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南蛮之地,吕凯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听取计策的人。
若把吕凯骂到寒心,弃他而去,那他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到时候面对孟全的逼迫和汉军的威胁,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这口怨气,他只能强忍下去。
“唉,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刘循无奈问道。
吕凯见刘循情绪稍缓,心中松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殿下,臣有一计,定能成功,如今魏延骄狂之极,他自恃统帅大军,目中无人,我们若去挑战,他必中计!”
“他定会以为我们不堪一击,从而轻敌冒进,到时候魏延落入孟全的伏击,必遭重创。”
“魏延受重创,我们就能趁机收复失地,那时,就算死伤些许兵马也值了,毕竟这是我们扭转局势的绝佳机会。”
吕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案几上比划着,勾勒出一幅美好的蓝图。
刘循听了吕凯的话,脸色稍稍好转,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抬起头,认真听着吕凯的计划,心中开始盘算着其中的利弊。
吕凯见刘循有所动容,又松了口气,继续道:
“若此战破了魏延,我们就立有大功,以后在孟全面前,也有了底气。”
“而殿下也不必再看孟全脸色了,我们可以凭借此战的胜利,重新掌握主动权,摆脱孟全的控制。”
听得吕凯描绘的这番“大饼”,刘循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些天来,他在孟全面前受够了气。
原因无他,无非是有求于孟全。
他手下的蜀军实力有限,在南蛮之地孤立无援,只能依靠孟全的支援才能生存下去。
因此,孟全常常对他颐指气使,让他敢怒不敢言。
若能立下大功,确实可挺直腰板,不再受孟全的欺辱。
刘循脸上转阴为晴,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兴奋说道:
“言之有理,此事确实不失为一个机会呀,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改变目前的困境。”
…
数日后,江阳城北。
广袤的平原上,汉军浩浩荡荡地南下。
旌旗猎猎作响,战马嘶鸣不断,士卒们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汉军士气高昂,仿佛势不可挡。
此时,斥侯如疾风般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向魏延禀报道:
“报!将军,蜀国余孽刘循现下正率万余蜀军,北上而来,显然刘循打算正面迎击我军。”
这消息令魏延惊讶意外,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他统帅了十万大军,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而刘循竟敢率一万人马来迎战,这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刘循狗贼!”
魏延眼中狂烧:
“你既来送死,那吾正好将你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时,萧和却微微皱起眉头:
“文长,刘循明知不敌,却来送死,就不怕有诈吗?我们不可轻敌大意啊。”
“大司马,此言何意?”
魏延警觉起来,他过头,认真地看着萧和。
确实,刘循虽在魏延眼中是个废物,但并不愚蠢,不会主动来送死。
可疑啊!
“我推测此必是吕凯的诡计。”
萧和沉思片刻后说道:
“吕凯此人诡计多端,他想以刘循为饵,诈败诱我军追击,我料他必在追击路上设下埋伏,一旦我军入了他的伏击圈,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十万大军虽然强大,但在埋伏圈中也会陷入被动,到时候损失惨重不说,还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第670章 将士们,随我死战,不可后退!
魏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骂道:
“吕凯真诡诈啊!幸亏有大司马识破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若不是我军中有你,恐怕真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骂过后,魏延又询问萧和该如何应对。
萧和微微俯身,附于魏延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延听着听着,脸上渐渐扬起冷笑,喝道:
“传命全军,继续往南,我要看看孟全和刘循,有什么本事!他们既然敢设下陷井,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自食其果。”
于是,一声令下,十万汉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继续南下。
马蹄声如雷,战鼓声震天,
汉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江阳以北地方。
此时,负责侦察的斥侯如一阵疾风般飞奔回营,神色匆匆却又带着几分兴奋向魏延禀报:
“将军,前方七里处发现蜀军踪迹!”
魏延听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当机立断,下令:
“安营下寨,等着刘循那小子主动出手!”
汉军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搭建帐篷、设置防御工事,整个营地很快就井然有序布置妥当。
果然,在残阳西沉之前,一道刘循的战书被送到了魏延的营帐之中,摆放在案前。
那道战书纸张泛黄,字迹却透着一股狂傲不羁的气息。
刘循在战书中痛斥魏延的种种“罪行”,言辞激烈。
刘循还扬言要亲手斩下魏延的首级,以此告慰他父亲的在天之灵,让魏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魏延看着这份战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轻蔑道:
“这个小贼,真是不自量力,竟敢如此狂妄!”
随后,他目光不屑,大声吩咐道:
“回复刘循,吾明日与他一战!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决战之事,就这样在魏延的果断决策下定了下来。
翌日,东方发白,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汉营的营门缓缓大开,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过来。
十万汉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大营中涌出,士气高昂,迅速结列成阵。
汉军结成了大小百座军阵,每一座军阵都犹如一座坚固的堡垒,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又严密的体系。
他们浩浩荡荡南下,马蹄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很快,前方蜀军的身影便撞入了魏延的眼帘。
只见蜀军阵营排列得也算整齐,但与汉军那气势磅礴的军阵相比,却显得有些单薄和弱小。
魏延的脸上充满了讽刺的笑容,他心中暗自思量:
我倒要看看这个刘循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就凭他那一万兵马,还想与我十万汉军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于是,魏延按兵不动,稳坐中军,静静坐看刘循表演,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两军就这样形成了对峙之势,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蜀军阵内,刘循手心早已攥了一把汗,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眼前这十万汉军,犹如一片黑色的海洋,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而自己只有一万兵马,这仗该怎么打呢?
刘循心中暗暗叫苦,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吕凯的计策能够成功,否则,今日这一战,恐怕就是他的末日。
“父王,你保佑我吧!”
刘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默默祈祷着。
随后,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决的神情,仿佛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猛拔出长剑,高高举起,向着汉军一指:
“全军听令,进攻!”
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
此言一出,蜀军士卒们纷纷看向刘循,脸上露出了惊恐神情。
疯了吗?
所有人脑中都涌现出同样的念头。
在他们看来,刘循的命令简直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现在让一万兵马去对抗十万汉军,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一时间,蜀军阵营中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动弹,大家都呆呆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犹豫。
刘循见状,顿时怒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双眼喷火,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拔剑冲向一名不肯动弹的士卒,手起剑落,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斩翻在地。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士卒轰然倒地,鲜血溅了一地。
血腥的手段顿时吓到了蜀军,他们为之胆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刘循长剑一扬,再次厉声喝道:
“违抗军令者,本世子,必杀之!此贼,就是下场!”
说着,他用血剑将那颗人头挑起,高高举起,以此来警告其他士卒。
士卒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凛,他们知道,如果再不听从命令,下一个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