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他让老子一时不自在,我便要叫他一直不自在!就看看今日那两个小娘子倾心于谁。”
夏林闭上了嘴,他知道激发起这场战斗的并不是色欲而是属于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
有两个本地妹妹带着吃吃喝喝游山玩水其实还是挺惬意的,但令人糟心的就是那两位爷的孔雀开屏式表演,他们能让小妹妹五迷三道,但看在夏林眼里却是尴尬到起飞,能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的油腻扑面而来。
不过油腻归油腻,忽悠小妹妹的确是真的好用,特别是在这个消息闭塞的时代,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这两位爷的见识再加上阔绰的出手,那是真的太容易吸引异性了,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四十岁也有四十岁的风韵。
反倒是夏林,他对孔雀开屏毫无兴趣,在旁边欢声笑语的时候,他撑着下巴看着外头的大好春色,完全的放空,没有一丝杂念。
“两位公子,为何这两日以来,这位公子都一言不发呀?”两个妹妹中的一个突然好奇的问了起来:“是不是因为我们谈笑他不喜欢。”
“别管他。”李世民摆手道:“他这个人假正经摆清高,方才说到哪了?”
“哦,方才说你们认得夏道生夏先生,你们当真认识?以前可有不少人打着认识他的名义骗财骗色呢。”
“那还能有假?诶,我问两位姑娘,你们认得大唐蜀王李世民么?听闻他也是个英武不凡,器宇轩昂的人,才华横溢不说,更是叫人一见倾心。人人都说他才是有大帝之姿的那个人。”
两位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后才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他有何代表作可供瞻仰一番?”
“这个……这个这个……”二凤立刻变得局促了起来,他哪里有什么代表作,半辈子都在军营,写过些不错的兵法,但这时说出来杀伐气未免太重了一些。
景泰帝在旁边摇着扇子脸上满是不屑:“你们真想认识那夏道生?”
“对啊对啊,多年前滕王阁上赠诗词,人人都有,首首上品。天底下哪有女子不仰慕呢……”
说话间小姑娘神色陶醉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了,俨然就是那种真爱粉的模样,一个说完另一个立刻补上:“这两年倒也有许多才子,可他们的才气嘛……就是不如夏先生了。”
看到她俩的模样,景泰帝跟二凤不约而同恶狠狠的瞪了夏林一眼。
原来自己的卖力表演到头来却不如某些人当年的随意举动,自己白白浪费了心思在这孔雀开屏。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夏道生虽有些才气但为人着实不行,他贪婪好色,见一个喜欢一个,不管是世家小姐还是青楼名妓都叫他糟蹋了一个遍,你们居然喜欢这样的人?”
“你可不许污蔑夏先生,他那般的才气纵横又是栋梁之材,谁家女子能不爱慕,定然是那些人勾引的,我家先生也不过就是逢场作戏。”
好家伙……夏林都忍不住转过头来开口道:“差不多一点,停止你们的脑残粉行为。”
哗啦一声,一杯酒水就泼了夏林一头一脸,那两个女子满脸愠怒的起身道:“你侮我心中明灯,道不同不相为谋,再也不见!”
说完她两人愤然离席,留下了三个老爷们坐在那,景泰帝跟二凤看看彼此又看了看夏林,接着便是猖狂大笑起来,二凤指着夏林说道:“道生啊道生,你终日打雁今日竟被大雁啄了瞎眼。”
景泰帝也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倒是叫人万万没想到呢。”
而夏林默默不语的把脸上的酒水擦掉,颇为无奈的说:“换成别人我就弄死她们了,可该怎么弄死呢,因为他们维护夏道生的名誉而被夏道生杀害?一时之间我竟也想不出该是如何。”
“声名所累啊,声名所累。”
“盛名。”景泰帝纠正二凤道:“你该是好好读些书了。”
“你别管!都怪你,若不是你装思文,那白嫩的腿我早都已经摸上了。”
“你堂堂蜀王,每日就惦记着这些东西?”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哎呀脑袋疼。”夏林叹了口气说道:“唉,对了。你们知道杭州有个品香阁对吧。”
“那是自然知道。”景泰帝点头道:“怎的了?”
“品香阁?是作甚的?青楼妓院?”
“不是。”夏林托着下巴:“是一个中立情报机构,贩卖各个地区和国家的情报。”
“诶,这个有意思,可以去看看。”
反倒是二凤这会儿有些疑惑了:“既然你都知道有个这样的地方,为何不剿灭?”
“剿灭?剿灭个屁,看来你就是不懂情报的基本原理。情报贩子是情报领域非常重要的环节,等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此刻倒也没有了什么撩妹的心思,只是想去看看这个被夏林说是很牛逼的民间情报机构。
于是吃了饭,他们就马不停蹄的前往了那个所谓的品香阁之中。
这所谓品香阁其实是伫立在西湖畔繁华区中的一个专卖小资情怀的地方,香道、茶道、花道等等,一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女人香,接着就看到几个姿色极佳的女子围坐在小桌前在一个年轻稍长的女子教导下摆弄插花。
这一看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家里的底蕴不够,所以在下一代上玩命的下功夫。
而他们进入之后,立刻便有身着轻纱的侍女迎了上来,轻声细语的问道:“三位客人是喜欢闻香、听雨、品茗还是对弈?”
李世民刚想张嘴恶趣味的说一句“艹比”就被夏林抢先回答了起来:“各有何种说法?”
“几位客官应当是北人吧,那请先上座,由小女子为三位安置便是。”
三人很快被带到了三楼,这里都是独立的小包间,房间里清素淡雅,几张地垫,几方矮几,再加上瓶中的鲜花,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西湖,颇有一种闹中取静,曲径通幽的感觉。
“这地方倒是适合睡觉。”
还没等景泰帝感叹完,身后那推拉式的隔断门便被轻轻推开,接着便走入了一个皮肤白皙,体态丰满却不显油腻,满脸干练充满女人味的女子。要说她多好看,其实比不上秦淮花魁更不如豆芽子穿上女装,要说奈奈大,也不如糖宝儿。但她身上那股劲儿的确是很勾人,就有一种日式动作片里精品未亡人的感觉。
“我便是闻香阁的主人,听闻贵客上门,便亲自招待三位。”
说罢她跪坐在地上轻轻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泰帝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林哈哈大笑:“这都看不出来,那人家不是白干情报了?”
“夏大人好,大唐蜀王殿下好。”女子起身妩媚的朝夏林瞥了一眼:“大人莫要嘲笑奴家了,不过是三位着实太过显眼了,奴家想不知都难。”
这时全程二凤都一直盯着她没挪开目光,过了许久他才突然拍着大腿说道:“你是不是曾在长安……对!你是风花雪月的大头领!你不是死了么!?如何会在杭州城?”
“蜀王殿下,此事说来话长。不知三位需要些什么?这西湖的龙井可是极好,如今正是新茶之始,奴家想请三位贵人尝尝。”
第729章 下流者永远下流
先不谈别的,风花雪月的这四个大字拎出来是足够让绝大部分统治者心里一哆嗦的。
之前是一笔带过,那么现在就要正式的介绍一下它的起源和发展了。
风花雪月一开始发源于春秋时吴越之战,是范蠡成立的一个组织,一开始它并不是叫风花雪月,只是负责培养谍报人员和杀手的一个机构。
世上出名的刺客与杀手十之八九都是他们这个组织里出来的人,并且他们是墨家子弟,擅长机关术与密码学,而后到了三国时曹魏破蜀便是用了他们提供的那一条九死一生之路。
诸葛丞相那般厉害,最终却还是让那固若金汤的蜀国死在了这不起眼的情报上。而后的三百年,他们分散在各个地方,八王之乱时他们为所有势力服务从中赚取钱财。
一直到北魏一统天下,他们便隐藏起了自己,开始成为北方最大的情报机构。
人家说他们是北方世家豢养的狗,这是不对的,其实更贴切的说法他们其实是各大家族的供奉。
然而这个神秘组织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大老板是谁,更不知道他们这个机构是怎样运作的。
李世民认识这个人,那是因为他曾经多次与风花雪月合作,而且他的身份足够见到她的真容,可即便是如此却从来不敢轻视,每次见到都是客客气气。
然而现在再见她时,她却是以这般姿态出现。行跪拜礼,那恐怕不是给皇帝行的,而是给皇帝身边的某个人行的礼。
“她好漂亮啊。”景泰帝指着这位超级女间谍:“她嫁人了没有?”
“回陛下,入风花雪月不成亲,无子嗣,只收徒。”
景泰帝听完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但这会儿李世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回蜀王殿下,因为不来风花雪月便要灭了。”
二凤猛转过头看向夏林:“你干的?你差点灭了风花雪月?”
夏林撑着脖子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在这里还习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二凤震惊,他还以为夏林是很费劲的跟风花雪月缠斗一番,双方都付出惨烈的代价之后才艰难取胜,但现在听他那意思好像就压根没把他们当个事儿,甚至连他们头领的名字都不知道。
“回夏大人,奴名彩雀,大人可唤我雀奴。”
景泰帝挠了挠脸,看着李世民的神色就有些诧异:“怎的了?这个风花雪月很厉害?”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景泰帝摊开手来:“没人告诉过我呢,我身边的事一直都是他在办,我又没接触过。”
李世民听完头都晕了,他觉得甚是好笑,一国之君居然对风花雪月都不了解……他能安稳的坐下皇位是真的了不起。
不过转念一想又看见身边的夏道生,他倒也没了什么脾气。是啊,有个夏道生,还要个毛的风花雪月,这不人家老大都被他逮到这里来了。
“陛下,风花雪月并不厉害,否则也不至于差一些就被夏大人赶尽杀绝。”彩雀抿嘴笑了起来:“不过倒也是感谢夏大人的不杀之恩,还能留我在此经营。”
“不是你不厉害,是他太厉害。”李世民摆手道:“你说当时你从洛阳去长安那不是更近么。”
“过去之后,你一刀给他攮死了他都没地方找人说理。”景泰帝摆手道:“你可不如朕如此温良。”
他们在这争论夏林当时为什么要去金陵而不去长安,旁边的彩雀就一直坐在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闹腾。
最后他们当然是没有争论出什么结果,而这会儿夏林倒是抬起手指彩雀的下巴:“唉,你真的好漂亮呢。”
“多谢夏大人夸奖。”
“不用客气。”夏林坐在了她对面:“这次来,想跟你做笔生意。关于北汉的情报,你们那有多少?”
“有一些,大人可是要?”
夏林指了指李世民:“是蜀王殿下要,你与他对接,他给钱。多少你报个价。”
“按风花雪月的规矩,分三千两、五千两和一万两,我这里有三条一万两的消息,有两条五千两的消息,有七条三千两的消息。不知大人与蜀王殿下要多少?”
“值不值一万两哟。”二凤眯起眼睛:“价可不便宜。”
“殿下,这是规矩。您想必也是知道的。”
“那他呢?”李世民指着夏林:“他要的话多少钱?”
“十两,五两和三两。”
“欺负人是不!”李世民拍案而起:“凭什么到我这就贵了这么许多?”
彩雀垂首而笑:“蜀王殿下,这是规矩。”
李世民坐在那是好气又好笑,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出来:“若是这些东西真够那个钱,我掏了也就掏了。就看看你风花雪月有何能耐了。”
“好,请殿下稍等。”
彩雀行礼之后退出房间,这会儿景泰帝好奇的问道:“道生,这女子肯定带劲,你试过没有?”
“没啊,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夏林摆手:“你别看着个娘们就开始往下三路走好不好。”
“就是。”二凤这会儿心态相当不稳:“哪里像个当皇帝的人。”
“嘿,你们二人说得倒是轻松,那我问你们,当真有人看到这样的女子能不出点邪念?你们是不是不行?”
“倒也不是说不行吧,主要是不太熟。”夏林开始冲起了茶水:“再说了,多少也是要顾及点形象的,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日日夜夜都如那色中饿鬼吧。”
“就是,你有能耐你有脸,你现在去问那彩雀今夜能不能陪你?”二凤翻着白眼说道:“还是当皇帝人呢,下作。”
“风流!这叫风流!”景泰帝气冲冲的说道:“君子色而不淫,你懂么你。”
“你?你都色到发邪了,你还不淫。不是我说,但凡你身上没有个龙袍束缚,你早几年就得死女人肚皮上了。”
夏林这会儿也颇为好奇:“等会咱们玩个下流游戏,投骰子三次,然后叫她去陪那个加起来点数最大的玩一晚上,你们说可行不可行?”
“是吧!你也觉得此女子秀色可餐对吧,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景泰帝抬起头仔细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发现没人过来之后才弓下身子压低声音道:“怎会有人长得如此骚气,朕那么多妃嫔,竟也是无一个能比之一二,金莲都差了一大截。”
李世民抿嘴不说话,但从他快速眨眼的神态来看,他大概也是如此觉得。
“其实很简单嘛,皮肤白,气质弱,柰子大,屁股圆,身上有些肉腰还细,这种谁看了能不喜欢呢。”夏林敲了敲桌子:“但是该说不说,还是得顾及一下颜面吧,都是有家有室的人。”
“不知道就是没发生。”景泰帝竖起一根手指道:“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意思就是知道了就知道了,那没办法,不知道那就尽量不让人知道,这才是最聪明的。”
“拓跋靖啊,你枉读圣贤书!”二凤一拍桌子:“再说了,指望你们俩保密,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