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这样! 第546节

  “甚至,如果不是换了亲,宋言应是你的相公才对。”

  “我也知晓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但我是真心想要弥补你的!”洛天璇斟酌着言语缓缓说道:“不知你有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辞。”

  洛天璇已经想好了,哪怕洛清妍提出要重新换回去,即便她心中很是不舍,也还是会同意。

  毕竟,她亏欠洛清妍太多。

  洛清妍则是摇了摇头:“互换身份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这方面,洛清妍看的很清楚,她羡慕洛天璇,却并不会因此而嫉妒。

  “至于要求,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便是想到了,也不能向你提起呢。”洛清妍笑了笑,一双漂亮的眸子看了看四周,眼底深处透出浓浓的不舍:“天色已晚,该回去啦。”

  又要重新回到那一座奢华的囚笼。

  皱起的眉头,显示着永乐公主的抗拒。

  她本就不喜欢皇宫那种地方,只是一直以来尚且可以忍受,可今日出了皇宫,方知世界居然如此之大。

  再看皇宫,便愈发感觉难以忍受了。

  更何况现如今她假公主的身份已经暴露,虽说宁和帝并未因此剥夺她公主的身份和尊号,可即便如此,还是架不住那些太监宫女,私下里嘀嘀咕咕。

  每每遇到,心中便有些难受,对皇宫也愈发不喜。

  可她只是一只笼中鸟,便是偶尔能展开翅膀在花园里飞,终究还是要重新回到笼子里的。

  叹了口气,冲着洛天璇点了点头,永乐公主便转身准备离去。

  瞧着永乐公主的背影,不知怎地洛天璇便感觉有种心酸的寂寞,也不知怎么想的,洛天璇下意识的开了口:“若是不嫌弃条件差的话,不如暂且留在燕王府,如何?相公人很好的……”

  话音落下,洛天璇便忍不住想要在脑门拍上一巴掌。

  这是又准备往相公身边扒拉女孩子了啊。

  明明今日才和花怜月成婚的。

  就连洛天璇都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夜色渐渐地深了。

  王府内,还是觥筹交错,喧嚣和嬉闹。

  大概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随着宁和帝离开,宴席这才逐渐散场。

  直至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宋言这才重重吐了口气,这一日总算是结束了。

  看了看前院里,章寒和雷毅两人面色潮红,拥抱在一起,躺在地上已然不省人事……今日还多亏了这两个家伙,若不然那么多宾客,铁定是要被灌醉的。“希望这两人,明日醒来不至于人生崩塌。”又瞅了一眼维持着暧昧姿势的两人,宋言小声嘟哝着。

  “王爷,去洞房吧。”不知何时紫玉出现在宋言身后,轻轻在背上推了一把打趣道:“这边我们收拾就成,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可别浪费了。”

  他这个王爷做的当真是没什么威严,连紫玉都敢随意调笑自己了。

  笑骂一句,宋言便往后宅去了。

  相比较前院的喧嚣,后宅便显得很是安静。

  婚房便在宋言的主卧,推开门,朦胧的烛光下便能看到花怜月安静又乖巧的坐在床榻旁边,头上蒙着红色的盖头,听到推门的动静,盖头轻轻晃了晃。

  一直陪着花怜月的林雪,也不知何时便已经离开。

  拿起放在床边的玉如意,宋言一点点将盖头挑开,下一瞬但见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出现在宋言面前……花怜月本就生的极美,加上宋言今日饮了不少酒水,朦朦胧胧之间,便觉得花怜月比起从前还要美上三分。

  眼神出现了短暂的呆滞,便是呼吸也比之前稍稍浓重了一些。

  “相公……”好看的脸上漾起几分浅笑:“该喝合卺酒了。”

  这时候还没有交杯酒,新婚夫妻婚房中要喝的便是合卺酒了……所谓合卺酒,便是剖瓠为两瓢,内盛玄酒和醴!

  所谓玄酒,便是清水,象征纯净。

  醴则是甜酒,喻意生活美满。

  《礼记昏义》有言:共牢而食,合卺而……便是如此。

  一口甜酒饮下,花怜月本就娇嫩的脸蛋儿又多出几分绯红,娇艳不可方物。

  宋言便感觉胸腔中积攒的某些东西,终于冲破了极限,瞧着花怜月那可人儿的模样,再也控制不住猛然起身,于花怜月浅浅惊呼声中,一把将那柔软饱满的身子抱起,向着那床榻走去。

  还未至榻上,手指却已经透过嫁衣,攀上细腻的肌肤。

  一时间,婚房之内,烛影摇红。

  ……

  洞房内,春宵帐暖。

  只是,谁也未曾注意到,就在窗外,一双清冷的眸子悄悄注视着屋内。

第524章 三人洞房?(一万一)

  秋日初临。

  夏日的气息在东陵城中尚未完全散去。

  皎月横空,无垠大地都被笼上一层霜白。

  王府婚宴已经结束。

  紫玉,高阳,洛天衣,林雪,还有不少从房家那边借来的婢子,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院落。

  宾客也尽数离席。

  有人趁着夜幕,带上家中余财,悄无声息的出了东陵……比如说曾经的门下侍中高洪。这位不久之前还在朝堂上赫赫威风的大员,于前日便上书宁和帝,言之自身年岁已高,处理政务力不从心,乞骸骨告老还乡。

  宁和帝已经准许,于高洪老家赏赐良田千亩,以做养老之用。之所以留到今日,无非是准备参加一下燕王宋言的婚宴,婚宴结束却是片刻都不肯多留的。有传言说,高洪曾私下里求见宁和帝,献上了毕生积攒的银钱,方能获得宽恕……至于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

  亦有人,貌似无甚心机,喝的酩酊大醉,回府之后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比如说兵部尚书班城,嗯,就是那个送了一百坛虎鞭酒的那位。当天夜里,兵部尚书府就收到了一大堆的请帖,拜帖,却是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更有人惴惴不安,不知自己会落得怎样结局。

  比如说,工部尚书宋锦程。

  虽是一部尚书,可这一段时间宋锦程几乎就是个透明人,朝堂上几乎不曾表示过任何意见,甚至让人忘了,宁国朝堂上还有他这一号人存在。

  宋言和宋家之间的仇怨,宋锦程自是一清二楚。宋言的报复更让他头皮发麻,看看吧,堂堂宋国公府,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

  宋国公宋鸿林瘫痪,卧床不起,长子宋淮,次子宋义,三子宋靖,四子宋安失踪。

  五子宋震,六子宋哲,七子宋云,八子宋律尽皆死亡。

  正妻,杨妙清身死。

  好好的一个家,俨然已经是半灭门的状态。

  而这,还是宋言之前的报复,现如今宋言已经成了燕王,那宋言的报复又会是何等疯狂?现如今早已破破烂烂的宋家,是否还能扛得住那宛若山呼海啸般的复仇之火?他这个工部尚书,在宋言面前又能有几分活下去的机会?

  曾几何时,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地位,今时今日却显得那般脆弱,不堪一击。

  今日的婚礼,他自然也去参加了,甚至还绞尽脑汁,送上了一份厚礼,当宋言过来敬酒的时候,宋锦程更是表现的极尽卑微。宋言对他亦是非常客气,一口一个二叔叫着,仿佛真的不会因为宋哲他们所做的事情牵连到他这个二叔,仿佛他之前放弃宋哲,驱逐宋淮,已经获得了宋言的宽恕。

  可不知怎地,宋言表现的越是客气,越是和善,宋锦程心中就越是莫名发慌。

  总有种,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宋言知晓的错觉,比如……杨妙清杀人用的毒药,是他从东陵送过去的。

  比如……宋哲那斩草要除根的理念,是他灌输的。

  若是让宋言知晓这些,是否还会放过他这个所谓的二叔?

  或许,唯有提前杀掉宋言,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的念头,让宋锦程都给吓了一跳,毕竟现在的宋言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让他都只能仰望的高度,早已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小角色了。

  吱呀!

  深夜中,书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正坐在太师椅上发呆的宋锦程被这骤然之间出现的声音给吓的身子一阵紧绷,眼皮一跳,下一秒便瞧见就在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莫名有些熟悉。

  胖乎乎的,堪称心宽体胖。

  站在书房门口,愣是将书房堵的水泄不通。

  宋锦程眸子一颤,连忙起身,腰更是习惯性的弯了下去:“下官,见过王爷。”

  没错,就是王爷,福王。

  他人生中的贵人。

  当年科考之时,如果不是福王出手相助,早已没落的国公府想要将他推入朝堂有可能,但想要做到尚书之位,却是远远不够。

  “呵呵,王爷……”那身宽体胖的男子缓慢挪动着脚步,体重严重超标的身子行走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他的身子似是不太好,只是走了几步,便不由气喘吁吁,额头上更是沁出一层汗珠,烛火的映照下,能看到那张胖脸呈现出诡异的涨红。

  虽是如此,可宋锦程根本不敢有半分松懈,腰弯的更低了,喉头微微蠕动着。福王殿下,向来都是这般模样,仿佛再稍微多一点运动便要当场暴毙……可,宋锦程见过福王出手的模样,那肥胖的巴掌落下去,一个八品武者,顷刻间头骨尽碎,脑浆崩裂。

  手段之狠辣,生平罕见。

  杀了人之后,也是这般气喘吁吁的模样。

  只是,今日的福王看起来似是稍稍年轻了一些……这样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逝,宋锦程并未特别在意,毕竟那独特的身材摆在这儿,如此臃肿的身段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假的。

  “这个称呼以后还是莫要叫了。”福王摆了摆手,行至书桌身后,一屁股塞满太师椅,制造精良坚固的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皇兄已经褫夺了我福王的封号,从今往后我便只是一个庶人了,说起来,见到尚书大人,小民还是要行个拜礼才是啊。”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福王身子却是完全没有动一下的打算。

  宋锦程脸上顿时堆满笑:“王爷说笑了,褫夺您的封号,那是陛下有眼无珠,昏庸无道,在下官心中,无论什么时候您都是王爷,都是下官生命中的贵人。”

  福王便抚掌而笑:“好,很好。”

  “自从本王被废为庶人之后,曾经本王费尽心力托起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的便有些不待见本王了,难得还有你这么个忠心耿耿的,本王甚是欣慰。”

  宋锦程呵呵一笑,在福王的眼神示意下坐在了下首位,这才说道:“福王对下官的恩情,下官时刻铭记在心,这辈子是断然不会忘记的……只是现在朝廷正在到处追捕王爷,王爷怎地还要到这东陵城来?”

  “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若王爷暂且在下官家中小住一晚,明日下官就会想办法,将王爷送出城去,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福王摆了摆手:“本王的事暂且不提,宋尚书久居东陵,对东陵朝局比本王更为清楚,本王问你,我想将那宁和帝从龙椅上拽下来,当如何做?”

  宋锦程喉头微微蠕动一下,这福王,上来就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啊,忽地,宋锦程眼光一亮,心中已有了答案:“回禀王爷,想要将宁和帝从龙椅上拽下来,最先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便是……除掉宋言!”

  借刀杀人。

  宋锦程总有种他早晚会死在宋言手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便是晚上睡觉脑子里莫名都会浮现出东陵城外的京观。昨日,银甲卫拉着数十辆板车,耀武扬威的从工部尚书府门前经过,章寒那个该死的小将,甚至还故意在尚书府门前敲响铜锣,当他听到声音走出来便瞧见了那血淋淋的画面……

  在宋锦程心中,这便是宋言对自己下达的死亡宣告。

  再不弄死宋言,他真会死的。

  他已经没有杀死现在的宋言的能力,但有人可以,比如说眼前这位。福王是想要利用他,达成某种目的,而他又何尝不能利用一下福王?

  很显然,福王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眉头挑了挑:“怎么说?”

  “宋言便是宁和帝最重要,最坚固的根基,只要宋言还活着,除非能挡住宋言麾下的五万精锐,不然谁也别想将皇位从宁和帝手上抢走。”宋锦程沉声说道。

  “那,杀了宁和帝呢?”

  “杀了宁和帝,那皇位便是宋言的了。”宋锦程呵了一声,说道。

  福王眉头便紧紧皱起,心中虽有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宋锦程的话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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