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学破案 第172节

  准备咬牙死扛的赵锋,却猛的抬起头,双眼突然一亮:“刘员外郎来救我了!”

  秦无恙则脸色顿时黑的有如锅底一般。

  “我都说了,此案是大理寺的案子,与他刑部无关!他有什么资格接走此案的犯人?”

  他冷声道:“来人,告诉他,让他立刻离开大理寺!本官有理由怀疑,他与案犯赵锋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他为何要一而再的扰乱本官查案?”

  “他若再敢干扰本官追查真凶,别怪本官不念同僚之情,将他也捉拿起来!”

  “干扰你查案?”

  可谁知,秦无恙话音刚落,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从门后响起:“秦司直,你这可错怪本官了,本官是发现你抓错了人,可能酿成冤案,让真凶逍遥法外,专门来帮你的,怎么就成干扰你查案了?你可别冤枉本官啊。”

  话音落下,紧闭的刑讯室的门被推开。

  刘树义与杜构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走了进来。

  秦无恙没想到刘树义竟直接到了这里,当即喝道:“刘树义,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大理寺大牢重地,未经允许,任何人不许入内,你竟敢硬闯,你把我大理寺当成什么了!?”

  “来人!”

  他先发制人:“把刘树义抓起来!本官要立即上书大理寺卿萧寺卿,请他来处置刘树义!”

  “慢着!”

  杜构直接出言阻止,他说道:“秦司直误会了,刘员外郎不是硬闯大牢,是本官请他进来的。”

  秦无恙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他如何不知道是杜构将刘树义带进来的,他就是想先给刘树义一个下马威,占据交锋的上风。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刘树义抓起来,打刘树义一个罪名,那自然更好。

  他看向杜构,冷声道:“杜寺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官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虽然我与杜寺丞同是大理寺官员,但此案现在由我负责,便是杜寺丞也不能插手,结果杜寺丞却带一个外人来此,怎么?是本官哪里得罪了杜寺丞,让杜寺丞要带外人来欺辱本官?”

  一向以君子自处的杜构哪里与人这般针锋相对过,此刻听到秦无恙这近乎指着脑袋的质问,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难道秦司直耳朵不好?”

  这时,刘树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说什么!?”秦无恙面露冰冷的看着刘树义。

  刘树义轻轻一笑:“本官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是来帮你的,以免你断下冤案,怎么在秦司直眼中,就成为欺辱了?”

  “该不会……”

  刘树义眼眸忽然眯了起来,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赵锋,声音低沉道:“秦司直知道赵锋是被冤枉的,却为了报复本官,为了立功,故意罔顾事实,明知是冤案还要继续下去吧?”

  “胡说八道!”

  秦无恙声音都尖锐起来。

  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全身都在发抖:“刘树义,你休要血口喷人!”

  “谁不知道,本官最为公平公正!本官为了追查真相,从接到案子开始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本官如此勤勤恳恳,废寝忘食,岂容你乱说!”

  刘树义语气仍是十分平静:“既然秦司直如此重视真相,不愿冤枉好人,那秦司直就赶紧放了赵令史,并且为自己的错误而导致赵令史身受重伤、名誉受损道歉吧。”

  “什么!?”

  秦无恙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让我给他一个杀人凶手道歉?刘员外郎,你没搞错吧?”

  “当然。”

  秦无恙没想到刘树义连伪装都不伪装,面色阴沉道:“本官捉拿赵锋,乃是证据确凿,可现在,刘员外郎却说赵锋是被冤枉的!”

  “那我倒想问问刘员外郎,你可有证据证明赵锋是被冤枉的?”

  “如果没有,刘员外郎此举,在本官看来,便是枉顾大唐律例,以权谋私,这让本官实在是不能不多想,刘员外郎是否也与此案有关。”

  他就怕刘树义掺和进案子,所以把案子卷宗抓的牢牢的,他不相信刘树义能有为赵锋洗刷冤屈的证据。

  更别说,刘树义从知晓赵锋出事,到现在,才多久啊?

  这么点时间,可能连案子的情况都没有了解清楚,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故此,他十分笃定,刘树义拿不出来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可谁知,出乎他意料的事,偏就发生了。

  刘树义道:“秦司直放心,我身为刑部官员,自然懂大唐律例,若没有确凿证据,我岂会来讨要赵锋?”

  “你有证据!?”秦无恙猛的抬起头。

  其他狱卒和大理寺人员,也都一脸吃惊。

  而赵锋,则在刘树义出现的那一刻,一双眼睛就牢牢看着刘树义,眼中神色从未有过的明亮。

  他最了解刘树义,所以他知道,刘树义在出现的那一刻,一切就有了定论。

  刘树义笑了笑,道:“不瞒秦司直,刚刚我去停尸房,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尸首。”

  秦无恙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件事,但也不认为这有什么。

  毕竟徐熙四人的尸首,他已经命仵作检查过了,除了死因外,根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就算刘树义去检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用。

  他看着刘树义,眯眼道:“刘员外郎该不会要说,你在这些尸首上,发现了什么特别的线索吧?”

  “秦司直果真聪慧,我还真的有些小发现。”

  “什么?你有发现?”秦无恙一愣。

  刘树义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我在徐熙的后脑处,发现了一处伤口,根据伤口的情况,推断为重物打击所致。”

  秦无恙听到这里,暗暗松了口气。

  亏他还以为刘树义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线索,原来是这件事……

  他淡淡道:“本官第一眼就发现了,不过那不是致命伤,没什么好在意的。”

  “的确不是致命伤,但我却觉得,它很值得在意。”

  秦无恙蹙眉盯着刘树义,便听刘树义道:“从徐熙的尸首,我们可以知晓,他的死因,是凶手用菜刀,疯狂在他心口与腹部劈砍,导致他受伤而死。”

  “除了徐熙外,其他三人的情况,也是如此,这样我们便能知晓凶手的习惯。”

  “凶手杀人,干脆利落,不是一个喜欢慢慢折磨人的人。”

  “既然如此,他在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留下其他伤痕,那为何会在徐熙的后脑处,留下这样的伤口?”

  “这……”秦无恙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沉思片刻,道:“徐熙衣袍上有褶皱与灰尘,很明显他挣扎过,或许是凶手见他挣扎,很是气恼,所以多动了一次手。”

  “合理!”

  刘树义先是点头,但继而话音一转:“凶手可以气恼之下再动手,但问题就来了……”

  他看着秦无恙,沉声道:“凶手明明手上有凶器,为何在动手时,要换武器?”

  “而且你说,徐熙与凶手搏斗,让凶手愤怒,所以再动手……可若是搏斗,徐熙怎么可能会将最脆弱的后脑面向凶手?正常情况下,两人搏斗,他难道不应该始终面向凶手,紧盯凶手的动作,才能增加自己的胜算?”

  “这……”

  秦无恙目光闪烁好一会儿,才道:“也许是徐熙自知不敌,想要逃走,这才被凶手从身后击中。”

  “自知不敌?”

  刘树义点了点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我没有去现场调查过,不能更确切的判断当时的情况,所以我们姑且如你所说,他是想要逃跑,那么再把问题换回去,凶手为何不用他最趁手的菜刀,而用其他武器?”

  “他既然想阻止徐熙逃跑,难道不该用菜刀这明显可以致命的利器?他为何非要用钝器来击打死者的后脑?我们现在能够确定,他的钝器没有杀死死者,若换菜刀的话,我想那一刀下去,足以让死者毙命。”

  “但他偏是没有,秦司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秦无恙脸色微变。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些。

  反正又不是致命的伤害,管凶手是为了什么。

  只是他不能这样回答,否则就会给刘树义口实,让刘树义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眸一亮,想到了一个理由,道:“也许当时菜刀没有在凶手手边,所以凶手只能用其他武器。”

  “凶器不在手边?”

  刘树义笑道:“凶手去杀人,灭人全家,结果杀人途中凶器不在手边,很有意思的猜测。”

  秦无恙表情一僵,赵锋直接咧开嘴。

  他就知道,只要刘员外郎一来,这个无能的秦无恙,就一定会被碾压。

  “不过……”

  刘树义道:“你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秦无恙不想再和刘树义废话了,越是与刘树义接触,他就越有一种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怕再让刘树义说下去,自己真的难以招架。

  他直接道:“刘员外郎还是不要再说这些无法确定的事了,你想要让我放了赵锋,就拿出实际的证据,若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别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别急,我刚要说这一点。”

  刘树义对秦无恙的催促,没有丝毫意外,仿佛对秦无恙的反应,早有预料。

  这让秦无恙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刘树义道:“我们先不说凶器,只说凶手用来击打徐熙后脑的钝器,不知……”

  他眼眸眯起,深深地看着秦无恙,道:“不知秦司直,是否在死者宅邸,发现了这个钝器?”

  秦无恙皱了下眉,下意识道:“没有。”

  “没有?”

  刘树义眉毛一挑:“是没有发现,还是认为这不重要,没有认真寻找?”

  秦无恙冷冷道:“本官怎么说,也参与过多个案子的侦破,岂会明知死者遭受钝器重击,却不寻找这个钝器?刘员外郎不要太小看其他人。”

  “哦?”

  刘树义道:“也就是说,你们仔细寻找,都没有找到这个钝器,那是否证明,这个钝器,也与凶器菜刀一样,被凶手给带走了?”

  “当然”

  秦无恙下意识开口,可他刚说完“当然”二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猛的瞪大,表情骤然一变。

  然后,他就见刘树义似笑非笑看着他:“我听说,你们在赵宅找到了凶器菜刀,但我没有听说,你们还找到其他东西,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凶手带走了菜刀与钝器两件他行凶的东西,可你们只找到了其中之一?”

  秦无恙紧紧地抿着嘴,他终于明白刘树义绕了这么大一圈,要说什么。

  赵锋直接道:“没错,他们就只找到了菜刀,没有找到其他东西。”

  刘树义笑了:“很有趣啊,对凶手来说,菜刀的重要性,远高于钝器,但你们偏就只在赵宅找到了菜刀……”

  他看向秦无恙,意味深长道:“秦司直,你能解释一下,钝器去哪了吗?”

  秦无恙神色剧烈闪烁,双手下意识捏紧,他冷声道:“谁知道他把钝器藏在哪了?”

  “藏?”

  刘树义道:“秦司直该不会认为,他专门把处于次要位置的钝器给精心藏起来,却对杀了四条人命的菜刀不管不顾吧?”

  秦无恙紧紧抿着嘴,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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