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手中的树枝,林道动身招呼“吃好了没?吃好了,那就出发。”
张良赶忙拿起面碗狂吃,喝光了汤汁还不忘伸舌头去舔碗。
“真是人间美味。”
拿起佩剑追上去,张良询问“子厚兄,我们去哪?”
“去寻始皇帝。”
张良顿时面露喜色“你是要~”
“我去看看始皇帝。”林道轻声相对“看看他的病,还有没有救。”
“唉~”张良忍不住一声叹息,子厚兄为何就是不肯对付那暴君~
“无须担心。”
林道随口而言“跟着我,保你安然无恙。”
“良不惧生死。”张良不愧是坚定的反秦斗士,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反秦上“只要能反秦复韩,虽死无憾!”
“人生自古谁无死。”
林道也不想再劝说他了“只是得死的有意义。”
“轻易抛洒自己的性命,其实是懦夫的行为。”
“哦?”张良追问“子厚兄觉得,如何才是有意义?”
“至少得死的上史书吧?”
“而且还不能是恶名。”
林道无可奈何,随口敷衍“若是因抵抗胡虏入侵而死,自是名垂千古。”
“胡虏?”
将小船从芦苇荡里拖出来的张良,听闻此言神色古怪。
“胡虏算得了什么,蛮荒野人虚弱不堪。”
“当年诸国尚在之时,哪怕是弱燕,都能痛击胡虏,拓地千里。”
“暴秦兵马,更是接连大胜胡虏。”
“他们还敢入侵?”
迈步登上船头,听闻张良言语,林道这里也是无可奈何。
这若是让后世朝代听到这话,估计得有不少人泪流满面。
春秋战国已降,所谓胡虏蛮夷狄,在中土面前统统都是扮演被暴揍的角色。
哪怕是燕国这等战国时期公认的弱国,也能打的鲜卑乌桓等部的祖先抱头鼠窜。
李牧等人,更是揍的胡虏多年不敢南望。
为何这个时候的中土如此能打?
是因为几百年的战争磨砺!
为何后世历朝历代,总是解决不了胡虏蛮夷带来的边患?
因为人心不古!
都想着读书做官享受生活,更有带头屈膝上劝进书,用以维持自己奢华生活的。
主动放弃血性,打压血性。
再无如今这个时代的尚武精神,自然不是胡虏的对手。
说白了,不是胡虏太强,而是内部拖后腿的太多。
想到这些,林道询问“你觉得儒家如何?”
“儒家?”
摇船的张良先是愣神,旋即面露不屑“嘴巴倒是挺能说,可也就只有嘴了。”
“始皇帝作恶无数,可唯有焚书坑儒没做错。”
“这帮儒生巧舌如簧,却不干正事。”
“若是让他们得势,天下危矣。”
所谓焚书坑儒,根源在于儒生反对郡县制,要求恢复周礼行分封制。
这对于好不容易才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分明就是开历史的倒车!
愤怒的始皇帝,下令烧毁儒家的书籍。
这就是焚书。
至于坑儒,分明就是后世的儒生们,给始皇帝泼脏水。
因为始皇帝坑的压根不是儒生,而是那些欺骗始皇帝炼制仙丹的方士们。
后世的儒生们,为了正确,为了给始皇帝泼脏水,硬是说被坑的是儒生~
炼丹求长生什么的,跟道家还能扯上关系。
可哪个儒生,是去炼丹的?
摇船的张良,按耐不住的询问“子厚兄,你究竟意欲何为?”
坐在船头的林道,目光打量四周的芦苇荡,随意回应。
“遍访天下英雄。”
“了解他们的志向与理想。”
“若是无人值得相助。”
“那就我自己来!”
第478章 《太公兵法》?我这有精装印刷版的
下邳,沂水岸边。
“子厚兄。”
张良不解相询“我等不去寻始皇帝,来此何为?”
他迫切的想要去往始皇帝身边,设计布局一举刺秦。
可林道明明说是要去找始皇帝,可却是跑来了下邳之地。
这可是南辕北辙了。
“我等已来数日。”张良抱怨“整日里除了在岸边闲逛,什么事情都没做。”
人生苦短,这个时代的人,寿命远不如现代世界。
下定决心办事的时候,那是真的争分夺秒。
可林道却是河边闲逛了好几天,这在张良看来真的是毫无意义。
“无需抱怨。”
林道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桥上“这次是为了你的机缘而来。”
张良目光顺着手指看过去,只见桥上走来了一位粗布短袍的老翁。
他大惑不解,不过还是在林道的示意下,迈步上前。
正待见礼之时,却是见那老翁抬腿取下了一只鞋,给扔到了岸边。
“小子,去把我的鞋子捡过来。”
这一幕,让张良大为恼怒。
好在他的性格隐忍,缓了口气就要动身去寻鞋。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道走了过来“用不着这么麻烦。”
他看向了老头,笑言“黄公,看你的脸色,恐怕命不久矣。”
“既然决定收徒,直接拿出来给他就是了,无需再来考验心性。”
听闻此言,张良大惊。
眼前的老头,竟然是名声极大的隐士黄公,也就是黄石公。
坐在地上的老头,略显浑浊的目光,盯着林道看。
片刻之后,他方才开口“你这人更出色,有没有兴趣继承我的衣钵?”
“我不需要学兵法。”
林道干脆摇头,再度拍了拍张良的肩头“他需要。”
“新郑张良。”这边张良当即行礼“拜见先生~”
无论是哪个时代里,知识都是能够改变命运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个知识被垄断的时代里,那就更是如此。
能有机会学习新的知识,张良可谓毕恭毕敬。
“不妥不妥。”
黄石公却是连连摆手“想要继承我的衣钵,就必须接受考验,否则~”
“我这里有个好东西。”
这边林道伸手入怀,取出来了一本书,扔给了黄石公“你看过之后再说话。”
“若是还不行,那我们立刻就走。”
黄石公接过书册,用手捏了捏书页,顿时大惊失色。
“这不是绢帛也不是羊皮,这是何物?”
“这是纸。”林道摆手“别关心这些,看看内容再说话。”
其实这个时代里,已经出现了纸张最原始的雏形,只不过远没达到能够用来书写的程度。
就像是粟米的前身狗尾巴草,与粟米之间的区别。
要等到汉武帝时期,甚至更靠前一些,才会出现真正可用的纸张雏形。
至于蔡伦,他是改进了技术,达到可以直接使用同时降低成本的程度,而不是发明出来。
神色疑惑的黄石公,先是看向了封皮。
只见上面用秦隶写着《六韬》!
下意识的翻看书页,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手抖,眼珠子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