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这样! 第480节

  这是好事儿,从一个姐姐的角度。

  如此,自家将来也能开枝散叶了。

  听着林雪的回答,看着女人面上的喜色,洛玉衡震惊了,她感觉许是遇到了这辈子最难缠的对手。

  看这女人的态度,不把自家女婿拐走,那是誓不罢休啊。

  洛玉衡眉头紧锁,就在她心中盘算着究竟该如何打消林雪心中念头的时候……

  呼!

  原本晦暗的街道,忽然间明亮起来。

  灼眼的红光,从长安街的另一头映照过来。

  仿佛是本能,洛玉衡和林雪几乎齐齐扭头冲着光线传来的方向望去,下一瞬两女面色皆是一变,两双乌溜溜的眸子里,倒影着缭绕的火焰。

  宁国皇城,最繁华的街道,起火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几个争风吃醋乃至于斗殴的嫖客,失手打翻了手中的灯笼,点燃了马车。

  马车上的火苗,引燃了旁边的青楼。

  不少人惊声尖叫着从青楼中奔出,有人骂骂咧咧,不断拍打着身上的火苗;有人衣衫不整,显然不久之前还在做着爱做的事;更有青楼中的妓子,干脆直接光溜溜的从里面跑了出来……毕竟光着身子虽然丢人,却总比被火烧死要好太多。

  幸而这青楼比不得群玉苑客人不算太多,还不至于发生什么踩踏事件。

  老鸨哭天抢地的叫唤着,指挥着那些龟公赶快灭火,只是可惜……来不及了。几乎是眨眼间,冲天火海便已经将整个青楼包围,火势蔓延的速度快的令人难以想象,没多长时间便是青楼左右两侧都被引燃,一朵火苗飘到对面,对面客栈也冒出了赤红的光。

  霎时间,一道火海,直接将宽绰的长安街拦腰斩断。

  “快跑啊……”

  远远的,能听到一个公子哥刺耳的尖叫,一猫腰身子便钻进马车,指挥着车夫快快离开这里。

  马车,嫖客,妓子,小贩儿,全都在长安街上夺命狂奔。

  因着火海将街道斩断,一时间便瞧见密密麻麻的人群,冲着洛玉衡和林雪蜂拥而至,仿佛潮水一般,似是要将两人彻底淹没。

  ……

  横山府!

  宁国境内,面积较小,人口较少的一座州府。

  虽有府兵驻扎,可看到五千铁骑凭空出现的时候,横山刺史的身子都是在哆嗦的。毕竟,名义上横山有府兵一万五,可实际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没有人比刺史更清楚,一万五的伏兵有一万的空饷,剩下那五千,也大都是横山府城各级官员的子侄,家丁,护院兼职,多领一份俸禄罢了,打仗是万万不可能打仗的。

  作为一个内陆府城,完全不用担心异族进攻,平日里的训练更是懈怠。

  再看城墙下方,那一匹匹高头大马,看着那一具具亮银盔甲,看着那些兵士浑身上下杀气腾腾,便是横山刺史不懂作战,也知道他这边那五千府兵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哪怕加上城墙的地利。

  当宋言亮明身份的时候,横山刺史更是感觉两条腿都是猛地一软,差点儿直接跪了。

  带着精锐骑兵,直奔东陵。

  这位冠军侯,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按照宁国律法规定,他自是不能放宋言入城的,不但不能放行,甚至还要主动出兵将宋言拿下。

  但……惹不起啊。

  以后陛下可能会降下惩罚,但眼下若是不让冠军侯通关,怕是直接就要性命不保。

  所以,横山刺史还是很老实的开了城门。

  甚至还在横山府内最高档的酒店,摆了一大桌,算是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横山刺史洪楷刚想要问一下,这位煞星什么时候走,便在这时,客栈包房的门口传来了些微骚动。洪楷眉头一皱,在瞧见宋言面色如常之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挥了挥手,让门口之人进来。

  却是客栈的小厮,手里捏着一个发黄的信封,毕恭毕敬的走到宋言面前:“这位爷,刚刚楼下有一个客人让咱将这封信交给您。”

  宋言抿了抿唇,打开,却见一张白纸之上,赫然是两排文字:

  “洛玉衡,在我手上……”

请个病假!

  昨天夜里,便开始感觉喉咙紧绷绷的不太舒服,今天早上起来鼻塞,发热,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说是什么流感。

  下午顶着头疼写到晚上写了六千多字,本来还想继续写,但实在是熬不住了,今天想请个病假,早点休息,明天就恢复正常更新,少的四千字,也会补上,万分抱歉。

第477章 岳母,太弱了(六千)

  “洛玉衡在我手上!”

  只是刚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宋言瞳孔便是一缩,视线默默扫过信纸上其他文字,一言不发。然,餐桌上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气氛已经隐隐有些改变,无形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便是呼吸都变的格外艰难。

  尤其是横山刺史洪楷。

  喉头蠕动着,吞咽着口腔中不断分泌出来的口水。

  视线微不可查的从宋言身上扫过,虽已脱了稚气,身上也有一股子狠辣和沉稳,但不管怎么说宋言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若非亲眼所见,他是当真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居然就是传说中杀人无算的京观狂魔。

  随即,视线又落在宋言身旁女子身上。

  这一次宋言带了五名女子。

  洛天璇,花怜月,洛天衣,高阳和紫玉。

  一个个皆是人间绝色,洪楷心中都免不了有些羡慕,莫说赘婿,便是很多朝廷大员,勋贵人家,皇室宗亲,都很难找到这么多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赘婿做到这般地步,侯爷当真是独一份儿。

  不过相比较那绝美的姿容,更让洪楷注意的反倒是五女的年龄……嗯,没错,每个年纪都要比侯爷大上两三岁,有两个怕是要六七岁了。

  看来,外界一直以来的传言是真的了。

  尤其是那位高阳郡主,不是去年才死了丈夫吗?怎地现在就和宋言勾搭在一起了?

  寡妇?

  未亡人?

  确认了,这则传言多半也是真的。

  当然,心中虽很是好奇,但洪楷也明白,这绝不是他能打听的事情。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宋言忽地吐了口气,然后默默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回袖口。宴会上,一直紧绷着的气氛,终于在这个时候绽裂开来。横山府诸多作陪的官员,一个个都松了口气的模样,似是胸口的大石被挪开。

  “侯爷,那信……可是有什么不妥?”洪楷陪着笑脸问道。

  宋言便摇了摇头:“无妨,不过只是一些私事罢了,对了,送信的人呢?”说着宋言看向门口的小厮。

  那小厮忙摇晃着脑袋:“回贵人话,那人戴着斗笠,做江湖人打扮,小的看不到他的长相,将信交给小的之后那人就走了。”

  江湖人?

  他仇人虽多,可和江湖人没什么交集。

  不过宁国江湖人,没节操的不少,只消花点钱,聘请一些江湖人为自己效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福王妃便听说和江湖人关系甚为密切,杨家也豢养有江湖高手,便是房家都有……单单只凭一个江湖人的身份,想要寻出这封信背后之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需不需要下官带人帮您搜一下?”洪楷小心翼翼的说道。

  宋言吐了口气,摇头道:“倒是用不着如此麻烦。”能到自己面前送信,自是极为警惕的,只怕将信交给小厮之后,便立马逃之夭夭了,这时候去找,多半是找不到什么的。花怜月,洛天璇虽然都是宗师高手,但在对方并未展现敌意,杀意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提前将对方锁定。

  短暂停顿了一下,宋言抿了抿唇再次开口:“洪刺史,之前我拜托的事情,不知您考虑的如何?”

  洪楷此时面上笑意更浓:“侯爷放心,下官已经着手安排,明日早晨侯爷离开横山城的时候,我保证,五千兄弟,五千战马,三日口粮绝对会备好,定不会耽搁侯爷的行程。”

  宋言脸上登时露出满意的笑。

  说白了,来这横山城一方面是为了寻个地方睡觉,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补给。

  宋言和麾下的五千将士,并未带太多干粮,毕竟现在的平阳和安州,粮食可是很金贵的,他才舍不得浪费自己的粮食,基本上是在哪个州府停留,便去化缘……不对,是请求同僚支援一次。

  很显然,宁国的官员或许贪赃枉法,坏事做尽,但相互之间关系却很是不错,纵然很多官员同宋言都是第一次见面,依旧秉承着同僚之间应互帮互助的美德,每每宋言带着五千兄弟开口,便没有不答应的。

  宋言很感动。

  眼瞅着宋言笑了,上来便为招待不周自罚三杯,然后又挨个儿敬酒的洪楷,似是受到醉意的影响,胆子明显比之前大了一些,又狠狠给自己灌进去了一口,借着一点酒气,洪楷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侯爷……您领着五千骑兵入东陵,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宋言领来的五千骑兵,洪楷是见识过的。

  虽说他的确是个庸人,但该有的见识却不曾少了,那些兵卒显然都是百战精锐,每一个都是经历过生死的,站在那五千骑兵面前,纵然那些人一言不发,他都被吓得心胆巨颤。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支队伍,就这样去了东陵,该不会是真准备造反吧?

  如果造反,只是五千人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

  “您,莫不是想要造……咳咳,想要掀了这天?”洪楷的声音鬼鬼祟祟的。若是正常情况下,他是绝对没那个胆子说出这样的话的,但现在多少是有些醉意,冒冒失失的,什么话都开始往外吐。

  心里更是乱糟糟的,甚至开始琢磨着,如果冠军侯真要造反,那他这个横山刺史究竟应该怎样?

  要不干脆现在就投了宋言,说不得还能混个从龙之功,将来也能封侯拜相。

  宋言挑了挑眉毛:“洪大人,虽说您是有些醉了,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还是要有个谱儿才行,我宋言,堂堂冠军侯,天家女婿,怎会做出谋逆造反这等事?”

  “zh……咱可是忠臣啊。”

  洪楷面色微微一僵,旋即笑了起来:“侯爷教训的对,侯爷可是咱宁国一等一的大忠臣,怎会做出谋逆造反的事情,是下官失言了。”

  便在这时,宋言却是幽幽叹了口气:“只是,咱宁国的朝堂上,有坏人啊。”

  “匈奴大军,袭击安州平阳,此事洪大人可知晓?”

  洪楷微微颔首:“自是知晓。”

  “本侯亲率平阳兵卒,御敌于府门之外,绞杀匈奴十五万,可是功劳?”

  什么绞杀,明明是放火烧死的还有放水淹死的……横山位于东陵和平阳之间,消息自是要比皇城传播的更快一点。有关匈奴人被屠杀的具体数字,一直众说纷纭,有说三十万的,有说五十万的,更有甚者张嘴就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宋言亲口说出的十五万,算是偏小的了,可纵然如此,这个数字依旧让在场横山府每一个官员都是面色微变,隐隐感觉脚底生寒。

  那可是十五万人啊。

  不是十五万头猪啊。

  说杀就杀了?

  听着宋言淡漠的语气,他们才真切感受到面前少年的心狠。

  这绝对是个人屠。

  京观狂魔,名不虚传。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手段。

  只要能取得胜利,便是挖开堤坝,引洪水滔天,亦或是烈焰焚城,那都是用得的。

  洪楷甚至都没有察觉到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勉强扯了扯嘴角:“抵御异族,收复失地,保境安民,自是功劳。”

  这话不假,虽手段酷烈,但若是平阳没能抗住,谁也不知这一次匈奴大军究竟会杀到什么地方,许是连横山府都会受了牵连,从这方面来讲横山府诸多官吏对宋言还是很感激的。

  宋言嘴角便勾起嘲弄的笑:“安州,平阳的百姓觉得这是功劳,横山府诸多同僚也觉得这是功劳,可朝堂上却有人说我:好杀伐行威,滔天虐民,害遍苍生,说我天乃戮之……说我有罪,要将我押回东陵,处以极刑。”

  “说实话,本侯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咒骂。”

  洪楷脸上冷汗淋淋,这话他当真是不知该怎么接才好。

  “既然说我有罪,那本侯爷自是要到皇城走一趟,要和朝堂上的那些大人辩一辩,我这罪究竟在何处?”

  “还有那五千兄弟,都是砍过匈奴人脑袋的,我就是想要到东陵问一问,他们是不是也有罪?这匈奴狼崽子的脑袋是不是砍不得?要问一问,朝堂上的那些官员,他们究竟是宁国的官,还是匈奴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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