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妾能用的东西,我却用不成?”
被金杯砸中的侍女虽然疼痛,眼角处甚至流出鲜血,却是不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将本该昂起来的头颅压在地上,却是要将本该塌下去的屁股撅到天上。
“哼!”
文氏发泄一阵,却依旧不解心中愁闷。
丈夫走了,钱也不够花,这不是作贱人吗?
“听说骊山那边风景独好,今日不如前去逛逛~”
久在樊笼,既然花不了钱,就该去外面好好转转,不然在这长安待久了,怕是会心生抑郁!
如今的长安,可不是两汉时的都城。
经历了西凉军阀的数次洗劫,长安早已是残破不堪。
什么禁苑、园林,早早陪着那宫阙万间都做了土。站在未央宫往外看去,常常就是一片土黄,见不到半点的生机盎然。
钟繇、袁谭虽然后续修补,但主要修的却还是长安的城墙,使其不受外敌侵扰,哪有那什么闲心去修筑园林宫舍?
文氏在这待了许久,自然是想要出去看看!
而长安守将郭淮听说文氏这个王妃要出去,也是脑壳生疼!
郭淮本出自太原郭氏,与之前高干麾下大将郭援乃是一家。
兴许是高干觉得因为郭援有所亏欠,所以直接启用了郭淮。而郭淮本人也是争气,恰逢袁谭正是用人之际,郭淮便年纪轻轻被封为兵曹议令史负责镇守长安。
听到文氏要外出,郭淮赶紧前来阻拦。
“自殿下封锁关隘后,关中最近贼寇频发!还请夫人留守长安,免得出什么事情。”
文氏自然知道郭淮。
但郭淮一年纪小,二资历短,哪能管到她文氏头上?
“当好你的差便是,此行侍卫就有足足三百。整个关中,难道还有谁不避讳这面王旗不成?”
郭淮抬头看了眼袁谭的那面秦王旗,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那些西凉军阀和东面的曹操旧部,有几个真的在乎这面旗帜的?
但一想到如今汉赵之间胜负未分,郭淮便觉得这两家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搞事情。
而排除这两家,袁谭的王旗确实已经够用。
关中虽大,却也不至于真的出现什么不可战胜的敌人。
“既然如此,还请夫人早去早回,注意安危!”
“哼!”
文氏出了长安,身形都轻便了几分!
路过河,听人说这水都是秦岭山上的冰雪化下来的,最是养人,文氏便也凑了上去,坐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轻轻脱下裤袜,挽起裙摆,将自己那在长安走了又走的玉足放入水流中。
“叮咛!”
水流的冰凉让文氏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让附近的侍卫脸颊忽然变的通红,赶紧将眼睛放到别处,不敢去看文氏那雪白的脖颈、手腕、双足……
文氏倒是开心的在水中摆弄着自己的脚丫。
直到河水开始震颤的时候,文氏才迷茫的朝上游看去。
“怎的?难不成山崩了?”
可当文氏看清时,才发现不是山崩!不是地裂!而是骑兵!
大汉的骑兵!
……
郭淮在长安正在处理军务,却有斥候匆匆忙忙赶来!
“将军!不好了!汉军打来了!”
郭淮只觉莫名其妙。
什么叫汉军打来了?
汉军现在,不应该老老实实的蹲在中原前线,准备与河北的决战吗?
“将军!而且有人看到,此次进犯的汉军中打着龙纛!打着大汉天子的龙纛!”
斥候上去不接下气。
“还有!还有!夫人,夫人不见了!”
郭淮腾的一声站起来!
可虽然站起来了,魂却没起来。
什么叫汉军打来了?
什么叫还看到了大汉天子的龙纛?
什么叫夫人不见了?
这可是长安!而不是中原的酸枣或者濮阳!
郭淮现在只觉得……天塌了!
最恐怖的是,如今天塌下来,顶着的,却只有他一人!
第413章 我刘邈的名声不好吗?
“陛下!我军擒得袁谭夫人!”
才刚刚抵达蓝田,在这里设置好营寨的刘邈一脸懵圈的看着来汇报消息的斥候。
“什么情况?魏延攻入长安了?”
“非也!是忽然撞上了一支队伍。其侍卫、女眷众多,还带着袁谭的王旗,我等都以为是碰上了袁谭,结果冲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是个女人。”
那斥候相当识趣,还补充了一句
“是个漂亮女人!”
“那女人先是趾高气昂,后来知道我们是汉军后这才哀求起来,不惜主动暴露身份,被我军拿下!”
刘邈一听,也是乐了。
“人呢?”
“就在后面!”
“带进来!”
“喏!”
旁边张绣也是异常懂事的询问:“陛下,用不用臣出去?”
“出去做什么?”
刘邈笑眯眯的端坐营帐:“朕还没见过咱们这位大舅嫂呢!”
张绣颇为担忧,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那臣不是更不能在这待了?俗话说的好,好玩莫过于嫂……”
“陛下!人带来了!”
文氏此时已经被斥候带来。
虽是俘虏,但此时文氏只有鬓角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打湿,仅仅贴在那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并没有什么失利的地方,相当维护袁谭的体面。
“民女见过大汉天子,问大汉天子躬安。”
文氏到底大族出身,礼仪造型端庄有礼,不过是刘邈没有仔细看罢了。
刘邈认真端详文氏的面庞,可这样的目光却让文氏浑身上下发寒。
显然,对于刘邈的传说,她已经听过不知多少回了。
甚至有传闻,上一次刘邈进攻河东,就是为了南匈奴单于的女儿栾提氏来的……
一念至此,文氏赶紧又是微微低头,想要遮掩胸口的丰满,但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这让文氏首次痛恨起这让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来。
“朕与袁氏,本就有亲。袁谭又被他老子袁绍过继给了袁家嫡脉,严格来说,咱们才是本家。”
刘邈说的这些话,非但没有让文氏放松警惕,反而愈发惊慌。
为何要说这些?
难道是故意点明两人的关系,好让自己有羞耻感吗?
可恶……这大汉天子的花活怎的这么多?
刘邈倒不知道文氏已经胡思乱想了那么多,而是郑重道:“所以,你若与朕说实话,朕不会对你怎样。”
“袁谭临走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人去哪里了?”
“……”
见文氏不吭声,刘邈眉头一挑:“怎么?不信朕?”
“朕愿意以朕的名声保证!朕说的都是真话!”
本来文氏就有些慌乱。
如今听到刘邈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哭的梨花带雨!
看到文氏奇怪的反应,刘邈也有些无语,转而去问周泰:“朕的名声不好吗?”
周泰:……
文氏哭了一阵,双手都已经搭上腰带,恨不得直接来上一句:“畜生!快来受用吧!”
但见刘邈等人没有动作,文氏才愣神道:“陛下说的,果真吗?”
“朕堂堂天子,与你开玩笑做什么?”
文氏见刘邈果真没有冒犯之嫌,这才收敛心神,可紧接着便是吞吞吐吐:“民女实在没听殿下说起过什么,只是率领大军说要到河东去……”
刘邈又询问了些事情,见文氏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是先将其安顿到蓝田。
“可惜抓到个花瓶。”
刘邈见文氏没有作用,也就不再将心思放到她的身上。
“通知魏延,继续扫荡关中!”
“喏!”
长安。
郭淮在经过漫长的思绪后,终于反应过来并下达命令:“封锁城门关隘!不能让刘邈夺走长安!”
“此外,赶紧通知邺城!让河北支援!”
斥候迷茫道:“那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