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第482节

  “是啊,北汉从不忘感谢夏王,陛下亦是如此。”

  两人这还在聊天呢,那头就已经有人呼唤说景泰帝有请了。

  这次关门会议参加的人不多,并没有像之前那次庆典一样弄了许多人过来,主要成员就是当下三国鼎立的一些官员,当然包括女皇等人在内。

  这次主要商量的就是瓜分倭国的问题,在场的人都是这场战争的主要投资方,而当下他们面临的问题就是最后利益分配的问题。

  看到这些阵容,豆芽子也就算是知道为什么夏林说她连两成都吃不下了,这简直就是足够动摇国本的庞大利益。

  今天的会议照例是由夏林主持,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头黑屋会议了,差不多前前后后已经讨论了五次,但始终就利益分配问题没有最终达成协议。

  “我们继续上次的议题,就是倭国银矿的开采权和分配权。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而且当下也没有什么好拐弯的。按照我的想法,依旧是维持之前的分配方法,但可以为你们其他两家解决相应的就业问题。当然了,我也不至于让你们有太多的顾虑,毕竟如果真的是我这边开的价码太过分了,你们恐怕也不可能会让各大银矿顺利产出。”

  天下之间的矛盾归根到底就是利益的纷争,他当然清楚就算他大魏能独吞下整个倭国的利益,但如果不分给其他两家的话,银矿肯定能找到,但能不能顺利的挖出来就不好说了,毕竟这里头的变数太大,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蛋糕做大分割一部分出去,即便是矛盾方敌对方在这件事上也被捆绑成利益共同体。

  当然,这肯定又是一番亲切而友好的讨论,最终几方倒也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大家都还算能满意的程度。

  反正这个事情未来肯定会随着各家的综合国力而变动,但当下大家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唯一比较惨的就是小豆芽,她独孤家是唯一一个以家族而非国家势力加入谈判的人,即便她是大唐女皇名义上的夫君,即便她是夏林女儿实际上的生母,但在国家利益的斗争面前,她只能是卑微的独孤家家主。

  而最让她恼怒的是夏林没有压榨她的利益空间,真正剥夺她利益空间的人恰恰是她的铁杆盟友那个名义上的妻子。

  这一点让她在此刻深切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夏林所说的那样,一个成功且合格的掌权者,在面对个人利益和大局利益时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掉本体的利益。

  当然了,他们在这里谈论的分配,全部都是建立在倭国人苦难的基础上,只是此时此刻没有人在乎正陷落在战争和屠杀之中的倭国人,有的只有对他们境内矿产、渔业和商业资源的窥探和觊觎。

  在利益分配达成统一之后,他们自然就要开展运动会与战争观察员这两件事的讨论,这也并非一朝一夕能讨论出结果的。

  所以在讨论的空隙,休息的时候李世民就与夏林躲到了庄园后院,一人一根烟点了起来。

  “我说,船长的事怎么说?”

  “行啊,答应你的事,肯定能给你办到。”夏林吐出一口青烟,然后咂摸咂摸嘴:“不过你的身份肯定不能是蜀王了,不然你一异国的王登上我国的战舰当指挥,说不过去。”

  “你让我跟在一个熟悉水战的船长身后当学徒就行。”

  “果真么?少爷。”

  “果真,我回去之后仔细思考了一阵,觉得这天底下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打算到你浮梁挖点人回去,到时候在长安也弄个军校出来。”

  “学我?”

  “对,学你。”李世民也是很干脆的说道:“我跟你这种人也不拐弯抹角的说话了,就是学你。你夏道生能成?我李世民如何不能?”

  “那你也别挖人了,我给你送一批人过去。”

  这话一出,李世民心中的警戒值瞬间拉爆,他蹲在那久久不开口,最后还是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不,我自己去办这事就成了。”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夏林没废话,留下八个字就起身走开了。

  可他的清净还没有躲多远,迎面就撞见独孤豆芽子委屈巴巴的冲了出来跟他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这是?”

  豆芽子瞥了他一眼,一甩袖子便走了,这会儿李世民挪上前用下巴点了点:“应当是跟我阿姊吵闹了,你知道的,她这人贪的很,想在你这里捞了一份之后还想在我这边捞一份,谁知道她的算盘打的不太好,没想到是三国一并的收益中给她抽分出来。”

  夏林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去哄哄?”

  “哄她?”夏林连忙摇头道:“我不如哄你好了。”

  “哎呀,死鬼,大白天的。”二凤摆了摆手:“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这人很烦。”夏林眉头紧蹙了起来:“我还是怀念你洛阳时的桀骜不驯。”

  “行啊,你什么时候还是那个狗屁不是升斗小吏,你看看我有多桀骜。当下这不是有求于你么,你别走啊……”

  夏林其实本质上是个比较喜静的人,但他实在躲避不开。李世民别看他嘻嘻哈哈的样子,其实他内里还是那个桀骜的太宗皇帝,他当下实在是因为太过于焦虑了而导致他不得不放下身段。

  这还好办,无非就是按步骤而走,将计就计,难办就难办在夏林现在其实也有些茫然,他一眼看去已经没办法在当下的时间节点去搞定一统中华这件事了,因为当下的人口规模上去了,如果没办法和平演变,那么一场大战所伤的元气恐怕就不是他能估量的了。

  到那时谁知道历史的巨浪会把这艘小船推到什么地方去,也许是党项人也许是高句丽人也许是北汉人甚至可能是吐蕃人。

  他对大局的把控能力这些年有所提升,但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封疆大吏水准,他有今日的成就那纯纯的德不配位,他已经看不清未来的局势了,能够做的也就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而就在他心事重重的准备去吃些东西时却被景泰帝给喊住了,景泰帝站在那几次欲言又止,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我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一番。”

  夏林愣了一下:“你这么为难的样子,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倒也不是。”景泰帝长叹一声道:“是关于我那个儿子的事。”

  “你儿子怎的了?”

  这到底是属于宫闱之秘,所以景泰帝也没好意思就在这说,他将夏林拽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这才开口道:“方才京中来信,说我那儿子已经有月余足不出户了,整日在府中……”

  “说啊,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景泰帝压低声音说道:“亵玩宫女与……男伶。”

  “哦哟,你儿子会玩啊,他才多大?”

  “十六了。”

  夏林叉着腰来回走动起来:“那你怎么看?”

  “你也知道,他自幼便没了娘,这些年我也没怎么管教他,他身边教导他的人也都是一些古法熬制出来的老东西,混成如今这个模样,我也难辞其咎。”

  夏林深吸一口气,看了景泰帝一眼但没说话,而景泰帝这会儿显得很自责:“我有一个好父亲,但他没有。这叫我心中总是忐忑。”

  “那你跟我说的用意是什么呢?”

  “倒也没什么,就是看你有没有法子。都说天家无情,可终究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消沉下去。你之前说过,等你忙完这一阵便要回浮梁主持下阶段的事情,你看……”

  “你的意思是把你儿子带到浮梁让我管?”

  “你觉得如何?”景泰帝直起身子:“你也知道,我为人轻浮且百无一用,我教出来的人定是不如你的。你也莫要当他是太子,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你知道我教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你不怕他以后带头掀了你的龙椅。”

  “那会儿我都死了!我死之后莫要说龙椅了,即便是把金銮殿给掀了跟我有甚关系,下去之后见了父皇,我反正就说在我治下百姓安居,四海升平。等他以后下来了,父皇打的也是他。”

  “你这个人!”夏林哭笑不得的指着景泰帝:“你这人不顶事啊。”

  “顶不顶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顶事便足够了。”景泰帝搓着手手一脸期待的说道:“要不这样……你把李治,李承乾,拓跋尚这三个一锅烩了,看看谁会掀家中的皇位如何?”

  “搁这养蛊呢?”夏林摆了摆手:“这个事我们暂且不论,你回信回去,先把你家儿子给扔什么地方软禁起来,等眼下的事情办完了再说。灭倭比管教儿子重要多了。”

  “行,那我便当这个恶人了。”景泰帝无奈摇头道:“希望他能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第767章 巨舰乘风

  不知不觉春日便已经到来,按照计划各地船厂里花了海量金钱堆砌起来的巨舰都已经下水试航了。

  不过留给他们测试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寒食节之前这六艘巨舰就要在宁波港集结。

  至于他们怎么测试的夏林不知道,但听说每个船厂都把船舶验收员给绑在了桅杆上一起出的海,但凡是出了问题,验收员就得拿去祭水神。

  不过幸好,在这种项目里他们还是不敢乱来,所以六个验收员虽然哭爹喊娘,但最终都安全的下来了,船舶算是正经的能够形成战力了。

  这次的巨舰建造可是集合了全天下最尖端的技术和海量的人力以及令人咋舌的金钱,前后动用的总人数超过了二十万,很多地方的工程都因此不得不停工,在它们建造的时候很多人都抨击它是劳民伤财之举,甚至有人为此将夏林批得一文不值,甚至坊间都有流言称夏林此举害国不亚于割地赔款。

  这些事对夏林来说都不叫事,因为当这六艘船冲破海上的迷雾在清晨出现在海平面上时,一切的流言蜚语就顷刻间化作了海上的泡沫,被风浪一打便消失无踪。

  四十丈的巨舰,重量六百万余斤,吃水线两丈余,可能很多人对这样描述没有具体的概念,那么就用人来当参照物好了,一个人站在船舷之上就如一只知了趴在梧桐树之上,当它们靠港之时的遮天蔽日宛如巨浪排山,一眼不可窥探全貌,上头的风帆比港口的定风塔还要高耸,站在醉仙楼的三楼上堪堪才能与甲板平视。

  而这样的舰不是一艘而是六艘。

  巨舰破浪而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管他是什么皇帝诸侯,当看到这东西时都不由得脚下一软。

  “礼炮!准备!”

  随着港口上旗语下达了命令,六艘巨舰在外港一字排开,接着他们船上的射击口被打开,里头那还没来得及上漆而显得全是金属色的炮管被人推了出来,接着便是调整了炮口的角度对向了天空。

  “放!”

  随着旗语命令的下达,数百门火炮同时喷射了起来,只是这次它们喷出来的并非炮弹而是烟花,那些烟花在远处海上的空中炸开,将本来将明不明的天幕映得透亮,宛如报晓的雄鸡缓缓破开了黑暗的迷雾。

  “好好好。”

  李世民抚掌而赞叹,方才巨舰掠过身前时,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些脚软,那巨物带来的压迫,即便是他也难以幸免。

  而现在六艘巨舰整齐停在那里的样子,在他看来就如被驯服巨龙,虽看上去毫无威胁,但它们狰狞的羽翼真的是太合李世民的胃口了。

  “这要是我的船该多好啊。”李世民扶着栏杆向前探出身去看了许久,然后幽幽叹气:“大唐啊大唐……”

  这会儿海港上的照明弹也腾空而起,与港外巨舰的烟花交相呼应,接着旗总甩着火把和旗帜打出了旗语:“列队!”

  随着命令发出,周围船坞中与海港上停靠的水军战舰纷纷起锚,开始向着巨舰的方向靠拢,并迅速的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舰队。

  六艘四十丈巨舰,十五艘二十丈大舰,七艘二十丈补给货船,还有近百艘各类十丈与七丈的小舰,这些舰艇在海面上列队停泊,就如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安静但雄壮。

  观礼的人群不管是各国皇帝使节还是普通围观的百姓都发出整齐到叫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恰巧就在这一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冉冉而起,将曙光洒在大海与舰队的身上。

  此时此刻,艺术已成。

  没有人再去讨论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劳民伤财,也没有人去探究夏林到底是不是穷兵黩武,当这些大家伙就那么静静的停在海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此刻语言已经是多余的了,只需要静静的欣赏就好。

  “诸位,请吧。”

  景泰帝身穿枣红色的龙袍微微颔首,带着身为正统皇帝的那种高傲和气度,朝身边的人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观礼之人纷纷坐上了小舟来到了六艘巨舰中唯一撞角镀金的那一艘上,这四十丈长度,十七丈的宽度,人站在上头就仿佛是站在一个广场上面,人们对它的巨大此刻有了更全面的体验。

  “这是旗舰。”夏林拍着船舷眺望远海:“我取名定远舰。”

  “为何要用这个名字?有何深意?”旁边使节好奇的问道。

  夏林回头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没什么深意,但要打倭人,它就必须叫这个名字。”

  “那其他的舰呢?都有名字?”李世民摘下手套抚摸了一下船体,只感觉这船的做工十分精良,远不是之前那艘赶工的巨舰所能比拟的。

  他此刻其实心中是激动的,因为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触碰如此精巧、细致且威武的武器,大炮在晨曦中闪烁着寒光,巨舰随着浪头微微摆动,这恰就是男儿的浪漫,没有任何一个沙场出来的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镇远、来远、经远、致远、靖远。”夏林笑了笑,拿出望远镜看了看眼前庞大的舰队:“觉得如何?”

  “名字都很好。那我便在定远上当个学徒了。”李世民仰头看去,就见那厚布风帆上绣着龙图,这是唯一一艘有龙图的舰,他觉得这艘船符合他的气质。

  “都行。”

  夏林说完朝旁边招了招手:“带诸位细致的参观一番。”

  旁边的年轻船长立刻上前邀请各国的政要使臣开始在这艘巨舰上参观浏览了起来。

  而这会儿被李世民带上船的李治跟独孤迦叶两人在旁边玩了一会儿大炮之后跑了过来,拽着夏林的手便说道:“爹爹,我要去船头!”

  旁边有的使臣还没走,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便立刻回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毕竟天下人谁都知道独孤家主一看就不像是个能行人道者,女皇陛下的子女从哪里来的众说纷纭,但其中最靠谱的就是曾与女皇陛下传出海量流言蜚语的夏林夏道生。

  大家其实也都默认这个答案的,如今两个娃娃的一声爹爹基本也就坐实了这件事,但皇家的事无大小,这会儿要是谁乱嚼舌头可是真的要被清算的,说不定还是被两家清算,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装作没看见才是最完美的。

  “好嘞,爹爹带你们爬过去。”

  夏林一手抱着一个也不避讳什么人,直接就带着孩子上了船头的望口,从这里看过去能将整个宁波港一览无余,视野极好。两个孩子玩得极为开心,而夏林则站在那小心的护卫他俩的安全。

  这会儿李世民也爬了上来,不顾危险的坐在旁边两条腿耷拉在十几丈高的悬舱之外。

  “你演都不演了,这不就等于是昭告天下了?”

  “如何?”夏林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我就算真昭告天下了,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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