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琮直接懵了,看着突然间大义凛然的蒯越,竟不知如何是好。
蒯越则拔剑在手,厉喝道:
“我们江陵城固若金汤,我们还有五千兵马,江陵城还守得住!”
“荆州将士们,报效国家就在此时,我蒯越命尔等死守城墙,不得后退半步!”
蒯越歇厮底里的大叫,妄图激起士卒们死战之心。
左右荆州兵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就象在看一个疯子一般。
仗都打到这份上了,就凭咱们这几千号人,怎么可能守得住江陵?
什么为了朝廷,为了国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全都是为了保住你蒯家,保住你蒯越的性命么?
士卒们不傻,还未等刘军攻至城下,便开始丢盔弃甲,向城下逃去。
蒯越急了,挥剑大叫道:
“谁敢做逃兵,军法从事~~”
无济于事。
军中毫无威信的他,全然镇不住这溃散,士卒们依旧是望风而逃。
“城上荆州将士们听着!”
一道雄浑而熟悉的喝声,响起在了城下。
众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向城外望去。
只见晨光下,刘备身披金甲,手执利剑,已出现在江陵城下。
“吾已生擒文聘,斩杀蔡中,你们偷袭我大营兵马,已尽数归降。”
“吾今攻取江陵,只为诛杀蒯越那不忠不义之奸贼,余者只要归降,皆无罪!”
“尔等都是荆州儿郎,没必要再为蒯家自相残杀,做无谓牺牲,速速开城归降吧!”
刘备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发动了攻心战术。
目的明确,只除蒯越这首恶,其余人皆既往不咎。
这一招杀伤力何等巨大,尚未溃散的士卒,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目光如刀刃一般,齐刷刷的聚向了蒯越。
蒯越如芒在背,狠狠打了个寒战,立时心中已发虚。
“尔等休听大耳贼蛊惑,若他攻破江陵城,必会将尔等杀尽!”
蒯越佯作暴怒,长剑向城下一指:
“速速放箭,射杀大耳贼,给我放箭”
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无人动手。
蒯越除了无能狂怒,冲着士卒们大吼之外,别无办法。
“王威,你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命士卒射杀那大耳贼啊”
蒯越只得将剑锋指向了王威,想利用王威在军中的威信,来驱使这些不听话的士卒。
王威眼中再无敬意,一道寒芒陡然闪现。
佩剑出鞘,电斩而下。
蒯越还未反应过来时,执剑的右手已被削断。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蒯越捂着断手,跪倒在了地上。
王威手提剑血,大喝道:
“刘豫州的话尔等也听到了,我们岂能再为他蒯家白白赔上性命,速速打开城门,随吾归降刘豫州!”
王威要反。
一旁张允见状,勃然大怒,拔剑便砍向了王威,大骂道:
“好你个王威,你竟敢造反作乱,我杀了你”
王威眼眸一聚,手中血剑刷刷几剑舞出。
张允岂是他对手,眨眼间脖间便被一剑割破。
张允惨叫着一声,捂着涌血的脖子,便是跪倒在地,顷刻间已是毙命。
“王威,你焉敢如此对我,你焉敢”
跪倒在地的蒯越,脸形扭曲着痛苦恨怒,咬牙切齿的大骂。
王威却不理会他,径直走向刘琮,喝问道:
“主公,末将就问你一句话,你可愿归降刘豫州?”
刘琮早已惊到目瞪口呆,惊恐落魄的僵在原地。
眼见王威提剑走向自己,以为是要杀他,吓的连连后退。
当听到王威所问时,刘琮方才松了一口气,不假思索的重重点头。
王威也松了口气,遂高声喝道:
“主公有令,打开城门,向刘豫州归降!”
众士卒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兵器,争先恐后的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一面面降旗,也高挂在了城楼之上。
刘备的将旗,升起在了江陵城头。
这座荆州最后的城池,就此宣告易主。
天光大亮时。
刘备带着众谋臣武将,已是意气风发,登上了江陵西门。
满身是血的蒯越,捂着断手,被王威等降将拖至了刘备跟前。
这位权倾荆州,一手遮天的蒯氏家主,实质上的荆州之主,世人公认的荆州第一智者,现下则以阶下囚的身份,出现在刘备的眼前。
“蒯越,我们又见面了。”
刘备只是冷冰冰一句开场白。
沉浸于痛苦中的蒯越,心头一震,颤巍巍的艰难抬起了头来。
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意气风发的站在自己面前时,蒯越心头是万千滋味涌上。
懊悔,愤恨,无奈,困惑…
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一种情绪
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步蔡瑁后尘的恐惧。
长吸一口气后,蒯越强挤出一抹苦笑,屈身叹道:
“玄德公,江陵城是你的了,整个荆州也全都是你的了。”
“我蒯越恭喜你,今日终成我荆州之主!”
第123章 荆州在手,复汉有望也!孙权: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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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摸着高祖过河?补齐隆中对的漏洞,我们要先灭孙权!
“山野村夫,山野村夫”
孙权不停的咆哮怒骂,手中佩剑乱舞,将可怜的案几剁了个稀巴烂。
鲁肃不作声,只默默看着孙权无能狂怒。
孙权的反应,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己要娶的女子,为另外一个男人捷足先登,对于一个寻常男子来说,都难免心有怨气。
何况是孙权这等江东之主。
偏偏抢走步练师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死敌刘备的军师。
恰恰又是这个军师,以各种奇谋妙计,几次三番重创于他,杀到他损兵折将,颜面扫地。
孙权有此暴怒,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只是,鲁肃的眼中,却还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
身为江东之主,因为一个女人便大发雷霆,仪态失尽,未免也太沉不住气,太有失雄主气度了吧。
“咣铛!”
孙权直劈到气虚力尽之失,方才停止了狂怒,长剑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了回去。
“一个女人而已,主公握有江东,想要什么样的佳人还不是随主公任娶?”
鲁肃见孙权泄了气,这才开口劝解起来。
孙权此时方意识到,自己适才反应太过激烈,有失了主公气量。
咽了口唾后,孙权冷哼道:
“子敬,你也太小看我,你当真以为,吾是因为区区一个女人而大怒吗?”
“吾是在盛怒于那萧和,竟敢如此猖狂,公然羞辱于吾。”
“吾乃江东之主,他羞辱吾,就是羞辱我江东豪杰啊!”
孙权自己给自己搭梯子,鲁肃也不好拆穿,只能是点头应和。
忽然。
鲁肃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那步家小姐所以对主公不敬,所以不肯归江东,乃是她声称当日武昌失陷时,主公曾密令周泰杀她,以免她落于刘备之手。”
“肃想请问主公,是否真有此事?”
孙权眼神微微一动,突然间就不作声了。
一旁侍立的周泰,眼中却闪过一道心虚之色,下意识的偏开了头去,避免与鲁肃眼神碰撞。
堂中忽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下一瞬,孙权嘴角挤出不屑,冷哼道:
“吾乃江东之主,岂是那种心胸狭窄之辈,又岂屑于做这等小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