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赵云一双鹰目已锁定了他,纵马拖枪,如电光般朝他呼啸杀来。
曹纯一瞬间陷入纠结之中。
若不战而逃,则士卒们残存的斗志,必因他这个主将的败走而瓦解。
许都真就守不住了!
可若是不走,就凭自己的武艺,能是赵云对手?
“曹家奸贼,受死”
赵云却不给他权衡的机会,一人一骑如银塔一般,瞬时间扑至。
手中龙胆枪,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当面电刺而来。
曹纯已没有了选择的机会,只得一咬牙,挥刀全力拨挡。
“铛~~”
一声金属激鸣。
赵云袭来银枪,应声被拨挡开来。
只是,这一枪势大力沉,威力太猛,曹纯未能完全挡开,只拨开不足寸许。
银枪擦着他的肩膀刺过。
“咔嚓!”
肩上铁甲被划破,曹纯肩头瞬间被削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而出。
曹纯一声痛哼,心头骇然。
一招。
仅仅一招他都抵挡不住,便为赵云所伤!
如此骇人听闻的武艺,虽吕布复生,亦不过如此…
曹纯怂了,战意土崩瓦解,拨马转身就想要逃。
晚了。
赵云龙胆枪一收一刺,第二枪已如电光火石般再轰而至。
快过闪电。
曹纯刚刚转身时,枪锋已轰刺而至。
“噗!”
一声撕裂闷响。
曹纯后背应声被洞穿。
惨叫声再次响起。
赵云银枪奋然一挑,曹纯便嚎叫着被挑上半空,尔后重重的甩落了出去。
“砰!”
曹纯的残躯,倒撞在了残存的城墙上,浑身筋骨尽碎。
落地的曹纯,已是重伤垂危,只剩下一口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孟德啊孟德,你不该心慈手软,你早该杀了那荀,早该杀了他啊~~”
曹纯口喷着鲜血,仰天悲愤绝望的大叫着。
尔后狂喷数口血箭,身子抽了一抽,便不再动弹。
魏国车骑将军,曹家宗室大将,就此陨落。
“土鸡瓦狗…”
赵云却只冷哼一声,令义从将曹纯首级斩下。
尔后纵马拖枪,再度杀向了魏卒。
主将被杀,魏军残存的斗志,就此轰然瓦解。
各处木栅尽数被放弃,缺口大开,数不清的楚军,如潮水一般灌入了许都城内。
许都城头上,一面“楚”字旗,已徐徐升起…
此刻,荀府。
荀攸仍旧端坐上味,悠闲淡然的品着杯中酒。
四面的家仆们,刀锋箭锋,依旧对准着堂中士族武将们,随时准备动手。
府外天崩地裂声,则是不绝于耳,预示着楚军正在全力攻城。
陈群与众人是心焦如焚。
他们不在,那一万私兵就不听曹纯号令,光凭一万直属魏军,如何能抵挡得住七万楚军猛攻?
凶多吉少啊…
“车骑将军啊车骑将军,你得赶紧派兵来救我们啊,不然大势危也”
陈群心中暗暗祈祷,只能寄希望于此。
就在这时。
脚步声响起,一名家仆兴冲冲闯入,大叫道:
“禀主公,小的打听清楚了,楚军已攻陷南门,杀进了许都,那曹纯已经战死!”
陈群脑子嗡的一声作响,身形摇摇晃晃倒退半步,跌坐在了座上。
第278章 投资曹操,下场就是倾家荡产!这萧太尉必为仙神降世,扶佑楚王!
不光是陈群跌坐下来。
在场的数十们士族武将,皆是神色绝望,不是凝固在原地,就是跌坐而下。
曹纯被杀,南门失陷,楚军破城而入…
这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人都再清楚不过。
许都易手,已成定局。
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拼死冲出荀府,逃离了荀的掌控,也已于事无补。
等待他们的,只有两条路。
负隅顽抗,死在楚军的刀锋之下。
向关羽,向楚国投降,以换取苟活。
前者是死的快一点,后者暂时保得性命,却不过是慢性死亡。
死的不仅是他们一个人,还是他们的家族。
许都失陷,意味着颍川易手,整个豫州将为刘备所得。
他们这些颍川士族,祖地为刘备所夺,刘备又推行均田制,要断他们士族的根儿!
他们这些兴旺百年的所谓大族,终究也难逃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的命运…
惊慌声,哀叫声,悲愤声…响彻了堂中。
反应最剧烈的,自然是陈群。
此时的他已是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额头和后背已是冷汗刷刷直滚。
他和别人不同。
当初他可是借出使楚国,亲自密见过刘备,曾献过九品中正制,却被刘备拒绝。
当时他还曾放出威胁,倘若你刘备不用我这选官之法,我就转献给曹操。
你刘备就要做好与整个北方士族为敌的准备。
那时的他是何等自信,自以为自己这奇法一出,魏国必实力爆涨,灭楚易如反掌。
谁想到,现下魏国反被打到落花流水,损兵失地。
他当初的那份自信,也就此变成了笑话。
现下,若是沦为了楚国阶下之囚,他将如何面对刘备?
无地自容啊…
念及于此,陈群慌到全身发抖,衣衫皆被浸湿。
“荀公!”
陈群一咬牙,颤巍巍起身,向荀一拜:
“九品中正制乃群所创,群若落入楚王之手,他定然不会放过我。”
“请荀公开恩,放我离去,给我条生路吧!”
陈群怂了。
适才那份不屑自负,对荀的那副鄙夷嘴脸,已是荡然无存,就差跪下来相求。
若能出荀府,虽无力扭转败局,他至少可脱下官府,伪装成草民百姓,肆机混出许都,未必不能保得一条性命。
荀却无动于衷,只淡淡道:
“长文此言差矣,楚王之胸襟气量古往今来少有,他又怎会因你创了九品中正制,便要取你的性命?”
“再者,吾记得当年楚王为豫州牧时,你还曾做过他的别驾,楚王对你极是欣赏。”
“如今你若能顺应大势,归降于楚王麾下,我相信楚王定然会善待重用于你。”
荀显然不打算放他离去。
陈群心下是暗暗叫苦。
他自然不能坦白,自己当年曾密会过刘备,先于曹操进献九品中正制。
若是传扬出去,让曹操知道他曾有过这等叛逆之举,曹操能饶得了他?
就算活着逃出了许都,逃出了刘备的手掌心,曹操也得要他的命啊。
“荀公,我,我……”
陈群心中急到如热锅上的蚂蚁,口中却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回应。
荀却已懒得听他再哀求,淡淡道:
“大局已定,诸位也不必再做幻想了,且继续安坐吧。”
说罢。
荀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从容走出了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