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东家纷纷附和。
“范东家,就这样白白养着几万兵?”
“咱山西是个好地方,表里山河,居高临下,敌人想打进来很难。我们想打出去,很简单。山西有粮有矿有银子,战马皮革也不缺,咱就坐观天下大乱,然后做一笔最大的买卖。”
“好~“
众人齐声欢呼。
刚阿泰摇头叹气,他没办法做军队的主,因为八大皇商的家族子弟和商行伙计牢牢把握着晋军中下层军官的职位。
起初,晋军以绿营兵为主。
慢慢的,商团武装凭借双倍饷银吸引绿营军官,逐步吞并了绿营,形成了如今的新晋军。
“总兵大人,你放心。乃兄之仇必可报,目前还需忍耐,再忍耐。练兵的事,就拜托你了。”
“诸位东家放心,练兵是本官分内之事。”
……
突然~
远处飞马而至。
一名满头大汗的骑士冲上城墙,递上急报。
“禀东家,草原出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总不能是狼吃了人吧?”
范永斗心情颇佳,他拆开信封抖出一张信纸,刚看两行,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无耻、卑鄙、下流、该杀千刀的蒋青云,吾与他势不两立。”
“怎么了?”
众人传阅了急报,然后,一起破口大骂杀千刀的蒋青云。
王登库一边抹泪一边骂。
“这笔债可不是小数目啊,利滚利滚利,到如今已经滚了四代人,那帮穷鬼再还10辈子也还不清。”
“这可是一笔能传500年的生意啊。”
“我们不承认。”
“对,什么大清皇帝替他们付过钱了?放他娘的屁。穷鬼们要是不还钱,我们就杀的他们人头滚滚。”
……
众皇商骂的惊天动地,口干舌燥。
范永斗气的头晕目眩。
“速速派人去见察哈尔大汗,告诉他,此事纯属子虚乌有,我们没有收到大清皇帝一两银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必须正常还钱,否则的话,我、我断他的商贸,断他的盐巴,断他的铁锅,我要他们的命!!”
第293章 晋商和察哈尔打起来了
晋商和察哈尔部大汗阿布鼐交涉的结果并不理想~
起初~
双方还能冷静的讨论,慢慢的火气就上来了。
“大汗,大清皇帝替你们还账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大掌柜,这加盖了玉玺的圣旨还能有假吗?来啊,把圣旨拿给他看。”
负责前来交涉的掌柜浏览了一遍圣旨,额头冒汗。
“大汗,可我们东家一两银子也没收到啊。”
“大掌柜,可如今还是大清朝的天下,我不信朝廷,我还能信谁呢?”
“大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那你拿出证据证明大清皇帝没有替察哈尔部还钱。”
“大汗,天子自掏腰包为小民还债,你敢信吗?”
“我信啊。”
“大汗,你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大掌柜,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商贾,而我是尊贵的黄金家族后裔。”
“大汗!”
“叉出去。”
……
第一次交涉失败!
第二次交涉,皇商王登库亲自来了,阿布鼐令人设宴款待。
“尊敬的大汗,晋商和察哈尔部友好往来已有百年,商贸互通有无,我们是朋友。这件事是个误会,是首辅蒋青云故意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
“老王,你有铁证吗?”
王登库语塞。
“察哈尔部对你们晋商的态度是一贯友好的。这件事的真相咱们慢慢调查,不能影响咱们两家之间的商贸。”
“大汗,如果你非要赖掉这笔账,咱们之间的商贸就断绝了。”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大汗,你不能贪图眼前这点利益!!你要站在蒙晋两家合作的大局制高点来看待这件事,将来您的大军南下,中原的金银财宝数不清啊。”
阿布鼐实在是忍不住了。
“王登库,既然如此,你们晋商为什么要贪图眼前这点利益?你们晋商为什么不站在蒙晋两家合作的大局制高点来看待这件事?”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阿布鼐冷笑两声,拂袖而去。
“大汗,请留步。”
“嗯?”
“大清皇帝替你们付过钱了,你真信吗?我不敢信。”
“本王坚信,大清皇帝拨银5000万两替察哈尔部偿还了所有债务。”阿布鼐索性走到王登库面前,瞪着他眼睛,“甭管你信不信,反正本王信了。”
……
获悉交涉彻底破裂的消息后,范永斗大怒。
“杀千刀的蒋青云,他他妈的上下嘴唇一碰就抢走了我们100个亿啊!!我决定,立即切断和草原的所有贸易往来,调新军5000人进驻张家口,准备武力逼债。”
“好~”
众人齐声喝彩。
王登库所谓的眼前这点利益,绝不是一点,而是一笔极其巨大的财富!
晋商给蒙古人放贷的历史悠久,蒙古牧民普遍穷困,一旦借了高利贷就再也还不清了。
当然,晋商也没打算让他们还清。
每年交利息就可以了。
时间长河川流不息,按照晋商利滚利滚利的计算方式,到如今,察哈尔部连本带息欠债已经超过了600万两。
再滚100年, 1000万两!
再滚500年,10个亿!
而且草原可不止察哈尔一部,如果都算起来,估值起码100个亿!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商业的终点是放贷!
晋商深谙其道~
现在,一笔原本可以赚500年的生意,咔嚓,被人凭空抹掉了。
100个亿啊!
没了。
7日之后,装备精良的晋军和察哈尔部开战了。
……
陕甘地方,粮价沸腾。
虽然今年天灾轻微,但总体粮食收成仍旧不理想,仅靠关中平原的粮食产量是撑不起两个省的。
晋商囤积居奇的行为更加剧了粮食紧缺。
西安,总督府。
来了一队不速之客从京城来的钦差。
“孟总督好。”
“钦差远道而来,有何要事?若是催促钱粮,恕我等无能为力,今年粮价沸腾,陕甘百姓苦不堪言,饿殍满地。”
“鄙人吴庸,曾任太医院院使,现为朝廷任命的全权赈灾钦差。”
“是吗?朝廷拨来了多少粮食?”
“50万两白银。无奈山西封锁道路,我只能绕路河南,路途艰阻,先带来了黄金2万两,后续会抓紧运到。”
“我替陕甘百姓感谢吴钦差。”
“不必,赈灾乃是朝廷的本分。”
“是是,可金银不能当粮食吃,陕甘的缺粮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孟总督,你可以打下风陵渡,用金子买河南的粮食。”
孟乔芳盯着吴庸许久,突然笑了。
“好谋算啊。”
“总督大人明鉴,出兵风陵渡,一来配合朝廷夹击山西,二来可解陕甘钱粮之困,三来可交出孟家的投名状。”
“请容我考虑几日。”
“好。”
刚要迈出门,吴庸突然留步。
“孟总督平日里可常有头晕目眩、头痛欲裂之感?”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