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南城商业畸形繁荣。
可以向老天爷发誓,蒋青云确实给大清注入了很多新东西,但里头绝对没有消费主义。
……
在一片烈火烹油的背景下,蒋青云终于补办了他的20岁大寿。
六月十八。
蒋府。
宾客云集,群贤毕至。
流光溢彩,气氛融洽。
“寿星来了。”
众人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只见身穿崭新红袍的蒋青云在一左一右俩漂亮丫鬟的搀扶下出来了。
慈眉善目,眉清目秀,德高望重。
“首辅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首辅大人老骥伏枥,可喜可贺。”
“首辅大人容光焕发,胜过十八。”
“首辅大人温良恭俭,可谓是我辈楷模啊。”
现场马屁如潮,其中不乏阴阳怪气之辈借祝贺之由头泄个人之私愤。
寿诞之日,也不宜追究。
蒋青云一路拱手,竟也看到了几个熟人,比如鳌拜。
“鳌兄,吃好喝好。”
“呵呵呵呵~”
鳌拜傻笑着抓起桌上金灿灿的烤乳猪撕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了过来,就好像在荆州俩人分吃炙鹿肉那般。
蒋青云心里一惊,隐隐不安。
“鳌兄保重,过几天我会去看你。”
“呵呵呵呵~“
鳌拜的吃相极其狼狈,像个真正的疯子。他旁边是枯瘦如柴的索尼,眼神冰冷。
蒋青云微微颔首,随即离席。
在紫禁城里中毒的索尼大病一场,但并未危及生命。
事后,蒋青云也没有杀他。
因为杀死索尼的影响太大,一来他是京城事变时戍卫皇室的功臣,二来顺治已经公开宣布他要娶一位赫舍里家族的女子为中宫皇后。
……
继续往前走,蒋青云又看到了两位熟人孙延龄孔四贞夫妇,遂停住了脚步。
孙延龄的表情里略带惶恐,拘谨,谄媚。
他举起酒杯:
“首辅,我祝您老人家生活愉快,每天身体都愉快。”
说罢,他举起酒壶往嘴里灌,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光,然后倒转酒壶以示诚意。
蒋青云微笑颔首。
“定南王是为大清流过血的功臣,朝廷理应照顾其后裔。”
一旁的孔四贞表情尴尬。
不知为何,蒋青云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孝庄!
孔四贞是孝庄认的干闺女,她会不会知道孝庄的藏匿处呢?想到这里,蒋青云不由得多看了孔四贞几眼。
孙延龄也注意到了,心里局促不安。
……
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一位老熟人范文程。
范文程一脸惶恐的站起来。
“祝首辅大人长命百岁,早生贵子。
“嗯。”
京师事变之后,蒋青云囚禁了宁完我,让其病死在狱中。但放过了范文程,只是借口勤王不利罢免了他的大学士和礼部尚书职位,闲置留任。
范文程的威胁小,留着可以装点门面。
若想杀他,就是一句话的事。
蒋青云暗自感慨,当九门提督的时候只需闷头往前砍,当了首辅,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政治,总是黏黏糊糊的。
……
一名身穿文士服的中年男人突然离席,拦在去路之前,恭敬的下跪叩首。
有好事者连忙介绍。
“他就是钱谦益。”
蒋青云点点头。
“起来吧。”
“谢首辅。晚生在进京的路上,听闻首辅文韬武,心中有感,特赋诗一首。”
钱谦益从袖子里掏出贺诗,一旁的丫鬟伸手接下。
蒋青云却往他后头瞅了瞅,问道:“素闻河东君艳名?可曾与你同来?”
“回首辅,贱内未曾进京,仍在常熟老宅。”
蒋青云不置一词,转身走开。
洪承畴、吴三桂,钱谦益,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早晚物理清算,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钱谦益略感惶恐,尴尬地坐回桌子。
“钱兄好福气,就连首辅大人都羡慕你家有仙妻。”
“若是河东君入京,与首辅大人把酒言欢,钱盟主未来的的仕途会是何等的璀璨,我简直不敢想呐。”
“哎,早知今日,当初我也去秦淮河讨一个了。”
同桌之人极尽讽刺之能事。
钱谦益脸皮微红,举杯沉吟。
他知道,在公开场合,上官的每句话都不是白说的。既然首辅如此发问,大抵是对柳如是有兴趣的。
可问题是柳如是快40岁了,不复当年盛颜啊。
……
寿诞中途~
大内总管三公公来了。
“首辅二十大寿,举国同庆,皇上特赐寿联一对。”
众宾客连忙跪拜,唯独蒋青云不跪,只是微微拱手。
三公公将贺联缓缓展开。
荆襄鹰扬,百世功名未过半。京畿崛起,八方风雨会幽州。
众人齐声喝彩。
“皇上谬赞,实不敢受。”
蒋青云嘴上谦虚,心里却是一咯噔,素来急躁的小皇帝居然学会隐忍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哟。
第257章 吴三桂是反清还是反蒋?
西直门。
一队使者缓缓入京。
他们从云南来,明面上是替平西王吴三桂前来索要军饷,暗地里还肩负着刺探京城军力的秘密使命。
“诸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驿馆早已打扫干净,请各位下榻。”
“谢朝廷厚恩。”
夏国相拱手道。
一路上,众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尚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的断壁残垣,还有热火朝天的工地。
与此同时,内阁也在关注此事。
蒋青云扬了扬名单:
“夏国相、刘玄初、胡国柱、王进宝、张勇~诸位,这可真是人才济济,群英荟萃啊。”
众人哄笑,唯独祖大寿一如既往的默不吭声。
冯栓不经意的瞥了祖大寿一眼,琢磨此人的成色。
蒋青云:“诸位,猜猜吴三桂的目的?”
周绍:“是来要钱的吧。”
岳乐:“怕没这么简单。”
蒋青云点头:“安亲王一语中的,我发现这两年,咱们的平西王胃口越来越大了,区区云南容纳不下他这尊大佛!”
屋内肃静。
就连祖大寿也嗅到了话里的不满。
……
次日。
夏国相、刘玄初就迫不及待的离开驿馆,前去拜访少主子吴应熊。一番寒暄之后,进入了主题。
夏国相:“世子,王爷令我等入京刺探八旗军力。”
吴应熊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父王的预感是对的,京师连续发生了两次兵变,旗丁伤亡惨重,这对于我们来说是重大利好。中枢格局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后失踪,皇帝被架空,一切朝政,蒋首辅说了算。”
夏国相刘玄初皆面露喜色。
夏国相问道:“世子爷,此人是曹操还是司马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