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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
此时,张北水水位终于缓缓降下。萧和统领着主力步军,顺利登上北岸。
而在北岸,关索等将领早已率领步骑,严阵以待,目光紧盯着河对岸的动静。
“禀大司马,禀骠骑将军。”
“臣等此前内外夹击,重创曹丕,斩敌七千有余,曹丕率七千残兵,狼狈退回城内。”
诸将听闻此战果,纷纷露出振奋之色。
张飞却眼中喷火,怒不可遏。
曹丕屡次三番算计自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受损,这口恶气他早已憋在心中许久。
此刻恨不得将曹丕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传命大军,即刻围城!今日定要将那曹丕生擒活捉!”
张飞大声下令。
萧和却淡笑一声,神色从容道:
“翼德,不必如此麻烦了,我料那张飞城已是一座空城。”
空城?
张飞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大司马的意思是曹丕已经弃城而逃了?”
萧和笑着默认,微微点头。
张飞顿时喝道:“还等什么,攻城!就算他逃了,也要把这城拿下,让他无处可藏!”
号令传下,汉军如潮水般向着张北城席卷而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城池彻底淹没。
半个时辰后,汉军成功攻陷张北城。
这座曾经作为凉州最后魏城的城池,此刻插满了汉旗。
“大司马,你说的没错,曹丕逃了!”
城头上,张飞冲萧和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钦佩。
萧和冷笑道:
“曹丕明知坚守就是等死,他哪里还敢守?就算他想守,那成公英也会劝他弃城而逃。”
张飞皱着眉头,问道:
“那依大司马之见,曹丕会逃去哪里?”
“塞北!”
萧和北指,神情笃定道:
“南下是死路一条,只能北上,北上便是塞北,如今鲜卑人占据塞北,步度根雄才大略,有一统塞北之势。”
“我料曹丕必会打着结盟旗帜,北入塞北依附步度根,而后他便能借鲜卑人之势,染指我边州,妄图再次为祸大汉。”
萧和将曹丕的图谋一一点破。
张飞大悟,用力拍了下大腿,怒道:
“曹丕竟想着去投奔鲜卑人,继续为祸大汉,我绝不能让他得逞,我要马上把他剁掉,不让他逃出去!”
当下张飞便要下令,即刻北上,追击曹丕。
关索却在一旁泼了冷水,说道:
“曹丕为了逃命,必是日夜逃窜,不敢有丝毫停歇,我军虽有骑兵,但塞北茫茫,地域辽阔,地形复杂,想追上曹丕,谈何容易啊。”
张飞咬牙切齿道:
“你言之有理,曹丕一入塞北,再想要杀了他就难了,可难道真让那小子逃出升天?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萧和却冷冷一笑,冷声道:
“区区曹丕,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又有何可惧之处?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就算让他侥幸逃往塞北,去投奔那所谓的步度根,又能掀起什么惊林骇浪?”
“即便他依附了步度根,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大不了,陛下发兵出塞,以我汉军之威,将之一并铲除便是,不过是多费些时日罢了。”
“况且……”
说到这里,萧和话锋一转:
“我早已提前布下兵马,就看能否截住那曹丕,让他插翅难逃。”
此言一出,众人皆吃一惊,目光瞬间齐刷刷聚向萧和,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大司马,你说提前布下兵马,是哪一路?”
张飞惊喜交加,迫不及待地问道。
萧和神色平静,轻轻叫人将地图拿来,缓缓铺展在眼前。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清晰可见。
“你看,凉并之间隔着三百里之地,这三百里看似不长,却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两州分隔开来。”
“张北位于凉东,五原位于并州西。”
“故我提前令诸葛诞率五原驻军向西直奔张北,以防曹丕由此逃往塞北,按时间来算,他有可能截住曹丕,让曹丕无处可逃。”
萧和指着地图,将整个布局详细道出。
听得萧和如此精妙的布局,众人一片叹服。
张飞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兴奋呼道:
“伯温,原来你早就料到曹丕会逃往塞北,竟提前调了诸葛诞去堵截?你也太深谋远虑了吧!”
众将们同样震撼万分,望着萧和,眼中满是敬佩与钦佩。
萧和则淡笑一声,笑容中带着一种谦逊从容:
“我只是以防万一,才派诸葛诞提前过去,这也算是天意吧。”
张飞望向北面,默默祈祷:
“诸葛诞啊,希望你能及时赶到,截住那曹丕啊,可不能让这小子再继续为祸了。”
而在张北东百里之处,一支两万人左右的骑兵,正浩浩荡荡在塞北上行进。
马蹄声如雷,扬起阵阵尘土。
那为首之人,正是鲜卑单于步度根。
第641章 铁骑出塞,打曹丕和步度根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曹丕,究竟是何许人物呢?”
步度根一边思索着,一边将目光不经意瞟向身旁那位汉人谋士。
那位汉人谋士,正是丁谧。
他出身于魏国丁氏一族,家族背景显赫,在魏国也算得上是外戚之一。
遥想当年,大汉王朝以雷霆万钧之势夺取河北之地时,丁谧为了躲避战乱,不得不背井离乡,一路逃往了塞北。
在走投无路之际,他毅然投奔了当时在塞北颇具势力的步度根。
步度根初见丁谧,便被他智谋所吸引。
在与丁谧的交流和相处中,步度根越发欣赏他的谋略,认为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
于是,步度根便将丁谧引为谋主,凡事都会与他商议,听取他的意见和建议。
在丁谧的布局下,步度根成功统一了鲜卑各部。
这一伟大成,就让步度根对丁谧更加信任有加,将他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凡事都依赖他的决策。
此番,成公毅奉命出使鲜卑,带来了曹丕有意与鲜卑结盟的消息。
步度根在得知此事后,内心陷入了犹豫之中。
他反复权衡着接纳曹丕的利弊,拿不定主意。
正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丁谧力主与曹丕结盟。
在丁谧的坚定主张下,步度根最终被说服,决定亲率铁骑前往迎接曹丕入塞北。
“天子不比先帝那般英明神武,也算不上什么明主。”
丁谧在面对步度根的询问时,客观而冷静评价道。
他没有丝毫的偏袒或夸大,只是如实地说出自己对曹丕的看法。
步度根听后,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很好,这样的人,吾才好掌控,若是他太过精明强干,恐怕反而难以驾驭。”
丁谧沉默不语,深知步度根这话背后的含义。
步度根看向丁谧,眼神中别有意味,缓缓问道:
“本汗知你乃魏国旧臣,当初因为不愿降于汉国,才投奔了我,如今那曹丕即将来塞北,你还会心向本汗吗?”
步度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猜疑和警惕,他担心丁谧会因为曹丕的到来而重新投向魏国。
丁谧心中一震,立刻意识到步度根这是起了猜疑之心,怕自己投靠曹丕。
丁谧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郑重道:
“大汗收留臣,还对臣百倍信任,臣自当以死报之!”
“莫说曹丕来此,就算魏国先帝亲临,臣的忠心也不会更改,臣既然已经选择了追随大汗,就会一直坚守下去,绝不会背叛大汗的信任。”
丁谧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忠诚。
步度根静静注视着丁谧,试图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从丁谧那坦诚而坚定的眼中,他没看到丝毫的心虚和犹豫。
他确信这位谋主没有欺骗自己,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欣慰。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步度根满意笑道:
“本汗有你这样的谋主相助,何愁不能开创大鲜卑帝国啊!”
说完,步度根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塞北上响起步度根那爽朗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