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心中有了对策。
“翼德,是时候展示一下我们的两万铁骑了。”
萧和手指上游,冷笑道:
“我料魏军所筑的沙坝定在上游不远处,蓄水已奔出,此刻上游必定风平浪静,正是我们过河的好时机。”
“翼德你派七千轻骑,奔赴上游过河再杀回,必可重挫曹丕,到时候,我们两面夹击,魏军必然溃败。”
张飞听了,顿时大喜,他急喝道:
“关索听令,本将命你率七千轻骑,速去北岸援救!”
关索领命,他翻身上马,手中长刀一挥,当即率七千轻骑,如一阵狂风般呼啸而去。
张飞松了口气,他望着北岸战场,喃喃道:
“儿啊,你一定撑住啊,为父已经派兵来救你了,你一定要坚持到援军到来。”
关索一路策马狂奔,很快便抵达了沙坝所在之处。
此刻,他勒住缰绳,驻足远望,果然如萧和所料,沙坝上游方向的水位已然大幅下降。
原本汹涌湍急、奔腾不息的河流,此刻在上游处露出了大片河床,水流变得平缓而温顺,宽阔的河面此刻足以让骑兵平稳地涉水而过。
关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当即扬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划出弧线,大声喝令轻骑队伍准备渡河。
七千轻骑迅速排列整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河中。
河水虽不深,但依旧泛着丝丝凉意,却丝毫没有阻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七千轻骑很快就顺利地渡过了河流,稳稳地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关索一刻也未停歇,他带着铁骑沿着北岸的战团,如一股黑色的旋风般狂奔而去。
张北城南,张北水北岸,一场惨烈而残酷的厮杀仍在继续着。
魏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
七千汉军在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死伤近千。
此时,他们已被逼到了张北水之畔,身后便是那汹涌澎湃的洪流,一旦后退,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苞和他的将士们,已然退无可退,他们只能苦苦支撑着。
弥漫的血雾之中,张苞宛如一尊战神,手中的长枪不停地挥舞着,每一次斩下,都带走一个魏卒的生命
“汉狗,本将在此,焉敢猖狂!”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声响起,仿佛是一声炸雷,在战场上空回荡。
前方,一员魏将手拖长斧,迈着大步,向着张苞气势汹汹冲来。
“徐晃?”
张苞定睛一看,立刻认出了来将。
正是魏大将军徐晃。
第639章 擒下曹丕,开城归降,这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徐晃,你竟想主动找死,那我张苞就成全你!”
张苞心中的斗志再次被点燃,他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拍马拖刀,迎着徐晃冲了上去。
两匹战马如闪电般相向而驰,瞬间便冲到了对方跟前。
两人的战刀同时斩向对方,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吭!”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响起。
那强大的气浪瞬间将周围的士卒掀翻在地。
两把战刀在半空中对峙着,仿佛是两个世界在激烈地碰撞。
二人微微一震,各自在马上晃了晃,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
这一招交手,竟难分伯仲,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原来你是张飞儿子!”
徐晃得知张苞的姓名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奋然用力,将张苞的长刀荡开,随后他再次用力,长斧卷向张苞。
张苞威然无惧,他手中的长刀迅速化出,如同一道闪电般迎击而上。
两人的兵器再次碰撞在一起。
两人瞬间厮杀成一团,身影在血雾中快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转眼间,十招已过,两人依旧难分胜负。
两人心中都清楚,不杀个百余合,焉能分出胜负?
他们的武艺虽然不分伯仲,但两军之间的局势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魏军凭借着强大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冲破了汉军的阵形。
他们将汉军分成了数截,然后把他们逼退到了河边。
再这样打下去,汉军要么被赶下水,在汹涌的洪流中葬身鱼腹,要么意志崩解,彻底失去战斗力。
生死时刻已然到来。
张苞一面与徐晃死战,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面叫道:
“大汉将士们,我父和大司马一定会来救我们!”
“你们撑住,给我死战”
徐晃冷笑道:
“姓张的小子,今日谁也救不了你,认命吧。”
“今日本将就要取了你脑袋!”
话落,徐晃青筋爆涨,脸上充满狰狞凶狠,手中的斧势变得更加猛烈。
张苞依旧无惧,他手中的刀势也随之变强。
“大将军,吾来助你杀此贼!”
就在这时,一声哮声响起。
只见斜刺里方向,一员魏将杀向两人战团,手中挥舞着长刀,呼啸而至。
是胡遵!
胡遵与成公英一样,虽以智谋见长,但却有着不俗的武艺。
他在乱军中瞧见徐晃与张苞交手,便毫不犹豫地杀奔而来。
一人一骑,犹如一股澎湃的黑色旋风,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闪电般疾驰至两人面前。
张苞猛然间爆发出混身力量,双臂如铁箍般紧紧握住长斧,奋力一挥,将徐晃势大力沉的长斧狠狠扛开,旋即反手一挡。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激鸣声骤然响起。
胡遵的战刀在这股巨力之下被生生震开,气息为之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论及武艺,张苞无疑是远超胡遵之上的高手。
正当张苞准备一举取下胡遵性命,徐晃的长斧却如鬼魅般从侧翼袭来,拦腰回斩。
张苞眼疾手快,瞬间收起长刀,斜挡而去,刀光剑影间,火花四溅。
胡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再次舞动战刀,企图扭转战局。
于是,这二人联手,对张苞发动了猛烈的夹攻。
胡遵的加入,战团的天平开始悄然倾斜。
两人的合力夹攻之下,张苞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招式开始变得散乱,不复先前的凌厉。
二十招过后,徐晃和胡遵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默契,刀式骤然爆涨,如狂风骤雨般向张苞袭来。
二人意图在几招之内便取了张苞的性命,以绝后患。
“可恨,我今日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张苞咬牙切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呜呜呜……”
突然,一阵激昂的号声在耳边响起,由南而来,刺破天际。
激战中的三人,不由自主向西望去。
只见张北水上游,一道狂尘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愈来愈近。
尘雾之中,数不清的骑兵身影若隐若现,宛如幽灵。
一面面“汉”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撞入三人的眼帘。
那是汉军的标志。
汉军骑兵!
汉军骑兵已经杀到了!
徐晃和胡遵见状大惊失色。
“汉军不是被挡在张北水以南吗?怎么突然从上游杀来了?”
徐晃惊愕喃喃自语。
胡遵则猛然惊醒,大叫道:
“不好,必是萧和派了骑兵从上游渡河,我们中计了!”
徐晃闻言蓦然清醒,明白了沙坝一掘,上游水位下降,骑兵定能趁机强渡的道理。
“萧和,你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对策,真是可恨至极!”
徐晃愤恨自语道。
张苞见援军杀到,斗志瞬间爆涨,他放声大笑:
“徐晃,你得意的太早了,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你在萧大司马眼中不过是个小丑罢了!今天你也别想跑了!”
形势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张苞的刀势变得愈发强大,向徐晃和胡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很快便将二人压制下去。
徐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他既想要杀了张苞,歼灭汉军,以振奋军心。
却又担心汉骑突然杀到跟前,导致魏军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