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一朝,各地的反清起义其实从未间断过,可谓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这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天地会。
他们是真真正正,拉起兵马跟朝廷打仗的。
就像是此时的广西省,就有大批的天地会,在各地与清军作战。
除此之外,还有当地更加激烈的土客之争。
其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战场上的正面厮杀。
沸腾犹如油锅的广西,只是整个螨清的一个缩影。
金田起义,一开始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直到他们打下了金陵城,方才真正形成气候。
也是因此,盖住了天地会,捻军,小刀会等各地的起义活动。
真实的情况是,天下各地皆反,螨清吃枣药丸。
知县跑出了后堂,方才愕然见着,整个衙门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首。
捕快,衙役,书吏,狱卒等等此时皆是已经躺在了地上。
“你这都一把年纪了,跑的倒是挺快。”
身后传来了林道的戏谑之声,惊的知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大师饶命~”
痛哭流涕的知县,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大师饶命啊~”
“我不是和尚。”林道纠正了一句“更加不是贪财好色的方丈。”
迈步上前,手起锤落。
哭泣哀嚎之声,戛然而止。
残民之酷,以这些地方衙门之中的官吏最甚!
一座县衙,一年能砍掉一千颗脑袋。
这哪里是什么县衙,分明就是阴曹地府!
‘啐!’
林道呸了口,上前一步用知县身上的补子擦拭羊角锤。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震人耳膜。
林道转首,就见着后宅入口处,一年约四旬,身穿锦缎的女人,手中端着菜肴,身后跟着丫鬟惊恐欲绝的看着这边。
“老爷~~~”
那女子尖叫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托盘跑过来,扑在了脑洞大开知县的身上哭泣哀嚎。
林道微微皱眉,这大概就是知县夫人了,毕竟小妾不至于年纪这么大。
“夫人,莫要哭泣。”
他晃了晃脖子开口“你走吧,我不杀女人。”
按照他的设想,知县夫人应该是转身就跑的。
可知县夫人不按常理出牌。
却是猛然起身,向着林道扑过来,挥舞双手来抓挠他的脸。
这跟他设想的剧本不一样~
‘砰!’
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出去,飞出好几丈直接撞在了墙上。
一声闷响过后,没了动静。
扫了眼已经吓瘫在地,晕死过去的丫鬟,林道收拾整齐出门而去。
古代城池,本身并没有什么生产力可言,全都是依靠四周的乡村供养。
城内的核心,就是以衙门为中心的地带。
像是这种小县城,顶多就是有些杂货铺,粮食铺,当铺等商业铺子。
而且这些铺子的背后,都是几位主官家中的产业。
县衙前边是公堂与各房办公之所,后面是知县县令们的后宅。
四周则是牢狱,县学,以及至关重要的仓库群。
以粮食为主,以及其他各式各样征收而来的物资,都是堆积在仓库之中。
换做一年之中的其他时间,这些库房之中大部分都是空的。
唯有秋收之后,这些库房方才会被填满。
此时林道大步走向了仓库。
螨清殖民者与他们的爪牙,从百姓手中劫掠的物资,他要全部带走!
第604章 张角就是这么干的
县衙的大火,持续到了天明。
最终还是典史硬着头皮,组织起来丁壮们灭火。
待到火势渐熄,小心翼翼步入废墟之中的典史,险些被吓到晕厥过去。
遍地尸骸~
留在县衙内的人,除了逃出去报信的后宅婢女等,全都没跑出去。
昨晚跑去吃花酒的典史,算是唯一的漏网之鱼。
“这可如何是好~”
典史要被吓疯了,这等大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典史能抗的。
“老爷~”
巡检靠过来,小声禀报“如今堂尊(知县)左堂(县丞)诸位老爷都罹难,此事是瞒不住的,必须尽快上报府城。”
“此事我自是知晓。”典史愁容满面“可出了这等大事,上面怪罪下来~”
这年头,什么事儿都讲究一个株连。
哪怕事情不是你干的,可只要能跟你扯上关系,那你也得跟着倒霉。
“老爷。”
巡检再言“此事说辞上,当是走水。”
“绝不可言是反贼所为。”
“县衙走水,与反贼杀官造反,那可是两码事。”
悲痛的典史,顿时精神一振。
就像是巡检说的一样,走水跟被杀,真的是两码事。
“可~”
典史旋即想到了为难之处“有不少人已经知晓~”
“老爷。”巡检压低了声音“那几个报信的女眷,想来是没能逃出火海才是。”
“民壮捕快号丁,懂事的就闭嘴,不懂事的就葬身火海。”
“再说了,他们大字都不识得几个,惹不出乱子。”
“唯有教谕老爷那儿,还需打点。”
理论上来说,教谕也是县衙重要一员。
主要工作是管理县内的生员与学田,收读书人的礼,给生员们发粮食,春秋两季主持文庙祭祀仪式等。
实际上,其在衙门里弄不到什么太大的好处,就连养廉银都没有。
如今典史想要将杀官造反改成走水,那边正指挥生员们救火的教谕老爷,自然是要打点妥当。
毕竟教谕老爷可不是泥腿子,人家再小也是官,总不能宰了他吧?
平民百姓泥腿子随便杀,一年杀个几百上千都没人管。
可读书的老爷,甚至是有品级官职的老爷,死一个都是大事。
“老爷。”
巡检再度献策“衙门的各处库房都空了,可与教谕老爷言语,让他顺势消了学田的账。”
学田,属于官田的一种,收入用于师生俸廪及祭祀支出。
按规矩,县学有着六百石的田产。
因为要分发给生员,教谕能过手贪墨的不多,可账目肯定是有的。
一年一年的积累下来,尤其是众多前任们留下来的亏空,那也是一笔大数字。
如今有机会来一出火龙烧仓,将所有的账目都给平了,教谕老爷没理由不答应。
几个人一番商议,很快就派人去往府城禀报县衙走水之事。
至于逃出来的几个婢女,惊魂未定之下,就被巡检手下的一群号丁拿下。
享用一番之后,并未如之前商议的那般灭口,而是联络牙行,发卖了出去。
随便寻些尸首,烧上一烧扔进后衙冒充就是了。
巡检他们糊弄上官,他们的手下也是如此糊弄他们。
只要是能有好处,没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整个螨清,从上到下,哪怕是最底层的胥吏号丁,都已经是里里外外全都烂透了。
金田镇,金田村。
几个村民,用床板抬着个腹部膨隆如鼓,皮色苍黄的年轻人,急匆匆的来到一处院落外。
“神医~”
“神医救命啊~”
院落内外都有不少人,抬床板的村民哭喊着挤进来,向着正给人看病的林道行礼哭泣“求神医救救我儿~”
林道熟练的打包好药物,递给面前的患者。
之后方才起身,来到了床板旁边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