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谁在外面?”
门外的小丫鬟们也被吵醒,陡然见着林道站在一旁,顿时吓到尖叫。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我家宅中窥探女眷?!”
一片慌乱之中,林道朗声开口“我是荣国府的债主。”
“按理说,这座院子也是抵押给我的。”
“我来巡视自己的抵押品,天经地义。”
听闻此言,薛宝钗按住了惊慌失措的薛姨妈,压低了声音。
“女儿听闻,荣国府为了借钱修园子,把整个荣国府都给抵押了出去。”
“说不得,就是此人。”
“他之前的言语,倒也有些道理。”
“妈妈不妨与他详细谈谈。”
林道被请入了屋内,薛姨妈端坐在那儿。
薛宝钗则是躲到了屏风后面。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姓林名道字子厚,江湖人称及时雨。”
林道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在下借了银子给荣国府修园子,她们将这座府邸抵押于我。”
“今日闲来无事,在府中转转看看。”
“行至此处,无意间听闻贵母女言语,并非刻意,还请见谅。”
“哦哦。”薛姨妈下意识的看向了屏风,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薛姨妈如今不过三十余岁,保养的很好,面相富贵。
换做现代世界里,被人喊姨妈得炸毛,都是自称小仙女的。
若是说后宅争斗,薛姨妈能有她姐姐王夫人一半的功力。
可跟林道这等外男打交道,她就直接麻爪了。
没办法,屏风后的薛宝钗接过了话头。
“原是林公子。”
“久闻林公子大名,家兄一直未能拜访,甚已为憾。”
这话说的林道笑了。
你那哥哥,拜访过的,都拜访的爆浆了~
寒暄的话语过后,薛宝钗干脆询问。
“敢问林公子,你之前言语遗腹子,是何道理?”
这边林道也不打什么埋伏,干脆直言“你家现在的问题,是家里没了男人,担心家业被抢夺。”
“此事不难,令兄有个儿子就成。”
这种事情很常见,实际上原著里的林妹妹就是如此。
没有儿子,家产就会被夺去。
不但古代如此,现代世界里这种事情也不少。
她那边是林如海聪明,将大部分的家产都给变成了孤本古书,字画文玩这些,外加多年积攒的银两银票什么的交给林黛玉带走。
可薛家不一样,薛家真正的产业是各地的商铺,以及商队。
这些东西可不好变卖。
“虽说现在还没有生出来的,不过可以安排一个遗腹子。”
“只要有了儿子,那家产自然还能掌握在你们手中。”
薛姨妈这儿,疑惑不解“可蟠哥儿的侍妾之中,并无人有孕呐。”
“再说了,怎么确定就能是儿子?”
林道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吐槽你家穷疯了,连茶水都不给上。
屏风后的薛宝钗,却是明白人。
“妈~”
“谁能有身子,自是我们说了算。”
“至于是儿子还是女儿~”
或许是大姑娘说到这个话题,有些羞涩。
薛宝钗的言语略低“到时候必然是儿子的~”
既然怀了身子都能造假,那生的时候肯定也是能造假。
这下薛姨妈明白了。
“可安排谁有身子?”
“贾家姑娘还没过门,至于那几个侍妾丫鬟~”
“当然是老实听话守本分,好拿捏。”林道笑了笑“能保守秘密,不至于主动吐露出去,又或者是用以要挟之人。”
此言一出,薛姨妈与薛宝钗,齐齐想到了一个人。
香菱!
“可毕竟不是薛家血脉~”
薛姨妈又开始犯难“难不成,以后真要将家产传给那来路不明的孩子?”
这边林道的目光,看向了屏风。
“这有何难。”
“待到薛姑娘嫁人,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过继一个于薛兄名下就是了。”
还未出阁的薛宝钗,听闻此言顿时羞红了脸。
她这个年纪,自是接受过相关方面的教育。
一想到生孩子的前期步骤,顿时俏脸绯红,羞的说不出话来~
第555章 大贤良师
对于林道来说,救下香菱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他现在真正忙碌的,是救济灾民。
黄河水患,持续千年。
母亲河是年年肘击她的儿女,每次都会使得千里百姓流离失所。
历朝历代,但凡是有些作为的,都会投资治河,
可这位母亲,依旧是肘击不止。
今年的黄河,在北直隶段依旧是爆发了大规模的决口水患。
朝廷方面倒也有安排,挤出来一批银两救灾。
可前些时日,淮安府闹反贼。
为了剿灭反贼韦小宝,挪用了一部分的救灾银,用于京营军费。
至于剩下的救灾银,用一辈子没离开过京城的皇帝的目光来看,也就是将灾民们的救灾粥,从能立筷子变成稀一些的粥水。
他知道上下都会贪,所以拨款的救灾银子,给的是足够灾民吃米糠的。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大周的官竟然是贪得无厌!
救灾银从离开京城开始,一层层的不断漂没。
到了地方上,各级衙门与大粮商们勾结,用购买当年新米的价格,购买陈米糠。
最终到了灾民手中的,是每天两碗能映照面孔的清水粥。
一整碗都找不出几粒米的那种。
千年以降皆是如此,上上下下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毕竟灾民们只要不被饿死,就不会起来闹事。
可这次不一样,因为林道出现了。
“腹泻,呕吐。”
“脱水严重。”
带着口罩的林道,检查面前的病患“是霍乱。”
四周众人皆是面露惊恐之色,病患家眷跪地哭求仙长救命。
“别吵,能救。”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林仙长的神术,他们都是亲眼目睹过的,真的是信得过。
林道知晓,古代的霍乱其实是急性肠胃炎。
而现代医学上的霍乱,则是源于印度的霍乱弧菌。
林道取出治疗急性肠胃炎的药物,嘱咐招募的助手们安排用药。
“下一个。”
马上就有下一个病人被抬过来。
“寒热交替,胡言乱语。”
“这是鬼疟。”
所谓鬼疟,就是疟疾。
“我看看症状。”
伸出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去拨患者的下巴,出言询问“有做噩梦吗?”
“是~”病怏怏的患者,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生的渴望“求仙长相救~”
“嗯。”
“甲氟喹口服,蒿甲醚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