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军统领衙门按照名单,抄家抓人。
凡男丁,不论年龄大小,一概送入地牢秘裁。
凡女眷,一概交付教坊司。
凡家产,全部充公。
一口气诛杀了200余家,京城汉官锐减大半,闻者心惊。
这件事在内城旗丁当中却未曾引起太大反响,因为一来没有公开处斩,二来被抓之人几乎都是汉官。
中枢衙署,为之一空。
清算,是矫枉过正的第一步!
……
南城,蒋府。
文氏从大名府回京了。
“娘,可还习惯?”
“好,就盼着你早生儿子。”
“娘,这不难,毕竟我还年轻。”
“对了,江南望族纷纷派人来京,想献上家族女子与你为妾。”
“全部拒绝。”
“云儿,听说你最近杀了许多的汉官。”
“是的。”
“可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未曾反对过你。”
“娘,这些人看似是中立派,实则随时会站到敌人那一边,他们随时可能跳出来给我一击。这些汉官甚至比满官更希望我垮台,因为他们可以接受异族上司,但接受不了同族~”
文氏缓缓点头。
“娘,我还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直隶首府将从大名府迁到保定府,我爹担任直隶总督。第二,江南省将一分为二,江苏,安徽互不统辖。我准备让朱国治去做江苏巡抚,把水搅浑。”
文氏瞬间一惊。
“江南大户又欠缴了?”
“是,拖欠逐年严重,我怀疑这帮江南大户隐匿了很多田产。”
“你要杀人?”
“是。”
文氏欲言又止。
蒋青云索性挑破了。
“娘,你若有疑虑尽管讲。”
“云儿,杀戮解决不了问题。世家、士绅、胥吏里面没几个好人。但自古皇权不下乡,如果没有这些人,钱粮真的收不上来。你如果杀光了这些人,县城以下的秩序就崩溃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很难预测的。水至清则无鱼,哪个池塘都有淤泥,你不可能把淤泥掏干净的。”
“娘你放心,我不是李自成!”
“你已经有其他办法了吗?”
蒋青云笑笑,没有回答。
“云儿,你真的信黄宗羲吗?”
“当然。”
文氏一脸狐疑,奈何儿子说的言之凿凿。
……
京城商业开始兴旺,行人如梭。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正如首辅大人所言,大家一起忘记过去,一起向前看!
旗丁们的宅子普遍变大了,品级普遍变高了,铁杆庄稼长高了,日子蒸蒸日上,红红火火。
内城各个胡同口,大红的告示一张叠一张,全部都是好消息。
居住在附近的旗人们路过胡同口时都会顺便看一眼,早晨起来看一眼好消息,心情舒畅,晚上再看一眼好消息,睡的香。
内容譬如:
“平西王大败明军,永历帝困守十万大山,或窜入缅。”
“南方大丰收,通州仓漕粮多的存不下,被迫酿酒。”
“内阁请拨1500万两白银专门用于内城翻新建设。”
“即日起取消禁令,内城拟建澡堂、茶楼、饭庄、青楼、戏园子共计49家,与民同乐。”
今儿张贴的消息格外好。
“经内阁首辅蒋青云提议,内阁草拟,皇上批准,执行顺治十年第二次京师八旗全体铁杆庄稼拔高计划,普涨!涨1两!”
“经内阁首辅蒋青云提议,内阁草拟,皇上批准,以原官学为基础扩建京师陆军小学堂,入学免费,凡京城百姓不分旗民,8岁以下男孩皆可入读。”
众人兴奋,介踏马,好日子真的来了。
……
说来也搞笑,自从残酷镇压了京师事变之后,蒋青云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再也没有侵犯过内城旗人。
越来越多的旗人相信,蒋首辅之前“倒行逆施”是因为他真的病了,疯病发作,他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那么暴虐。
暴虐,非他本意!
原谅他吧!
斯德哥尔摩理论再次展示了它的威力。
京师旗人集体选择原谅首辅大人!选择爱戴首辅大人!
……
在铺天盖地的好消息里,蒋青云再次召开了一次内阁会议,议题是“严厉保持八旗后裔血脉纯洁”。
这是一个尘封已久的议题,如今旧事重提,自然要玩出新花样。
第254章 麦子熟了三千次,旗女裹脚第一次
户部衙门,多了一幢新建的两层红砖小楼。
门口挂牌:大清帝国紧急内阁。八个大字苍劲有力,乃是首辅亲自撰写,颇具浪漫气息。
推开大门,走进去就能看到一处楼梯,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走一段下坡路,就到了内阁办公室。
没错,是地下室!
在地下室开会,可以杜绝泄密。
走廊里,点亮了10根碗口粗的白蜡烛,寓意今年是顺治十年。
明年,是11根蜡烛。
后年,就是12根蜡烛。
会议室的墙壁醒目处,悬挂着一张顺治的戎装像,如此忠诚,令人难以置信!
……
白云上指挥6名训练有素的年轻侍女在做会务准备,桌上,笔墨纸砚摆放位置分毫不差,茶水温度入口适宜,众人啧啧称奇。
蒋青云笑道:“她们每天练2个时辰,眼睛就是尺子。“
说罢,端起茶碗喝一口润润嗓子。
众人有样学样,端起茶碗小喝一口,和首辅的步调保持一致。
官场厌恶特立独行的人。
“诸位,八旗制度是我大清的根本,八旗后裔的血脉纯洁更是重中之重。顺治八年,轰动一时的正白旗旗妇乌林珠私通案值得我们警惕。”
“乌林珠和23名男人私通,时间跨度达3年之久,经过审讯,她供认所生子女无一人是丈夫血脉。”
“卷宗,每人一份,先看吧。”
估摸着差不多看完了,蒋青云敲敲桌子。
“各抒己见吧。”
岳乐:“触目惊心。”
苏克萨哈:“或不是个例。”
冯栓:“举一反三。”
周绍:“引以为鉴。”
祖大寿:“竟无一丝妇德。”
蒋青云微微颔首。
“我提议给满洲女子裹脚,束其脚,就是束其行,三寸过于玲珑,五寸过于豪放,四寸最合适。”
“赞成的请举手。”
“很好,全员通过。”
“草拟公文,送司礼监。”
“散会。”
……
下午,内阁的公文就送进了司礼监,由大总管兼司礼监郎中三公公呈送御前。
“主子,请您御览。”
“磨墨。”
“。”
面容清瘦的顺治看完公文,立即提笔,写下“甚好,着办”,然后加盖玉玺,这就走完了流程。
三公公捧着公文走出了乾清宫,摇了摇头。
一名小太监谄笑道:
“干爹,有件事得您批示。”
“什么事?”
“吴良辅安插在京城的探子,该怎么办?”
“皇上没有指示,这就是个烫手山芋,谁碰谁死。不问,不管,不插手,让那些探子自谋出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