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学破案 第185节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突厥谍探所为,突厥谍探的目的是破坏大唐与薛延陀的联合,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拔灼对李承乾下手呢?

  李承乾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康炜能比的。

  只要拔灼伤害到李承乾,不管李承乾是否会死,大唐的怒火都将比现在更大。

  而且以当时的情况来看,拔灼与李承乾距离最近,对李承乾出手成功的概率,甚至要比对康炜动手更高。

  可是,拔灼偏就没有对李承乾动手。

  为什么?

  是担心冯成功能护住李承乾?

  还是说,拔灼不能随便选择目标?康炜是早就定好的目标,便是幕后控制一切的贼人,也不能临时改变?

  若真是如此,那拔灼怎么就会听幕后之人的话,去选择康炜?

  又为何会选择康炜,而不是其他人?

  刘树义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若能解开这个谜题,也许就是侦破此案的突破口。

  “殿下。”

  刘树义看向李承乾,道:“下官接下来要去你们宴席之地查找线索,便不陪殿下了。”

  “你去找线索?”

  李承乾眼眸一亮,道:“孤能跟着你去吗?”

  “啊?”刘树义意外。

  李承乾虽仍旧表现的很是沉稳,但那双好奇的眸子,却在这一刻,暴露了他跃跃欲试的内心。

  他咳嗽一声,道:“父皇让孤全力配合你,所以……”

  什么全力配合自己,李承乾分明是对查案很好奇,想跟着自己体验查案的过程……刘树义识人无数,虽然李承乾要比其他少年沉稳得多,但终究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真正的心思又岂能瞒得住刘树义的眼睛。

  他想了想,道:“眼下案子真相不明,贼人意图未辨,都亭驿内仍称不上完全安全,殿下可以与下官一起调查,但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危。”

  李承乾见刘树义同意,直接站起身来,道:“刘员外郎放心,孤有禁卫保护,绝不会有事。”

  刘树义看向冯成功,冯成功沉声道:“本将会时刻保护太子殿下。”

  冯成功为人沉着,他既然这样说,刘树义便也不必再担心什么。

  “好,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

  都亭驿有一座堪比皇宫宫殿的建筑,这是皇室或者朝廷的代表,专门用来宴请使臣之所。

  刘树义等人到达时,便见殿门关闭,披甲执锐的金吾卫与禁卫,守在门前。

  李承乾道:“案子发生的第一时间,孤便命禁卫封锁都亭驿,孤担心拔灼会发疯,与我们的宴席有关,所以也同时将这里也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刘树义点头:“殿下做的很对,若是宴席有人进出,甚至里面的菜肴之类的东西都被端走,这里若真的有线索,可能也被破坏了。”

  听到刘树义的称赞,李承乾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在东宫,天天不是跟着先生读书,就是学习治国之策,实在是太过枯燥乏味,只觉得日子无聊又难熬,可就在这时,他忽然间听到宦官与宫女讨论刘树义破案的事,听着那紧张又玄奇的查案经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仿佛因为这个案子,他那枯燥的生活都有趣起来。

  然后他连忙向宦官询问了刘树义近期所侦破的所有案件,当时就惊为天人,刘树义在他心里,顿时又神秘,又强大。

  此刻能亲眼看到刘树义查案,甚至还能获得神探的赞扬,李承乾大有一种亲自参与了那些玄奇案件的奇妙之感。

  “开门。”

  刘树义并不知道自己一声赞许,让身旁的少年太子心潮起伏,他径直来到殿前,向金吾卫直接吩咐。

  嘎吱

  门被打开。

  殿内的烛火仍旧点燃着,明亮的宴席现场,映入眼帘。

  正对着殿门的方向,有着一张桌子和一个坐垫,而后左右各有五张桌子。

  李承乾跟着刘树义进入大殿,道:“孤坐在主座,左侧是我大唐官员,右侧是薛延陀的使臣。”

  “拔灼坐在右侧最上首的位置,之后依次是薛延陀吐屯,吐屯是类似于我大唐户部和御史台结合在一起的官职,其名昭和,而后是伯克薛延陀的部落首领兼军中大将费勤,之后是拉开拔灼的大将忽里勒,最后一个是相当于我大唐侍中的文官颉灼,颉灼是薛延陀少见的读书人,与我大唐谈判,主要靠他与拔灼。”

  刘树义微微点头,心中对薛延陀使臣团的成员有了初步印象。

  太子领衔,管钱又有监察之责的昭和,两个军方大将费勤与忽里勒,以及专门负责谈判的文官颉灼……这套阵容,与李承乾带来的人,基本一致,只要两国达成约定,粮草与兵力,皆可第一时间配合调度。

  他从这些桌子前走过,便见桌子上的餐盘内,皆剩着不少菜肴,但桌子上的酒壶,却是空空如也,几乎没有剩余。

  看来所有人都清楚,这就是一场官方层面的应酬。

  刘树义来到拔灼的桌子前,低头看去。

  便见拔灼的情况,与其他人一致,菜肴动的不多,从始至终就没有吃几口菜,反倒是空了的酒壶,有足足四个。

  刘树义在拔灼的位置上坐下,双眼缓缓闭合,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代入拔灼的身份。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脑中所想,便不再是破案,而是以拔灼的身份,要如何陪好李承乾,如何在大唐面前展现自己的谦卑,以确保大唐对薛延陀的全力支持……

  这种情况下,自己需要如何做呢?

  他一边想着,视线一边不断在李承乾桌子与自己的桌子游弋……

  “冯郎将,你发现没有,刘员外郎现在的样子,怎么和拔灼当时一样?是孤看错了吗?”

  李承乾忍不住询问。

  冯成功也蹙了蹙眉:“确实有种拔灼的感觉。”

  赵锋这时低声道:“刘员外郎应是代入了拔灼的身份,以拔灼的角度进行思考,看看能否发现一些异常。”

  “代入拔灼的身份?”李承乾眼眸不由瞪大,眼中闪过惊奇之色:“还能这样?怪不得他给孤一种拔灼的感觉,太像了!完全一样!”

  冯成功也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查案。

  这时,刘树义重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之前的从容不迫。

  “怎么样?”

  李承乾好奇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刘树义沉思片刻,旋即点头:“有一点。”

  “真有?”

  李承乾意外,忙问道:“什么发现?”

  刘树义道:“刚刚殿下为我讲述宴席过程时,对我说,拔灼一直主动敬殿下酒,一直在对殿下说好话,对我大唐官员的敬酒,也都毫不迟疑直接饮下……以他的身份和诉求,他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刘树义话音一转,道:“他少做了一件事。”

  “少做了什么?”李承乾不解道。

  “他没有给我大唐官员敬酒,不对,这样说不合适,应该说他没有主动去找我大唐官员饮酒。”

  刘树义见李承乾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想了想,道:“殿下在宴席里,难道只与拔灼举杯饮酒,没有去管薛延陀的其他使臣吗?”

  “当然管了。”

  李承乾道:“使臣都是贵客,虽然身份有高低,但为了彰显我大唐风度,孤对每一个人都表现的十分重视,分别与他们说过话,举过杯,怎么可能不管他们?”

  刘树义点头:“是啊,殿下身为大唐太子,必须要照顾薛延陀的贵客,那反过来,拔灼身为薛延陀叶护,不也应该与殿下一样,要照顾到我大唐其他官员吗?”

  “更别说,薛延陀不是大国,它能成立,完全是因为大唐需要漠北有这样一个势力牵制突厥,说句不好听的,拔灼看似是薛延陀的继承人,但实际地位,并不高!接下来他还需要仰仗我大唐,这种情况下,他除了交好殿下外,与其他官员的交好也是必要的。”

  李承乾面露恍然,点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奇怪。”

  “他确实没有和我一样,主动与其他人说话饮酒。”

  冯成功看向刘树义,询问道:“这个异常,意味着什么?”

  刘树义摇头:“我还没有想通,可能拔灼只顾着太子殿下,确实忽视了其他人,也可能藏有其他秘密。”

  他重新看向桌子上的酒菜,道:“这些酒菜,是都亭驿的厨子做的?”

  “不是。”

  李承乾摇头:“是孤从东宫带来的厨子做的,这种宴席,都亭驿的厨子做不来。”

  东宫的厨子……

  刘树义点了点头:“食材呢?也是从东宫带来的?”

  “这倒不是,是交给都亭驿采买的。”

  李承乾道:“刘员外郎难道是怀疑酒菜有问题?”

  刘树义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我们所有人吃的酒菜都一样啊?我们都没事。”

  “酒菜送来的顺序,是固定的,还是随机放下酒菜?”

  “自然是固定的,要不然太乱了。”

  刘树义点头:“既然是固定的,那就说明,可以确定第几份酒菜能够送到拔灼的桌子上。”

  李承乾瞪大眼睛:“难道真是酒菜出了问题?”

  “试试就知道了。”

  刘树义转头看向陆阳元,道:“陆副尉,你去找来两条狗,让这两条狗分别吃下拔灼与康少卿的饭菜,看看这两条狗会不会有异常反应。”

  “怎么还要验证康少卿的饭菜?他不是受害者吗?”李承乾不解询问。

  “在拔灼对康少卿行凶时,康少卿的反应也不对劲,所以既然要验证,就两人都验证一下。”

  说着,他询问道:“哪个是康少卿的桌子?”

  李承乾说道:“左边五张桌子,从前到后分别坐着冯郎将,户部谢侍郎,兵部侯侍郎,康少卿与礼部魏郎中,第四张桌子就是康少卿的。”

  刘树义看向陆阳元:“这两张桌子上的饭菜分别取一些,去吧。”

  “是。”

  陆阳元没有任何迟疑,连忙找来一个空盘子,就将拔灼与康炜桌子上的饭菜倒了一些,然后端着这两盘饭菜快步离去。

  刘树义起身,来到康炜桌子前,低头看去,便见康炜桌子上的饭菜剩的也很多,与其他人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喝酒喝的少,只有两个空酒壶。

  他想了想,道:“康少卿也敬过拔灼?”

  “是。”李承乾点头:“他敬的次数好像还不少。”

  “不少?”刘树义眸光一闪:“多少次?”

  李承乾还在沉思,冯成功的声音已经响起:“四次。”

  “四次?”刘树义蹙了蹙眉,看向冯成功,道:“冯郎将敬了几次?”

  “两次。”冯成功道。

  “其他人呢?”刘树义又问。

  “也是两次。”

  “冯郎将记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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