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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树义处理卷宗的速度很快,仅半日,便将所有卷宗处理完毕。
用过午膳后,得知杜如晦仍未来刑部,他便开始抄录古籍《连山》。
按照计划,刘树义准备将《连山》分成五份。
秘密选择五个擅长卜卦之人,让其阅读,然后让他们对《连山》内容给出理解,之后再将这五份解读后的内容汇总,以他山之石攻玉。
来确认《连山》的秘密,是否需要完整理解其内容才能破解。
《连山》书籍并不算厚,也就比《论语》厚些许。
但因其内容晦涩难懂,刘树义看一眼没法记住太多,所以抄录速度并不快。
一下午,他手腕都抄的发酸,也才堪堪抄写完五分之一。
而这,还是前身这些年一直被钱文青刁难,天天抄录卷宗练出的速度,若是其他人,估计会更慢。
“以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四天才能全部抄完,若是晚上回去也继续抄录的话,速度会更快……”
刘树义点了点头,《连山》现在在他手里,他已经比妙音儿背后之主占据的优势更多,所以他也不着急,对他来说,稳扎稳打,不走弯路,比什么都重要。
将《连山》与抄录好的内容收起,放入怀中贴身保存,刘树义整理了下书案,便离开了办公房。
今日没有案子,晚上难得有时间,可以宴请程处默他们,好好给赵锋庆祝一下,同时也趁热再拉近与崔麟的关系,早日把崔麟拉进自己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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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回想着昨晚的酒席,刘树义不由揉了揉脑袋。
程处默这厮,忒不安好心,还想把自己灌醉,看自己出丑。
只可惜,他的把戏,没玩过自己,到最后,程处默比自己上一次醉的还厉害,是被陆阳元与赵锋架着离开的。
刘树义笑着起身。
走出房门,就见穿着一袭绿色衣裙,充满青春气息的漂亮丫鬟婉儿,正指挥着一些工匠打扮的人,向院子里搬东西。
“婉儿,你们这是?”刘树义好奇询问。
婉儿见到刘树义,灵动的眼眸顿时弯起,她说道:“昨日又有一些原本强占刘家铺子的人,主动归还这些年欠下的租金,常伯说少爷这些年过的太苦,要为少爷重新装饰一下卧房与书房,让少爷与那些大家子弟一样,过的舒适舒服。”
又有人送来拖欠的租金……
刘树义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他都分不出精力来收拾那些见刘家落魄,就落井下石的那些白眼狼。
没想到他们还挺有眼力见,知道刘家已有起势,便连忙主动示好。
不过若这样,就想让过去的仇怨消除干净,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
刘树义道:“让常伯记好他们都是哪一天送来的钱财,是只有租金,还是也补上了欠款的利息……让常伯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改日我有时间,我会根据账簿,与他们好好聊聊。”
婉儿并不觉得刘树义这样做是咄咄逼人,毕竟她太清楚,那些人以前是如何租到刘家的铺子,刘家对他们有着怎样的帮扶,他们这几年又是如何欺负落魄的刘家,勾结外人私吞刘家铺子的。
她扬起秀气白皙的拳头,道:“少爷去找他们时,带上我,他们若是不认错,我帮少爷打他们,保证让他们悔恨终身。”
刘树义深深看了婉儿一眼,这一刻,他竟不觉得婉儿是在开玩笑。
以婉儿的神秘与本事,说不得真的会让那些白眼狼后悔一辈子。
他笑道:“好啊,到时候就仰仗婉儿女侠了。”
婉儿嘻嘻一笑。
刘树义想了想,道:“不仅我的房间要重新装饰,你的房间,常伯的房间,还有我兄长的房间,都要重新装饰一番,若是常伯舍不得钱财,你就告诉常伯,说刘宅现在就我们几人相依为命,对我来说,你们不是下人,而是亲人。”
“若我只顾着自己好受,而不管亲人,我阿耶阿娘肯定会怪我,以后我去了地下,被阿耶阿娘责怪,那就是常伯的责任。”
婉儿眼眸一亮,拍手道:“还是少爷最了解常伯,这下常伯绝对不会拒绝。”
刘树义笑了笑,道:“行了,你忙吧,我去洗漱,吃过饭后,就去刑部了。”
…………
吃过婉儿亲手为他准备的丰盛早膳,刘树义牵出马匹,准备去往刑部。
他刚出刘宅大门,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刘树义循声望去,便见陆阳元正策马向他驶来。
“刘员外郎。”
陆阳元来到刘树义身前,连忙翻身下马,道:“杜仆射有令,让你立即出城,去往城南四十里处的翠华山。”
“翠华山?”
刘树义眉头一挑,顿时意识到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否则杜如晦不会等不及自己去刑部,而直接让陆阳元策马找自己。
他说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阳元重重点头:“今早,长安县尉王硅命人来刑部送信,说有人向长安县衙报案,昨晚翠华山内一座废弃神祠内,忽然出现神光,惊动了周围村民。”
“村民早上去往神祠查看,结果发现……”
“神祠内的神像,消失不见,而原本神像的位置,有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写着十六个大字”
他深吸一口气,因太过紧张,声音都发紧,道:
“得位不正,终遭天谴,血脉正统,重临君位!”
第95章 神荼!正统!对李世民的贴脸开大!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有农夫扛着从山上树林打下的树枝,向山下走去。
转过一个急弯,途径一段五棵树紧紧挨着,宛若手指一般高低不同的路时……
隆隆隆!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宛若擂鼓一般的马蹄声,突然传来。
农夫下意识抬起头,就见远处的山路上,正有灰尘腾空而起,在那灰尘的前方,是十几个骑着骏马的身影。
飞鸟惊的飞起,树梢上的积雪也被震得向下掉落。
农夫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穿着的官袍后,连忙向路边的树退去,主动将路让出来,不敢与之相争。
“吁”
这时,一匹马忽然停在了他的身前。
农夫茫然抬起头,就见停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着绿色官袍,容貌俊秀,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官员。
“老人家,向你打听一件事。”
刘树义看着被木柴压的身体弯曲的老者,道:“昨晚你可曾看到翠华山山腰上那座破败的神祠内,有神光浮现?”
“神光?”
老者连忙点头,道:“看到了,那神光特别漂亮,就和那彩虹一样,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亮,就好像真的有天神降临。”
和彩虹一样漂亮?
刘树义心中沉思,道:“不知那神光,是何时出现的?持续了多久?”
“何时出现的?”
老者皱眉想了想,道:“应该子时之后了吧,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我们那小村庄,可没有人晚上打更。”
“至于持续的时间,很短。”
老者说道:“说起来挺丢脸,当时我正好要去茅房,结果一泡尿还没尿完,那神光就不见了。”
刘树义笑道:“这可不叫丢脸,正相反,老人家一泡尿,帮我确定了时间,这可是帮了我大忙。”
“这样吗?”
老者咧嘴,露出了缺少门牙的牙齿,纯朴笑道:“能帮到官爷就好。”
刘树义看着老者背上那将其压弯的木柴,道:“老人家这么早上山砍柴,是自己用,还是去城里卖?”
“当然是去城里卖。”
老者叹息道:“去岁收成不太好,老伴又染了风寒,需要买药,小老儿只得辛苦些,赚点铜板。”
“巧了!”
刘树义道:“我的府里正好缺些木柴,我正发愁去哪买呢,老人家,把木柴卖给我,行不?”
老者疲惫的眼眸陡然亮起,惊喜道:“真的?”
“这还能有假?”
刘树义问了一下木柴的价格,直接从钱袋里掏出铜板,递给老者。
他说道:“先把木柴放在路边即可,等本官返回后,自会将其带走。”
老者刚要说这样会丢的,可一想到刘树义的身份,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偷官爷的东西?也就止住了嘴。
他紧紧地握着铜板,不断向刘树义表示感谢。
刘树义笑着摆手:“我买柴,你卖柴,各取所需罢了,没必要感谢我。”
老者闻言,看向刘树义的神色,不由带着一些诧异,这时他才意识到,眼前的官员,与他印象里的其他官员,有着极大的区别。
他想了想,道:“关于那神光,还有件事,小老儿不知对官爷是否有用。”
“哦?”
刘树义挑眉,道:“说说看。”
老者道:“神光出现时,伴随着一道巨大的声响,那声音比夏季恐怖的惊雷还要大,正是因为这道巨响,把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给惊醒,大家这才看到了神祠里的神光。”
“我与其他人不同,我是因为要上茅房,提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所以我在那道巨响发生之前,就在外面。”
“而在那道巨响出现前,我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看向刘树义,道:“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很痛苦的嚎叫。”
痛苦的嚎叫?
刘树义眸光一闪:“人的嚎叫声,还是野兽的?”
“好像是人。”
老者的皱纹叠在额头上,他说道:“那似乎是一道‘啊’声,不过我听到的声音很小,后来我问其他人,他们都说什么也没听到,我年龄大了,耳朵时常嗡嗡作响,不太好使,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树义若有所思。
他沉吟些许,道:“你觉得,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老者道:“若是我没有听错……”
他抬起头,顺着蜿蜒曲折的路向上看去,看着那坐落在半山腰,被几棵干枯的树遮挡,因此若隐若现的神祠,道:“就是神祠那一片。”
刘树义看着距离已经不远的神祠,又转过头,看向坐落在山脚的村落,心中估算了一下二者之间的距离。
他微微颔首:“神光出现后,你们村子可有人好奇上山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