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那九尺长好似铁塔一般的身形站起,恍惚间好似风云变幻!
迈着那犀皮方头镶玉靴,踩着指甲掉落流出来的鲜血,吕布一步一步来到了对方跟前。
最后,两人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对方的头被几名士卒狠狠摁在地上。
即便是他,在看到吕布靴子的那一刻,眼中也是露出莫名的恐惧。
这个距离,只要吕布想,完全可以将他的脑袋一脚踩爆!
“松开!”
出人意料,吕布并未对这个敢于冒犯自己的人进行制裁,反而是让士卒放开对其的束缚。
吕布缓缓蹲下,那王霸之气的面孔也终于出现在那人的视线中。
他赶忙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甚至已经做好了慨然赴死的准备。
“就算是条狗,你也是条忠心的狗,老子不讨厌你。”
此言一出,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你说的没错,老子确实坑了刘备几次。但老子也告诉你,即便他现在封了王,老子依旧烦他!大耳贼!虚伪的厉害!也恶心的厉害!”
“记住!狼王在草原上唯一能够保护自己族群的法子,就是成为最强大的王!而不是跟兔子做朋友!明明就是吃肉活着的,还这样惺惺作态,恶心!”
吕布像老鹰拎小鸡一样将对方从地上拎起来,直到双脚悬空,和自己视线平齐。但对方却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始终不敢和吕布对视。
吕布见对方视线躲躲闪闪,也是莫名生气:“直视我!”
但对方,始终都没有这样的勇气。
“切!废物!”
吕布好像丢垃圾一样将对方扔在地上,而对方裤裆处已经是隐隐传来一股尿骚味。
“但你说的不错,老子总归是欠刘备几个人情。”
“他既然遇难过来求老子,那老子就去救他一次!从此以后,老子与他便是两清!”
吕布的话让陈宫大惊!
“大将军!不可!如今当务之急,还是严守青州!”
吕布皱起眉头。
可旁边的陈登却是说道:“陛下与都督都估计袁绍估计会在天气彻底转凉的时候进攻,如今还有一个半月才入冬……”
吕布:“一个半月,足矣!”
陈宫着急的还要再劝,却听陈登小声道:“公台,你不要忘了,当年大将军危机时,你曾和袁术通过书信。”
陈宫面色一变,也是压低声音:“陈元龙!你威胁我?你究竟是何居心?”
“我为燕王故吏,自然要为燕王考虑!”
“放屁!以你之智,难道不知道青州这条防线一破,袁军就能够一马平川,直达彭城吗!”
陈宫瞪着陈登:“若是陛下败了,你以为刘备能独活?”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现在只想要燕王活着。”
陈宫死咬嘴唇!
他当年,确实是做过一些蠢事,比如联系袁术,而吕布事后也没有追究。
这也导致陈宫在面对吕布时,总归是收敛了些脾气,不敢犯言直谏。
而陈登见陈宫不再继续捣乱,也是盈盈一笑:“这就对了!再说!以大将军的实力,轻松就能够将公孙度给扫平……不对,不要说扫平,只需要在辽河附近转悠几圈,估计就会吓的公孙度从临渝撤兵,不敢对燕王不利。”
“我虽有私心,但也确实是为了大汉啊!”
不对劲!
陈宫死死盯着陈登!
绝对不对劲!
陈登的心思,应该不仅仅这么简单!
而陈登却是坦然自若,让陈宫挑不出一点毛病。
临了,陈登甚至还对陈宫发出邀请:“今日我家中,送去一只百斤重的大鱼!公台可要一饱口福?”
“不去!”
“那真是可惜。”
陈登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
“吾素来喜好鱼脍,之前食用鲤鱼、鲢鱼,虽是味美,却常常感到腹痛。倒是自从食用海鱼以来,每日只觉神清气爽!尤其是再放些姜丝、荞头,一口下去,当真令人满口生津!”
陈登描述的绘声绘色,仿佛现在就能够看到那晶莹剔透的鱼肉,可现在陈宫哪里有心情去吃鱼?
陈宫自己不敢去强劝吕布,只能是一边赶紧给驻守在琅琊的臧霸写信,让他立即通知刘邈,重新布置青徐防线;另一边却是花了重金贿赂了吕布的妻弟魏续,让魏续以北境军情不明为由再次探查。
吕布在北魏续谏言后,只是稍加思索,便也同意了这个合理的请求,令麾下大将魏越、成廉领斥候渡过济水,往北岸探查两百余里,却依旧不见袁军大军半点迹象。
“平原郡并无袁军大军盘踞,其若是从河北调动兵马,都督以及太史子义必然有所察觉,定然会领兵前来支援,所以用不着顾虑!”
吕布对将来的战事有基本的判断。
“而且只要领军到辽河一带攻杀,公孙度自然会撤兵返回,如此围魏救赵之法亦可解刘备之围!”
做好布置后,吕布便调集兵力,去攻向公孙度在青州经营了许久的营州。
营州刺史柳毅虽然奋力抵抗,但却只在吕布的攻势下坚持了三日,随后就被攻破城邑,缢杀于军中。
吕布命人将柳毅的尸身挂在船头,随即便聚拢船只,朝着辽东进发!
就在吕布走后。
陈登神情复杂的写下一封书信,交给自己的亲信
“告诉陛下,可以开始了。”
“刘邈在蜀地所作所为,实在令人胆寒……我此举,也是无奈啊!”
第421章 身后事?
刘邈在益州的决绝,让还在观望,还心存幻想的一批人彻底失去了念想。
哪怕是蜀地那样辽阔的地域,刘邈依旧坚决的完成了改革。
哪怕蜀地之主是汉室宗亲,是刘邈的同宗,刘邈依旧是没有半点留情。
尤其是“蜀科”的出现,更是敲碎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一旦科举变为制度,一旦科举彻底取代察举,那刘邈便是彻底将日月换了新天!
这样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刘邈,这是你自己总做些丧失人心的恶政啊!”
陈登一念至此,便再不犹豫,又陆续写了诸多信件传递出去……
琅琊。
臧霸在收到陈宫的信件后,立即命人乘舟船前往金陵汇报,同时自己也下令琅琊的士卒重新整顿!
这些年来,臧霸不仅仅是将琅琊变成了青徐一带最大的马场,同时还在齐长城的旧址上陆续改造了许多防御工事,将琅琊北部打造的可谓密不透风!
狡兔三穴。
周瑜连在中原都能想到进行逐级防御,减缓袁军前进的速度,在青徐一带又怎么可能不多加防备?
臧霸将信件传递至金陵时,正是日上三竿的大中午。
在刘邈征伐蜀地的时间里,金陵的宫室也已经彻底完工。
紫微宫东北面便是禁苑,皇后嫔妃诸夫人大都生活在此,而皇后的宫室在张昭遵循古制的寄托下,依旧取名为椒房殿。
将花椒粉末与泥土混合制成涂料涂抹墙面,形成芳香涂层,使得墙壁呈现独有的粉红色调,导致刘邈每来此地看到这颜色都是心中旖旎。
“这皇后宫室还挺情趣的!”
袁皇后瞪了刘邈一眼,小腰一扭,就将屁股对着刘邈,不给刘邈好脸色看。
刘邈刚想上去拍一下,就听到一阵抽泣声,只能无奈熄了这心思。
而袁皇后听到这声音更是焦急,赶忙快步走到一宫人面前,小心看着其怀中的孩童。
“骊珠怎么了?”
“应当只是饿了…再就是可能方才陛下说话的声音太大,震到了殿下。”
袁皇后心疼的抱过孩子,然后回头又给了刘邈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就解开衣衫,但随即又有些迟疑:“你转过去!”
“干嘛!还怕朕看?”
刘邈有了孩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孩子的姓名。他趴上去跟着看了一眼,五官都是扭到了一处:“好丑的孩子!”
袁皇后呸了一声:“还不是他爹长得丑!”
眼见骊珠哭的厉害,袁皇后也顾不得刘邈这个老流氓就在旁边,直接解开衣衫,行喂养之事。
“嗯~~~”
“怎么了?”
“确实是大了!”
“刘邈!你死不死?”
“哈哈哈哈!”
刘邈等着袁皇后喂完,这才从她手中接过孩子。
两颗眼睛和黑葡萄一样死死盯着刘邈,虽然刘邈与这孩子也没见过几次面,但一来这孩子却不怕生,直勾勾的盯着刘邈;二来刘邈虽然乍一看这孩子有点丑,可仔细一看却能看到其眉宇中终究是有几分自己潇洒的英姿!
“啧!来!让爹看看活好不好!”
当刘邈强行扯下刘骊珠的裤子后,看到那吊儿郎当的东西后顿时露出不满的神情。
“怎么就这么点?”
将刘骊珠转了过去,刘邈的手掌高高举起,然后轻轻落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换来的,却是一道嘹亮的哭喊。
“你干什么!”
袁皇后犹如护犊的母狮,赶紧上前来将孩子叼夺过去,同时双手牢牢护住,眼神警惕的看向刘邈。
“朕以为后面打一打,前面就大些!”
“呵!那我朝你后面踢一脚试试?”
“那就多谢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