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虎豹骑们,直到现在方才认出,杀到他们屁滚尿流者乃是赵云,已经算反应迟钝。
此刻他们是为赵云神威所慑,残存的斗志土崩瓦解,纷纷掉头溃散。
“赵云~~”
几步外的曹休,咬牙切齿的叫出了那个名字。
杀害叔父曹洪之仇,令他对赵云深恨,却又忌惮畏惧于赵云的武艺。
回头向北一瞥,见曹纯已护着曹彰远去,曹休咽了口唾沫,只得暂时压下复仇之心,拨马转身便想撤走。
为时已晚。
乱杀中的赵云,鹰目已然锁定了他。
曹休被关押了近两年,刘营上下人人皆认得他那张脸,赵云怎么可能认不出。
“曹家小犬,哪里走!”
赵云一声厉啸,拍马如风追上。
曹休坐骑来不及提速时,赵云已如一座银塔,横亘在了他身后。
龙胆枪划出一道血色尾尘,如雷霆闪电般轰刺而上。
曹休扭头看时,一道寒芒已呼啸而至。
他心中一凉,来不及多想,几乎本能的举刀抵挡。
可惜他太慢了。
刀式未出,赵云枪芒已当胸而至。
“噗!”
曹休心脏被洞穿。
龙胆枪一收,曹休一声惨叫,捂着胸口血窟窿,轰然栽倒于马下。
“我曹休,今日竟要死在这里,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仰面朝天的曹休,心口血如泉涌,脸形扭曲着悲愤与不甘的神情。
原以为可以一场大胜,洗雪被俘两年的耻辱,重新赢得曹营上下的敬重。
谁想到那一纸战书,却让曹操最精锐的虎豹骑遭此重创,报仇不成反成了曹家罪人!
曹休是越想越觉悲愤,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身体抽了一抽便一命呜呼。
“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赵云冷哼一声,割下了曹休首级挂住,继续策马提枪杀向了溃散的虎豹骑。
五千虎豹骑土崩瓦解,被一千白马义从,如虎驱羊一般追着辗杀。
更北处,还正在推进路上的两万步军,见得自家骑兵败下阵来,顷刻间军心大乱。
骑兵这般倒溃而来,岂不要将他们这些步军冲撞辗压?
曹军惊恐之下,旋即士气遭受重创,不得号令之下,纷纷自行后退。
两万曹军,不战而溃,全线瓦解。
哪怕是张辽和徐晃这等良将,此刻也是无力回天,镇压不住士卒的溃散之势。
“果然不出我所料,刘备有恃无恐,他这一道车阵,正是克制了我军骑兵,这必又是那萧和的杰作。”
“曹家这三位叔侄,太过求胜心切,低估了刘备,也低估了那萧和,他们不该不听我的提醒才啊!”
望着惨败的虎豹骑,望着溃散的步军,徐晃一声无奈的叹息。
“公明,我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丞相为何会在樊城为刘备大败,那孙权为何会被刘备逼到向丞相求降了。”
张辽远望着那面“刘”字旗,眼神若有所悟,意味深长一叹:
“刘备已是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刘备,丞相纵然亲临,只怕也未必能阻止其鲸吞江东,一统江南半壁呀…”
第160章 萧和真是神仙?曹操:杀我弟斩我侄还瞎我儿,刘备你欺人太甚!
“文远,大势已去,这濡须口是夺不回来了,我们撤吧。”
身旁徐晃摇头一声无奈叹息。
骑兵遭受重创,两万步军倒无多少死伤,却军心瓦解,不战自溃。
这一退,至少得退个二三十里吧。
等到你收拢好败军,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再攻濡须口时,人家刘备早就修筑好了坞壁,大军早已尽数过江,在北岸立稳了脚跟。
你拿什么夺回濡须口?
张辽思绪回到眼前,也只得无奈的一扬马鞭:
“撤吧,先撤回合肥,等丞相亲率大军前来后,再听丞相定度吧。”
二人拨马转身,望北而去。
将旗一走,曹军更是土崩瓦解,沿着濡须水望风北溃…
南岸。
望楼之上,关银屏正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北岸战事。
虎豹骑踢到铁板,白马义从反守为攻,虎豹骑溃败,两万曹军步军溃退…
却月阵大显神威的整个过程,皆是尽收眼底。
“伯温,你这却月阵当真是神了,真就以八百人击破了五千敌骑的进攻!”
“黄汉升他们胜了,伯父已经在率大军登岸了…”
关银屏俏脸是欣喜若狂,口中激动的大叫。
身后却没有萧和的反应。
关银屏只得放下望远镜,回眸看时,不由花容一愣。
懒人椅上的萧和,不知何时,已是呼呼大睡,做起了美梦。
“天塌了也能睡得着,他还是老样子呢…”
关银屏摇头一声苦笑。
原本是想叫醒萧和,又瞧他睡得正香,于心不忍便打消了念头。
于是解下披风,蹑手蹑脚凑上近前,俯下身来,轻轻将披风盖在了萧和身上,免得他受了凉。
尔后关银屏便伏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睡着了的样子。
那张俊朗的脸庞,就在咫尺眼前。
瞧着瞧着,她心头怦然而动,心中鬼使神差的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脸畔不由泛起一丝微晕。
犹豫了一下后,她眼眸瞥了一下四周,见得这望楼上只他们二人,邓艾等亲卫都在下边,也看不到上边的事。
关银屏遂贝齿轻轻咬了咬朱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向他的脸庞凑近。
略一迟疑后,还是如蜻蜓点水般,在萧和脸庞上轻轻一点。
“启禀军师,我军捷报,我军报捷”
望楼下方,突然间响起了陈到激动的叫声。
关银屏吓了一跳,蓦的跳了起来,一张脸霎时间红到了耳根,心儿扑嗵扑嗵狂跳起来。
萧和从睡梦中惊醒,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一抬头,正瞧见关银屏满面通红,正按着心口,呼吸急促的样子。
“银屏,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萧和一跃而起,手背贴在她额头上便试起了温度。
这略显“亲昵”的举动,却令她羞意顿生,脸畔晕色更浓,额头也更烫。
“还真有些烫,难道是受凉感冒了…”
萧和喃喃自语,神情不禁担忧起来。
关银屏忙将他手轻轻推开,红着脸搪塞道:
“什么感冒发烧的,你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懂,我没事的,就是江风吹的而已,你莫要担心~~”
说着她扭过身去,不敢让萧和正眼相视,唯恐被看出什么端倪。
“被江风吹,脸还能吹这么红?”
萧和却是不信,将她身子扭了过来,还待再试她额头。
陈到却气喘喘吁吁爬上望楼,兴奋的叫道:
“伯温军师,你那却月阵成功了,黄将军他们联手击垮虎豹骑,两万曹家步军也跟着溃退,濡须口咱们拿下来了!”
“黄老将军还射瞎了曹操三子曹彰一只眼,子龙将军更是阵斩了那曹休!”
“我军大获全胜,主公叫末将来向军师报捷,接军师过江去喝庆功酒啊!”
萧和眼眸一亮。
却月阵破了曹军,这倒在他意料之中。
赵云斩杀曹休,也不算意外。
黄忠射瞎了曹彰,这却是个意外之喜。
“曹操竟把他那黄须儿也派来了濡须口,嗯,应该是想借此机会历练这个曹彰,可惜啊,这小子运气不太好…”
萧和望向了北岸,冷笑道:
“死了一个大侄子,瞎了一个儿子,咱们这位曹丞相只怕是得大发雷霆,要来跟咱们拼命喽。”
关银屏脸上晕色已褪,唇角轻扬,冷哼道:
“曹贼敢来正好,伯温你就再给伯父出一道妙计,灭了那曹贼便是!”
萧和一笑,自嘲道:
“曹操岂是那么好灭的,你夫君我要是随手一计就能灭了曹操,那我岂不真成神仙了?”
一句“你夫君我”,听得关银屏脸庞又是一红。
“婚都还没成呢,哪来的夫君,油嘴滑舌~~”
关银屏口中嗔怨,朱唇却是微抿,眼角含羞带笑,显然是心中听着暗自窃喜。
陈到看着二人打情骂俏,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不由尴尬的挠起了头,讪讪道:
“军师,关小姐,末将是不是先回避一下,晚点再接你们过江?”
关银屏听出了他话外弦音,便回头瞪他一眼:
“你有什么好回避的,既是伯父召我们过江,岂可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