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学破案 第179节

  这话一出,刘树义明显感到门扉一动。

  就仿佛对面有一个身体,惊恐之下无法站稳,只能倚靠门扉才能站住。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刘树义继续道:“你跟着郭律,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结果却要因为包庇他,遭受牢狱之灾,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我刚刚见到了郭律夫人,她享受着郭律带给她的荣华富贵,一口一个狐媚子骂着你,但结果郭律出事,她因不知情,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你,被人瞧不起,被人辱骂,一个正经的身份也没有,却要承担这般严重的罪责,我都为你感到不值,你真的愿意?”

  “我……”这一次,终于又有声音响起。

  刘树义却没有停下,仍是道:“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的亲人呢?你的父亲母亲呢?他们因为你,没有享多少福,反倒因你做了外室,被不知多少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结果你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就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们因你这个帮凶女儿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你……”

  “别说了!”

  不等刘树义说完,门后的女子,终于大喊着打断了刘树义的话。

  “你别说了,我……我……”

  她哽咽道:“他真的,真的没机会了吗?”

  刘树义平静道:“你应该问,他残忍杀害四条人命,是该凌迟,还是该五马分尸!”

  铛

  门剧烈晃了一下。

  刘树义似乎听到了摔倒的声音。

  他通过门缝,看到一道身影倚靠着门坐在地上,刘树义知道,自己的攻心之策,已经起效。

  郭律是官员,又心狠手辣,心志坚定,难以撬开他的嘴,但这个外室,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没什么见识的内宅妇人,要攻破她的心防,容易得多。

  而郭律昨晚作案后住在这里,又告诉他的夫人,之后一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

  杀人之后,他不回自己最熟悉的家,反而一直住在这,毫无疑问……必是他的外室,知道他的秘密。

  他怕外室背叛他,所以要盯紧外室。

  也怕外室担心恐惧,表现出异常,所以也要陪着她,安抚她。

  故此,只要能让郭律外室作证,那么此案,就可彻底终结。

  刘树义虽然找到了郭律,但并没有直接指向郭律的铁证,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机会!

  “你若现在肯弃暗投明,大义灭亲,本官可以保证,你在此案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我理解你,你只是一个弱女子,委身给郭律后,你也是没得选,只能听他的。”

  “但现在,我给你一个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机会,给自己,给你的亲人一个机会吧……”

  刘树义前世审问过无数嫌疑人,与很多证人沟通过,所以他很擅长引导他人思绪,打开对方心防……

  从郭律外室刚刚的反应能看出,对方对郭律有感情,但对自己的父母亲人,感情更深,这就是他的机会。

  “真的……”

  这时,郭律外室终于开口:“我真的有选择机会,我真的不会有事?真的不会为他陪葬?”

  为他陪葬?

  刘树义挑眉:“是郭律告诉你,你会为他陪葬吧?他在骗你,他一个都水监的主簿,懂什么大唐律例!本官是刑部员外郎,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只要你现在弃暗投明,说出一切,你绝不会有事,但你若仍执迷不悟,那你真的可能要与他一起死”

  “不!我不要!”

  突然,郭律外室猛的大喊一声,直接起身,顿时将紧闭的门扉打开。

  这时,刘树义等人,才看清了郭律外室的长相。

  二十余岁的年龄,肤白貌美,眼睛红肿,似乎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看起来柔柔弱弱。

  她此时紧紧看着刘树义,道:“我愿意说,员外郎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阿耶阿娘被人戳脊梁骨,永远抬不起头……”

  听着郭律外室的话,刘树义悬起的心,终于彻底落下。

  他知道,这一刻,此案已结,不会再有意外。

第88章 李世民紧急召唤,李承乾遇到事了!(9K)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我是被冤枉的!”

  就在这时,声声怒吼忽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陆阳元带着人,正把一个衣着凌乱,似乎太过紧急,随意将衣服套在身上便慌忙逃窜的年轻男子,押了过来。

  一看到这个男子,赵锋眼眸便有些黯淡。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不断挣扎,却被陆阳元一脚踹中膝盖,直接跪在地上的至交好友,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陷害我,拿我当你的替罪羊?我们已经相识了十年啊,十年的交心,十年的知己,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听到赵锋伤心失望的话,郭律脸色一变,他连忙摇头,道:“赵锋,你相信我,我没有陷害你!”

  “我们可是有十年的交情,我拿你当亲兄弟,怎么可能会害你!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你是最了解我的,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帮我,你帮我告诉他们,让他们放了我”

  啪!

  不等郭律说完,陆阳元一个大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瞬间把郭律的话打了回去,也在郭律的脸上,直接留下一个十分明显的掌印。

  “呸!”

  陆阳元一口吐沫直接吐出:“你还有脸让赵令史帮你?赵令史那般相信你,最初听刘员外郎说凶手在你们几人中时,还与刘员外郎说不会是你们。”

  “结果呢?你对赵令史,比仇人还要狠!恨不得直接把陷害赵令史的伪证变成铁证!”

  “你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有误会,还让赵令史为你求情,让刘员外郎放了你?你哪来的脸?”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赵锋,道:“赵令史,你别被他骗了,这混蛋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知道我是在哪找到他的吗?我听到刘员外郎吩咐后,立即带人向后门冲去,结果我们到后门时,后门已经被打开了,我心里一惊,知道这个混蛋已经见势不妙跑了,所以连忙带人去追,这才将他给抓住。”

  “但凡刘员外郎迟一点判断他的情况,可能都会被他给逃掉。”

  “他若是没做过这些事,岂会慌忙逃窜?很明显,他在说谎!”

  听着陆阳元的话,郭律连忙摇头:“我不是,我只是突然听到深夜有人来找我,心里有些担心,怕是贼人对我心存歹意,这才从后门离开的,我真的不是”

  “够了!”

  赵锋突然一声厉喝。

  郭律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赵锋。

  只见赵锋脸色仍旧惨白,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锐利与冰冷。

  “郭律,我们是十年的至交好友,你说谎时是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

  “我”郭律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反驳。

  赵锋道:“若你对我还有哪怕一丝好友的情谊,你就实话实说,为何要陷害我?我可曾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

  郭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双目一瞪,愤怒道:“赵锋,你不愿意帮就不帮!何必与外人一起诬陷我?我说过我没有杀人,就是没有!”

  “亏我拿你当兄弟,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他娘的,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陆阳元怎么都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郭律竟然还敢反咬,竟还有脸质问赵锋为何不帮他。

  他幼年贫穷,吃不饱饭,后来为了活下去加入行伍,在沙场上打生打死数载,因伤退伍,凭借军功封了个没有实权的武散官,每日拿着微薄的俸禄苟活……他自认这辈子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但唯独没见过如郭律这般不要脸的人。

  赵锋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当至交?

  他觉得赵锋应该洗洗眼睛,以后可别再这么瞎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虽然找到了你,但我没有没有证据,所以无法给你彻底定罪?”

  这时,刘树义的声音突然响起。

  郭律下意识看向身着绿色官袍,面容俊秀,双眼威严的刘树义。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与刘树义对视的那一刻,他竟有一种心底一切秘密都被看穿的错觉,仿佛在刘树义面前,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心中一凛,下意识移开视线,但仍坚持道:“我就不是凶手,你们当然没有证据。”

  “没有?”

  刘树义一副看穿他的讽刺神情:“我刚刚见过你的夫人,从你夫人那里,我得知一件事。”

  郭律皱了下眉。

  刘树义道:“你夫人告诉我,今日……不,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该说昨日了,昨日清晨,她在宅里遇到了你,发现你穿的不是前一日的官袍。”

  “这里到你的宅邸,距离并不算近,你还要去衙门,这一来一回可要早起不少时间,而从你夫人的语气能看出,她对你的回去感到很诧异,也就是说,你平常在外室这里过夜,是不会在第二日清晨着急回到宅邸的。”

  “所以,若我所料不错,你这次之所以会回到宅邸,为的就是换上官袍,再去衙门点卯吧?”

  “那有趣的事就来了……”

  刘树义双眼凝视着郭律:“为何你以前住在外室这里,都不会回去更换官袍,却偏偏这一次回去了呢?”

  “是你的官袍脏了,还是……”

  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沾染了血迹,洗不掉,你没法继续穿呢?”

  郭律瞳孔一缩,表情顿时一变。

  “我……”

  郭律下意识道:“什么沾染血迹,我就是想换一身,不行吗?”

  刘树义呵呵一笑:“你原本是没有打算杀害徐熙的,你最初的想法,是去送礼,让徐熙放过你。”

  “你知晓徐熙的性格,徐熙为人端正,做事一板一眼,所以你去求他,也要衣着正式,故此你穿的应该就是官袍。”

  “而你的痛下杀手,是临时决定的,你不可能在动手之前,还要脱掉官袍,所以你的官袍上,必然满是鲜血,而血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以现在的洗刷能力,很难清洗干净。”

  “我刚刚在询问你外室时,故意说你晚上回来时,满身鲜血,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她没有反驳,便是默认……”

  “什么!?”郭律猛的看向自己外室。

  而他的外室,也是红肿的眼眸瞪大,满是茫然和惊愕:“这……我没想到这竟然是试探。”

  郭律脸色骤变,忍不住骂道:“废物!愚蠢!”

  外室听到郭律这样的咒骂,抿了抿嘴,瘦弱的双手下意识握紧。

  刘树义看了郭律外室一眼,继续道:“所以,郭律,你要为自己洗刷冤屈也容易,拿出你之前的官袍,让本官瞧一瞧,你的官袍上如果没有血,那就证明你是无辜的,可若是有血……”

  刘树义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锋等人也都紧紧盯着郭律。

  郭律死死地咬着牙,目光剧烈闪烁,突然,他说道:“我的官袍被偷了!找不到了。”

  “被偷了?”刘树义挑眉:“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让我们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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