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学破案 第106节

  夷男之所以有机会建立薛延陀汗国,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以铁勒和少部分突厥人为基底,在大唐的帮衬下,独立成国。

  所以突厥确实需要时间,来恢复,来避免大唐对其出兵。

  而薛延陀有一部分人,就是源自原本的突厥,故此突厥若是安插人手在薛延陀内,完全是能做到的。

  思于此,众人都不由感到内心紧张,若真被突厥谍探得逞,在长安做了什么事,不说是否会引起极大的乱子,单单他藏身于薛延陀内,就可能直接影响大唐与薛延陀的关系。

  甚至可能,因此让大唐与薛延陀断交,从而断了大唐好不容易在漠北发展的势力。

  一石二鸟之毒计!

  刘树义道:“所以,你们一到都亭驿,就盯上了薛延陀的使臣团?”

  “是!”

  崔麟没有隐瞒,他继续道:“不过那封信上并未提及是哪国使臣,据我们所知,过几日还有其他国家使臣也要抵达长安,我们无法确定突厥谍探是否藏身于薛延陀使臣团,故此不敢轻易上报朝廷,以免影响两国邦交。”

  刘树义点头:“因此,你们选择先行监视,看看他们是否有问题?”

  “是。”

  “那你们为何会选择丑时这个时间?”刘树义继续询问。

  “我们得到情报,知道这个谍探可能会在丑时行动。”

  “情报?”

  刘树义知道崔麟用情报来讲述,就代表这个消息来源,可能是大唐藏于突厥的谍探,不能透露对方丝毫信息,所以他没有追问情报来源,直接询问结果:“发现谍探了吗?”

  崔麟摇头:“没有。”

  “我们盯了快一个时辰,菊香斋也没有任何动静,安刺史说可能是情报有误,也可能是突厥谍探认为都亭驿内人员太多,怕行动会暴露他,所以终止了行动。”

  “因薛延陀使臣团的人不少,随时可能有人醒来,我们怕被发现,到时候无法解释,所以见突厥谍探没有行动后,便返回了房间休息。”

  刘树义点了点头,明白了崔麟不睡觉的来龙去脉。

  他想了想,道:“你没有发现突厥谍探的踪影,但你正是在凶手行凶的时间处于清醒状态,且正好藏身在凶手去往库房必经之路的菊香斋内……”

  “你还说你有重要线索要告诉我……”

  “所以……”

  他盯着崔麟,道:“你看到有人去往了库房?”

  “看到了去往库房的人?真的?”

  赵锋和王硅一听,连忙紧张的看向崔麟。

  就见崔麟深深地凝视着刘树义,道:“刘员外郎果真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点着头:“没错!我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去往库房!”

  “谁!?”

  “都亭驿使秦伍元!”

  “是他!?”众人一惊。

  线索搜查的过程,差不多结束了,下一章开始揭晓真相

第62章 崔参军真厉害,凶手都得为你鼓掌!

  并州刺史安庆西年约四十,有着一张方正的脸庞。

  他左右两侧眉毛的上方,各长着一颗黑痣,随着他眉毛的蹙起,那两颗黑痣也在不断转换位置,给赵锋等人的感觉,就仿佛这两颗不是黑痣,而是两个黑色的蚊子一般,让他们有种伸出手想要一巴掌帮忙拍死的冲动。

  “本官和崔参军好奇张望,正好看到了秦驿使向着库房方向行去……”

  刘树义在听到崔麟指认秦伍元的话后,并没有直接将秦伍元控制住,而是立即派人将安庆西请了过来。

  查案最忌只听一人之言。

  即便是看起来十分有用的口供,也需要从多个方面验证才可。

  否则一旦证人记忆有误,讲述有误,或者故意说谎、误导查案,那结果,将会直接导致整个查案的方向出现巨大偏差。

  若是时间足够,发现此路不通,还有机会回头重查。

  可对刘树义这连一天时间都没有的人,若是查错了方向,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所以他必须要足够谨慎,一丝一毫的意外都不能发生。

  安庆西到达后,刘树义就将刚刚询问崔麟的问题,向安庆西也询问了一遍。

  他没有说崔麟是如何回答的,只让安庆西讲述凌晨发生的事。

  结果,安庆西的回答,与崔麟的回答完全一致。

  虽然用词各有不同,但内容没有偏差。

  听完了安庆西的回答,赵锋忍不住道:“不会有问题了,凶手一定是秦伍元!”

  “怪不得秦伍元一直都表现的那样紧张惶恐,他分明是怕被我们发现他的真面目,而感到心虚担忧。”

  “还有这库房的锁,锁没有被破坏,只能是被钥匙打开的,而钥匙只有两把,其中一把,正好就在秦伍元身上……他绝对就是凶手!”

  杜构温润的眼眸里闪过思索之色,缓缓点头:“秦驿使今天表现的,确实过于紧张了。”

  王硅一听这话,哪还会迟疑。

  他直接道:“我这就把他这个凶手给捉拿起来!”

  说着,王硅直接率人向秦伍元走去。

  刘树义看着秦伍元被王硅捉拿时,那惊慌失措挣扎的样子,眼眸微眯。

  他看向安庆西,道:“安刺史,不知你与崔参军监视薛延陀使臣的计划,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没有。”

  安庆西虽然品级比刘树义高许多,可面对刘树义时,态度十分温和,远比崔麟面善的多。

  他说道:“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若是消息传出,让突厥谍探听到风声,便会打草惊蛇,也许他直接就会放弃行动,彻底隐藏,这样的话,本官就再难将其揪出。”

  “另外,若是让薛延陀使臣知晓我们的计划,恐怕他们也会多想,会认为这是不是大唐找他们麻烦的借口……因此种种,突厥谍探的事,只有本官与在并州亲手逮捕谍探的崔参军知晓,其他人,皆对此一无所知。”

  刘树义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凌晨行动时,可曾发出声响,惊动同行的其他官员?”

  “应该也没有。”

  安庆西道:“本官与崔参军提前约定好,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然后丑时开始行动,我们的动作足够小心,便是开门,都轻轻推动,不让门发出太大声响,应没有惊动其他人。”

  刘树义想了想,命人将不远处等待的崔麟唤了过来。

  他将同样的问题,也问了崔麟一遍。

  崔麟皱了下眉:“你不会怀疑我们并州的同僚吧?”

  “我可以确定,绝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且若要从我们所在的莲香斋去往库房,必然会经过菊香斋的正门,我们一直就在那附近的墙角下躲藏,若有人经过,不可能会瞒得过我们的耳朵和眼睛!”

  “所以,刘员外郎大可不必将怀疑放到我的同僚身上。”

  “而且昨晚案发时,只有秦伍元一人去往库房,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就是凶手?”

  崔麟紧皱着眉头,看着刘树义,声音有些冷:“刘员外郎,你不能因为不喜下官,就对下官的证词持有怀疑吧?就对明眼一看就能确定的真相,视而不见吧?”

  “崔参军,不得无礼!”

  崔麟话音一落,安庆西顿时呵斥了一声。

  崔麟现在还未调任其他官职,仍属于安庆西治下的司法参军,所以见崔麟对刘树义说出这般无礼的话,安庆西皱眉警告了崔麟一句,旋即便连忙向刘树义道:“刘员外郎,崔参军就是这样的性子,心里藏不住话,他不是故意针对你,也没有恶意,还望刘员外郎见谅。”

  刘树义看了崔麟一眼,只见崔麟仍旧满脸不服气的样子。

  很明显,在崔麟心中,仍是认为自己这个夺了他位置,刚刚又敲打他的人,是因对他不喜,才问三问四。

  杜构见崔麟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心中担心此事过后,刘树义与崔麟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深。

  他低声道:“刘员外郎,你不认为秦伍元是凶手吗?”

  刘树义明白杜构的意思,他只是低声道:“他若是凶手,就是天大的麻烦。”

  “什么?”杜构一怔。

  刘树义道:“杜寺丞想想秦伍元的身份。”

  “他是都亭驿使,是朝廷给河北道官员安排的,接待他们的最高官员。”

  “在朝廷没有正式见河北道这些官员之前,秦伍元代表的,就是朝廷的意志。”

  “所以,代表朝廷意志的秦伍元,在皇城脚下,虐杀河北道官员领头者的易州刺史马富远,此事若被息王旧部知晓,他们会怎么想?”

  他看向杜构,声音低沉,仿若一块石头,猛的压住杜构的心,令杜构心中一紧:“他们会不会认为,马富远是听从朝廷的意思,动手杀人?”

  “会不会认为,这是朝廷找不到合理理由对付他们,所以让马富远,以这种方式,对付他们?清算他们?”

  杜构瞳孔一缩:“这不合理,如果朝廷真想暗杀他们,在路上动手,栽赃给山贼不是更好?何必在都亭驿动手?”

  “而且我们也可以将秦伍元是柳元明同伙的真相,告知他们。”

  “不合理?”

  刘树义呵笑了一声,他看向杜构,感慨道:“杜寺丞应该没有遇到过生死危机吧?”

  杜构一怔,下意识点头。

  “怪不得。”

  刘树义道:“杜寺丞没有遭遇过生死危机,所以不懂息王旧部这些心惊胆战,头顶悬着一把屠刀,且屠刀随时会落下,让他们如马富远一样身首异处之人的想法……”

  “他们知道自己身份敏感,他们知道朝廷可能要对他们进行清算,且他们可能已经在河北道偷偷做了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

  “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有人告诉他们是朝廷所为,哪怕这种可能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们也绝对会警惕与怀疑……”

  “更别说,他们对朝廷,本身就是有极大怀疑的,甚至心里已经认定,这就是朝廷所为,只是他们没有证据罢了。”

  “而这时,我们告诉他们,凶手是朝廷安排接待他们的最高官员,你说……他们会考虑什么合理不合理吗?他们只会认为自己猜对了,只会认为朝廷果真用心险恶!”

  杜构心里陡然沉了下去。

  他品行端良,但不代表他不明白猜忌之心的恐怖。

  历朝历代,多少无辜之人因帝王的一个猜忌,就身首异处。

  帝王是人,息王旧部也是人,道理是一样的。

  他们没有猜忌也就罢了,可一旦有主观猜忌,在这个猜忌出现的那一刻,在他们心中,事实就已经如此了。

  更别说,秦伍元的都亭驿使身份,完全符合他们的猜忌!

  “至于说出秦伍元是柳元明同伙的身份……”

  刘树义看着脸色凝重的杜构,道:“杜寺丞觉得,秦伍元若真是凶手,他会主动承认这些吗?”

  “他若不承认,我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的身份吗?”

  “甚至万一他反咬一口,说他会这样做,就是受陛下旨意,又该如何?”

  杜构内心一沉再沉。

  刚刚发现真相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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