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学破案 第98节

  自己也有些手痒怎么办?

  毕竟论起关系亲近,刘树义曾帮他度过一劫,他和刘树义之间的感情,算起来应比杜构还要深。

  只是奈何自己有任务在身,不能擅离职守,所以只能眼巴巴瞧着了。

  刘树义没有耽搁时间,直接道:“好,那本官就不与诸位客气了。”

  说着,他直接看向王硅,道:“王县尉,你将我刑部司的官吏分成四组,分别去询问昨夜留宿在都亭驿的人员,主要问询他们昨夜做了什么,是否发现什么异常。”

  “同时询问他们对死者马富远的印象,最后一次见到马富远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马富远在做什么,他们又在做什么,是否有人能够证明。”

  王硅身为长安县尉,经常做这种问询之事,有着足够的经验,一听刘树义的话,心里便有了具体的计划。

  “好,下官这就去做。”

  他没有任何耽搁,向刘树义点头后,便直接转身,带着刑部司官吏们迅速离去。

  很快,刘树义周围,便只剩下杜构、杜英、程处默和赵锋四人。

  杜构几人,是刘树义最熟悉的查案小队,他们之间早已默契十足,不用刘树义说什么,程处默就道:“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现场?”

  刘树义笑道:“知我者,程中郎将也。”

  听到刘树义的称赞,黑脸的程处默顿时咧开了嘴。

  “我要看守都亭驿,没法为你做太多的事,但带路这件小事,还是能做的。”

  说着,他直接转身:“跟我来。”

  都亭驿作为接待高级官员的驿馆,占地面积不小,功能丰富。

  里面既有存放马匹的马厩,供官员吃饭的食厅,还有赏花下棋的凉亭,以及单独为官员团或使臣团这种团体准备的独立院落。

  穿过长廊,走过满是积雪的花园,众人来到了一个院子前。

  院子外,有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梅香斋”,便是这个院子的雅名。

  “河北道的官员,昨夜皆在这梅香斋休息。”程处默道。

  刘树义点了点头,他向院内看去,便见院内空间也不小,有着一座凉亭,凉亭内放置着石桌石凳,不过此时天寒地冻,石桌石凳也都成了摆设。

  院子后方是一排房间,刘树义数了一下,房间共有十间,若是挤一挤,住下二三十人不成问题。

  不过昨夜来此居住的河北道官员只有十人,足以每人分得一间房,住的应当较为舒适。

  他想了想,转过头向梅香斋的东侧看去,便见不远处,就是另一座院子。

  程处默见状,说道:“那是莲香斋,来自并州的官员昨夜住在了那里。”

  刘树义微微颔首:“住的不算远,那薛延陀的使臣团呢?”

  “他们人数比较多,住在了都亭驿最大的院子内,就在那……”

  程处默抬起手,向更远处指去:“就是那座最大的院子,叫菊香斋。”

  刘树义看了一眼,心中估算了一下距离。

  正好在莲香斋的东侧,与梅香斋的距离算是最远,但都在都亭驿内,再远也远不到哪去。

  “都亭驿的官吏呢?他们住在哪?”刘树义继续道。

  程处默道:“还要再往里走,比菊香斋要远一倍路程。”

  刘树义点了点头,沉吟些许,道:“这些院子门口,夜晚可有人看守?”

  程处默摇头:“天寒地冻,晚上站在外面,手脚都会冻麻,再加上驿馆多年未曾发生过意外,有所懈怠,所以除了驿馆两个大门,其他地方皆没有人值守。”

  刘树义指尖轻轻摩挲玉佩,这是他在思考时惯用的下意识动作。

  “如此说来,都亭驿的晚上,岂不是随便在外走动,也不会有人发现?”

  “倒也不是。”

  程处默道:“虽然没有人员固定值守,但有驿卒巡逻。”

  “巡逻?”

  刘树义道:“巡逻频率如何?是固定时间点巡逻,还是随机巡逻?”

  “每晚都有两队驿卒巡逻,他们每一个时辰巡逻一遍,出发时间相差半个时辰。”

  刘树义理解了一下,道:“也就是说,相当于每半个时辰,就会有人在都亭驿内巡逻一遍?”

  “是。”

  “巡逻路线固定吗?”

  “都亭驿就这么大,也没什么特别的路线。”

  “也就是说巡逻路线是固定的……”

  刘树义眸中闪过思索之色,道:“巡逻时间固定,巡逻路线固定……那只要知晓他们的时间与路线,就可以完全避开巡逻的驿卒。”

  赵锋心中一动,道:“如果想知道驿卒的具体巡逻时间与路线,至少得在驿馆内住上一夜才行,所以凶手肯定在这里住了一夜以上。”

  说着,他看向程处默,道:“程中郎将,这些人里,都有哪些人居住的时间,超过一晚?”

  程处默道:“除了并州官员团是昨日午时抵达的长安,其他人居住时间,都超过一晚。”

  “也就是说,至少能排除并州官员团的这些人……”

  赵锋思索着说道。

  “排除不了。”

  可谁知,他话音刚落,刘树义与杜构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赵锋茫然的看向两人,刘树义笑道:“杜寺丞说吧。”

  杜构点了点头,道:“驿馆不是什么重要地点,且多年未曾发生过意外,所以他们的巡逻,定然也不会多么重视。”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几年都没有改变过巡逻时间与路线。”

  “而并州官员也罢,其他地区的官员也罢,每年都要来京述职,都会住在这里,所以驿馆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秘密。”

  刘树义接着道:“就算驿馆改过巡逻时间与地点,但只要近期有人住过,就一样会被知道,凶手若真的有心,随便打听一下,便能知晓。”

  赵锋恍然点头:“若是这样,那岂不是谁也排除不了了?”

  刘树义笑道:“案发现场还没看呢,尸首也没检查呢,就想排除谁,有些着急了……”

  他直接迈步走进梅香斋内,道:“走吧,先去看看案发现场再说。”

  几人快步进入梅香斋内。

  程处默道:“左边第五间房,就是马富远的房间。”

  刘树义点了点头,马富远身为河北道官员的领头者,需要住在中间的位置,也就是第五间或者第六间房。

  而大唐又以左为尊,故此马富远会选择左侧第五个房间,是能够预料之事。

  如果凶手早有杀人计划,或许会提前考虑到这些,甚至提前针对这个房间,动一些手脚。

  思索间,几人来到房间前。

  门外有金吾卫看守。

  “开门。”程处默道。

  金吾卫不敢耽搁,迅速将门打开。

  而门一开,门后那满是血腥的画面,便瞬间撞入众人眼中。

  猩红的血液,冻结在地板上。

  阳光穿过门扉照射进去,就好似这些血液仍在汩汩流动一般,闪烁着骇人光泽。

  一具无头尸首,朝向他们倒在血泊中。

  所以他们能清楚的看到,那没了脑袋的脖子伤口。

  能清晰的看到脖子里面都有哪些血管与骨头,又有哪些血肉。

  而在尸首后方的桌子上,一颗倒置的头颅,正面向他们。

  那翻白的眼球,面带笑意的唇角,就好似看待好友一般,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给他们一种仿佛下一刻,马富远就会说出什么“欢迎到来”之类的话语。

  三根没有燃尽的香插在左边的鼻孔内,似乎在为逝者哀悼,又似乎在向神灵祈祷,端的是诡异异常。

  赵锋自以为跟着刘树义,已经算是经历过很多大场面了,但此刻看到这怪异的一幕,仍是不由感到鸡皮疙瘩往起冒。

  刘树义站在门口,仔细看了一眼房内的画面,没有急着往里进,道:“发现马富远出事后,都有哪些人进入过房间?”

  程处默道:“河北道的几个官员进入过,都亭驿的驿使负责都亭驿一切事物,见马富远出事,也进入过。”

  “除此之外,便再无他人进入了。”

  “且在确认马富远出事后,都亭驿的驿使便立即让所有人退出房间,同时命令驿卒看守房门,不许任何人进入,以免线索被破坏。”

  刘树义点了点头:“这驿使倒是反应迅捷。”

  他视线看向那三根没有燃尽已经熄灭的香,道:“我记得你刚刚说,驿卒发现出事时,这些香还在燃着,还有蓝色的香烟升腾,现在这些香却是灭了,是自然熄灭,还是谁给弄灭了?”

  “这个啊……”

  程处默道:“是驿使弄灭的,他怕这香会是重要线索,若让香燃尽,那就没法借此调查了,所以他把香给弄灭,以免直接烧没。”

  刘树义心中了然。

  他视线继续环顾房间,最终落在了正正好好位于尸首后方,且正对着房门的桌子,道:“桌子原本就摆在那里吗?”

  “不知道。”

  程处默摇头:“驿使没有对我说,我到达这里时,驿使只是交代他做了什么,以及当时的情况,更多的,我没问,他也没说。”

  “你要是想知道更为详细的事,我命人把他叫来?”程处默看向刘树义。

  刘树义沉吟了一下,道:“也好。”

  程处默当即唤来一个金吾卫,命其去带人。

  刘树义将房内画面记于心中,确认在这里无法有更多的收获后,便道:“走吧,进去瞧瞧。”

  众人这才进入了房间中。

  房间还算宽敞。

  分为内外两室,外室放置着桌子、矮凳与柜子,内室只有床榻和一个小梳妆柜。

  外室中,柜子紧靠墙壁放置,矮凳紧靠着柜子整齐摆放。

  一套杯具放在柜盖之上,杯具旁,还有着文房四宝。

  毛笔随意搭在砚台上,砚台内有黑色的,已经被冻住的墨水。

  几张宣纸置于旁侧。

  刘树义来到柜子前,拿起宣纸,随意翻开。

  却见这些宣纸皆十分干净,上面没有丝毫字迹。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放下宣纸,来到放置头颅的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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