强撑出来的淡漠直接就破了功,眼睛里更满是慌乱,一双眸子四处乱看: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是想要为昨日的事情负责?”
宋言笑笑,摊了摊手:“负责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该承担的责任,自然是要承担的。”
高阳的小脸儿更白了,贝齿用力的咬着下唇,面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凄然:“只是因为这个吗?我本以为……或许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的。”
她是成过一次婚的女人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何等的悲哀。如果宋言只是因为需要负责才求娶自己,那高阳宁愿这辈子孤独终老。
可是,为何听到宋言这话,心中居然会如此压抑?或许,在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喜欢这个表妹夫的吧?
喜欢的感情没能得到回应,当真是让人有些难受呢。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男人的?
高阳的心头有些迷茫,她自己也有些记不太清了,是将自己从山匪手中拯救?亦或是宁愿冒着得罪房家的风险,带着自己到了平阳,远离松州那个漩涡?
是自己被娘亲出卖,即将被匈奴那些狼崽子掳走,宋言却是忽然出现,直接将所有危险扼杀?亦或是听到那一句:我若要娶高阳,何人能挡?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英雄救美都是最容易让女人心动的啊。
高阳知道,她大概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只是因着双方的身份,她很小心翼翼的将这份情愫藏在了心底,直至洛天璇无情的将她的伪装掀开,她才开始直面心中的情感。
可这辈子第一次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却让她输得这般狼狈。
眼前有些恍惚。
直至此时,高阳才忽然发现一双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变的湿润。
宋言却是在认真思索着,每一次呼吸的时间,似是都显得格外煎熬,就在高阳感觉精神几乎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宋言终于缓缓开口了:
“在这之前,我只是觉得你生的很好看。”
“心中并无其他想法。”
“不过现在……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
喜欢上你了。
仿佛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她们总是能在一大段话中,找到自己最想要听到的那一句。
霎时间,高阳原本紧绷的身子骤然间松了下来,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顺着高阳的眼角滚落下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感情得到了回应,这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可为何眼角的泪就是控制不住?
大概,是因为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喜欢她?
她的父亲,没有说过。
娘亲,没有说过。
便是之前的相公,也从未说过。
灰蒙蒙的天色,浓雾和四周寂静的环境给了高阳勇气,让她有胆量做出一些之前绝对不敢的事情,双臂张开,就像是乳燕投怀,身子扑在了宋言怀里,一双莲藕般的臂膀,用力搂住宋言的腰身,仿佛在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手松开了,梦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