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还是被活生生饿死。
若是这个世界,当真有鬼神之说,这一处地窖中只怕会怨气冲天。
“这地方,只有女人尸骨,并无小孩,想来应该是刚生下孩子,便被人直接投入到这地窖之中。”房山继续说道:“至于那些小孩现在是否还活着,身在何处,无人知晓。”
宋言眼帘垂落,手指用力抓紧。
那些小孩,都还活着。
都被孔念寒养在膝下,视孔念寒为自己的母亲,就像是高阳,为了让孔念寒这个所谓的母亲高兴,便是嫁给房俊这样不愿意的事情也还是会做。
却是不知,他们真正的母亲,早就已经被孔念寒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
好一手去母留子。
那孔念寒究竟想做什么?
或者说是……福王,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断的宠幸一个又一个女人,让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怀孕,生下孩子之后又将孩子的生母残忍杀死,这究竟是为何?
疯子,夫妻两个都是疯子。
而且,福王既然能在福王府让这么多女人怀孕,生子……那所谓的寻仙问道,周游世界,多半只是一个幌子。
“一些柱子上,还有土墙上,还能模糊看到这些女人在临死之前用指甲刻出来的字眼,可以确定,她们都是福王府的人,也都被福王收入房中。大抵,这些女人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活下去,只是想要将真相留下来,希望将来有人能看到。”房山继续说着,声音中多少有些无奈。
这已经是这些女人唯一能做出的反抗了,却是这般脆弱,无力。
宋言抬头望去,便瞧见土墙上是歪歪扭扭的痕迹,有些字甚至重叠在一起。
高阳缓慢行走在这地窖中,她知道这些尸骨中便有她真正的母亲,可她却不知究竟哪一具才是。
她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心脏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一样,空空的。
难以忍受的酸涩,让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房伯父,这件事您准备如何处理?”宋言用力吸了口气。
“明日大朝会之后,我会私下奏鸣陛下,这件事毕竟牵涉到福王,要看宁和帝的决断。”
“这些白骨,是否可以交给我们来处理?”
“可以,不过要等到结案之后,毕竟这些白骨算是证据吧。”房山说道。
“如此便多谢了。”
高阳依旧在一具具的查看那些尸骨。
她已经记不清这究竟是第几遍了。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母亲啊。
肩膀都在轻轻战栗,直至一只大手落在高阳的肩膀,高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泪水花了脸。
“我分不清啊。”
声音充斥着无助。
“没关系,都葬了吧。”宋言弯腰拭去高阳眼角的泪珠,将高阳从地上扶了起来。
只是看着高阳的模样,房山隐隐然也明白了什么。
等到众人从地窖中走出,天色已经变的昏暗。
回去的路上,高阳一言不发。
就像是一个绝美的人偶。
这样的一幕对高阳来说是很残忍的。
到了侯府,花怜月便回了自己房间,宋言则是送高阳到了卧房。
“天色也很晚了,早些休息吧。”看着还坐在床边,面目呆呆的高阳,宋言有些无奈的吐了口气。
眼见高阳没什么回应,知道高阳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消化这残忍的真相,宋言摇了摇头,便准备离去。
只是……
啪。
刚刚转身,几根纤细的手指便忽然捉住了宋言的手腕。
扭头望去,恰好对上高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里透着一些哀求:
“今晚留下来!”
“陪我!”
第516章 洛玉衡真正的秘密(一万)
夜晚,很静。
烛火跃动着微弱的光,洒在高阳脸上,影影绰绰间,姣好的脸庞似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魅惑的面纱。
火苗倒映在瞳孔中,摇曳着。
在那双眸子里,宋言看到了恐惧。
高阳在害怕。
那般软弱,让宋言心中都涌现出一种将这饱满的身子,拥入怀中好好呵护的冲动。
眸子里,哀求之色越来越浓了,泫然欲泣的表情,让宋言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吐了口气回身坐在了床边。
高阳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脸上惧意逐渐散去,便是唇角都洋溢着些微的笑容,她起了身:“相公稍等,我这就为您打水沐浴。”
说着,便朝着卧房外走去,平素里打水洗脚,洗脸,乃至于沐浴,都是婢子的活儿,可在高阳心中侍候自家相公也是理所当然。宋言笑笑,便从后面跟了上去。现在冠军侯府中的婢女都被遣散,沐浴用的水桶,还有那一桶桶热水,对高阳来说便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宋言虽然有点懒,但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
随着哗啦啦的声音,热水倒入浴桶之内,卧房中便翻腾起水雾。
房间内的温度,也随之高了起来。
高阳脸颊微红,却还是行至宋言身后,略微颤抖的手指解开了宋言的腰带,褪去长衫搭在了架子上,又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相公,妾身侍候你沐浴。”
宋言便嘿嘿一笑:“还是别叫相公了,咱们还没成婚,若是让旁人瞧见影响不好,还是叫妹夫吧。”
高阳微红的面颊变成了绯红,轻轻啐了一口,小声粉唇中小声嘟哝了起来。
叫相公影响不好?
那堂姐帮妹夫洗澡影响便好了吗?
难道不是更糟糕了?
而且,这种事情,怎能让旁人瞧见吗?
高阳似是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未婚夫,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也有一些小小的,不太正常的癖好。
只是……怎么说呢,高阳惊讶的发现,他对宋言的这些癖好似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相反心中好像还有种难以形容的刺激感。
视线扫过宋言宽阔的脊背,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瞧见宋言光着身子的模样,可那种雄性特有的气息,依旧在刺激着高阳的意识,眸子也变的些微迷离,便是心跳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素净的小手顺着宋言脊线划过,轻轻推了推,宋言便钻进了浴桶,背靠着桶沿躺下,温热的清水滑过肌肤,带走了一整日的疲惫。
高阳收敛心神,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宋言的肩膀和胸口。
高阳的头发很长,一些发丝垂了下来,不免触碰到宋言的侧脸,痒痒的。
忽然,宋言一只手跃出水面,侧过身子,猿臂弯曲,直接勾住了高阳窈窕健美的腰肢,就在高阳惊呼声中,手臂用力。
哗啦。
浴桶中又多出了一个人。
身上襦裙,几乎瞬间被温水湿透,便紧紧的贴在身上。
惹火的曲线,完全曝露在宋言面前。
裙子变成了半透明的,若隐若现间,倍增诱惑。
高阳这身段,大约是没有谁能受得了的。
宋言欺身上去,用力搂紧高阳的身子,两个人便紧紧的贴在一起,嘴巴直接噙上了高阳的唇。更像是矜持的小小反抗,没有任何的意义,不知何时,挣扎已经变成了迎合。
直至快要窒息,两人这才分开。
高阳的小手支撑在宋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螓首再次抬起,已然是眼眸如丝,小手稍稍用了点力气,让宋言重新躺在了浴桶的边缘,脸上闪过一抹妩媚,便是声音也多了一点媚意:“妹夫伤还未愈,不宜劳累,还是让妾身侍候妹夫吧。”
妹夫两个字,稍稍加重了一点声音。
大概是为了满足宋言那变态的嗜好。
旋即一只手拢起长发,露出一截白天鹅般的脖子。
用力吸了口气,整个人便沉入水中……虽说高阳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毕竟是郡主,成婚之前自有嬷嬷指导,是以也算知识丰富。
呼……
这样的滋味,宋言也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可每一次,都让宋言格外沉醉。
欲仙欲死,大抵也不过如此。
嘎吱。
洛玉衡卧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婀娜的身影从房间内走出。
明亮的月光散落下来,照出一张霜白的俏脸,成熟妩媚性感妖娆,不是洛玉衡又是何人?
只是此时此刻的洛玉衡明显和白日的洛玉衡有着些微的不同,宋言面前的慵懒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难以形容的凌厉。
抬眸望苍穹,明月高悬。
朦胧中黑色的天幕上,云层绵绵软软的,像是细碎的鱼鳞,月光自层云的缝隙中晕染开来。
偶有虫鸣声响起,打破了冠军侯府的寂静。
夜风吹过,黑色的长裙便猎猎作响。
眸冷如刀。
毕竟,是要去杀人的。
黑色长裙包裹之下,整个人几乎已经和黑夜完全融为一体,足尖轻轻一点,身子便冲着前方飘了过去,宛若行走于黑夜中的幽灵。
她的速度很快。
一步掠过,便是三丈有余。
在经过一处房间的时候,洛玉衡稍稍停顿了一瞬,耳朵里隐隐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过洛玉衡也并未多想,飞身而起,人已经到了房顶。
冠军侯府虽然有不少银甲卫守护,但这些银甲卫想要察觉到她的动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月光下,清冷的视线回首望了一眼宋言的卧房。
这身子,暂时不需要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