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斯米特博士，感谢你的补充。”
“你的改进充分表达了我的想法。”
接着，他朝埃伦费斯特和洛伦兹笑道：
“老埃，你培养学生的能力果然比我强太多了。”
“幸亏我当时拒绝了洛伦兹教授的教职邀请，否则我就成了荷兰科学界的罪人了。”
洛伦兹和埃伦费斯特皆是会心一笑。
他们内心十分感慨。
谁能想到，爱因斯坦竟然连布鲁斯教授都能战胜。
是的，他们觉得量子力学确实存在问题了。
这一局或许真的是布鲁斯输了。
埃伦费斯特笑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布鲁斯到底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他还朝着某处看了一眼。
那里，布鲁斯端坐中间，左边是玻尔，右边是海森堡。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爱因斯坦的身上。
古德斯米特听到夸奖，激动地笑了笑。
但他可不敢骄傲，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今天这场会议让他大开眼界！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他总算理解，为何导师埃伦费斯特教授一直教育他们不要忽视任何一个细节。
因为在大佬的眼中，任何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问题，最终都会导致理论的失败。
科学领域没有差不多，只有是和否！
“爱因斯坦教授，我认为您的理论或许是量子力学最迫切的问题。”
“若量子力学真是定域性的，或许它还有完善的空间。”
爱因斯坦点头。
“没错。”
“我质疑量子力学不是为了推翻它，而是证明它的缺陷。”
众人闻言皆是点点头。
就在二人互相商业互吹时，薛定谔忽然笑道：
“接着古德斯米特的内容，其实可以举一个更形象的例子。”
“假设现在有一双鞋子，左右脚型号各一只。”
“然后把它们随机装在两个盒子里，一个送往阿姆斯特丹，一个送往布鲁塞尔。”
“在盒子没有打开之前，没人知道哪个盒子里是左鞋，哪个盒子里是右鞋。”
“但是，我们很清楚，【某个盒子里的鞋是左鞋】这是一件确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如果在阿姆斯特丹的古德斯米特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左鞋，那么布鲁塞尔的那只鞋子就是右鞋。”
“此时，我们知道，无论古德斯米特打不打开盒子，其中都必然是左鞋。”
“因为鞋子在放进盒子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左右，它不会被任何观测行为所影响。”
“所谓的测量过程，只是知道了既定的事实而已。”
“当然，如果硬要说鞋子的左右受到测量的影响，那么也只能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
“如果两个盒子相距1光年，显然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哗！
经过爱古薛三人的一唱一和，众人彻底弄懂了这个思想实验，也理解了爱因斯坦的观点。
可以说，爱因斯坦的思想实验攻击了量子力学的根基，使其上的所有理论都不再可靠。
概率波、不确定性原理、互补原理、波函数坍缩等等，全都有问题。
量子力学存在不可调和的缺陷。
再次危矣！
泡利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那是被古德斯米特打的。
经过了大古的改进，这个思想实验更加致命了。
简直不给量子力学一点活路啊。
“靠！小看那家伙了，还是有点实力的。”
泡利反而笑了起来，丝毫没有被打脸的羞耻感。
“只要我脸皮够厚，就没人能击穿。”
他虽然嘴毒，但绝对尊重实力。
而古德斯米特的实力得到了他泡某人的认可。
现在，该他泡利头疼了，他可是量子力学的坚定支持者，那就必须解决这个悖论。
光速不可超越和量子力学的悖论。
海森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认为薛定谔的笑容，就是笑给他看的。
“什么左鞋右鞋的，不就是想嘲讽我像鞋子一样低下。”
“可恶啊！”
薛定谔当然没有这种想法。
他如果拼命反对量子力学，岂不是把自己的波动力学也给反对了。
他只是觉得现有的解释存在问题而已。
海森堡有苦说不出。
因为他给不了任何的反击。
科学论道，拼的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的实力最强，逻辑最强。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爱因斯坦的实验确实无懈可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的直觉告诉我，爱因斯坦的悖论一定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量子力学是多么完美的理论，不可能出错！”
“绝对不可能！”
海森堡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玻尔依旧沉稳。
古德斯米特和薛定谔的补充，并没有使问题更复杂，核心依然是爱因斯坦的实验。
以他的智商，即便没有古薛二人的形象解释，也能轻易理解。
但是他和海森堡、泡利一样，束手无策。
这个思想实验实在太无解了。
“果然，我和老师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要是代入他的思维，会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呢？”
此刻，不仅是保李派等人在冥思苦想，所有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众人纷纷交流。
有人赞同，有人怀疑。
玻恩尝试从数学合理性的角度来反驳。
但爱因斯坦紧接着就给出理论的数学推导过程，玻恩只能放弃。
于隐质疑道：
“不可能瞬间把两个粒子分开1光年的距离，这个过程一定会额外补偿某些东西。”
众人眼睛一亮。
就好比热力学中，不可能把热量从低温物体转移到高温物体，除非额外做功。
也许量子力学是同样的道理。
但是薛定谔立刻反驳道：
“这个过程和热力学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因为没有人知道到底补偿什么。”
根据剃刀原理，只能默认是不存在的。
不然的话，任何理论都能用于隐的观点来质疑。
众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但是一段时间过后，什么有用的结论也没讨论出来。
忽然！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某个方向。
那个男人的方向！
“天啊！”
“布鲁斯教授竟然在闭目沉思！”
“难道他真的被爱因斯坦教授驳倒了吗？”
“或许今天我就要见证布鲁斯教授的首败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布鲁斯教授一点反应没有。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爱因斯坦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切割时空。
他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布鲁斯，你要如何解释我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