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219节

  云明立刻躬身领命。

  “传咱旨意,让蒋将老四指出来的那几个江南和致仕老臣的线索,给咱往深里查!一查到底!”

  “另外,对燕王府的监视,提升到最高等级!就算他闭门不出,给咱盯死他王府周围的每一只苍蝇!”

  他不会因为朱棣完美的应对就放松警惕,反而会更加警惕。

  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知道最狡猾的狐狸,往往会用最无害的姿态来麻痹对手。

  ……

  不知不觉间,三日一晃而过。

  作为掀起雷霆风暴的‘罪魁祸首’,被押出了诏狱牢房。

  此时的应天府,阳光正好,万人空巷。

  从诏狱到西市刑场的漫长官道上,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士农工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被锦衣卫严密把守的通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兴奋、恐惧、好奇与悲悯的复杂情绪。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只见通道尽头,一队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缇骑率先开道。

  随后,一辆囚车在沉重的车轮声中缓缓驶来。

  囚车里,站着的正是张飙。

  他依旧穿着那身相对干净的囚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慵懒的笑意。

  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寻常死囚那样颓丧或恐惧,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道路两旁的人群,目光平静,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狗官!奸臣!死有余辜!”

  有不明真相、或被煽动的百姓高声咒骂着,扔出烂菜叶。

  但更多的是,沉默。

  在这沉默的人群中,有一些特殊的面孔。

  在刑场一侧临时搭建的观刑台上,坐着被老朱特意‘恩准’前来观刑的燕王府三兄弟、李景隆、郭英。

  朱高炽面无表情,手中的佛珠却几乎要被捻断。

  朱高煦双目赤红,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朱高燧则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李景隆和郭英,则神色复杂,看不出喜怒。

  不远处,朱允、朱明月、朱明玉姐弟三人,也在宫人的‘护送’下前来为张飙‘送行’。

  朱明月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妹妹的手,不敢抬头。

  朱明玉则咬紧嘴唇,倔强地看着囚车方向,眼圈通红。

  朱允站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而在更外围的人群中,一些穿着低级官服、或普通百姓衣着的人,正拼命压抑着情绪。

  那是被老朱从诏狱里放出来、官复原职的沈浪、孙贵、李墨、武乃大,以及当初跟随张飙审计、讨薪的底层官吏们。

  他们看着囚车中那个曾经带领他们‘疯’过、‘闹’过、试图撕开‘黑暗’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眼眶发热。

  更远处,还有一些穿着破旧军服、或带着家眷的老兵。

  他们曾经是‘以资抵债’的受益者,此刻也都沉默地看着,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囚车缓缓驶过他们面前。

  张飙的目光扫过这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沈浪等人通红的眼眶,看到了老兵们无声的泪水,看到了朱高燧抽动的肩膀,看到了朱明玉强忍的悲愤……

  他脸上的慵懒笑意微微一顿,随即,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他用带着枷锁的手,有些费力地指了指那些正在偷偷抹泪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他标志性的调侃语气:

  “喂!我说你们……”

  “哭什么哭?!”

  “我一个祸乱朝纲、诽谤圣学、十恶不赦的大奸臣,今天终于要伏法了!”

  “你们不该拍手称快,放鞭炮庆祝吗?!”

  “怎么还哭上了!?嗯?”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开玩笑,但那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快的、无人能懂的柔和与释然。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击溃了许多人强忍的堤坝。

  “呜呜呜!”

  哭声变得更凶了。

  【哎,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搞得我真像要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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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终于写到这一刻了。嗯,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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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皇上!你和你的臣子比绝味鸭脖还绝啊!

  “午时将到!”

  作为老朱特派监斩官的刘三吾,对负责刑场安保的蒋说了一声,后者点了点头。

  刘三吾立刻举起令箭:“押进人犯!”

  担任掌刑官的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常森,抬手一挥手中的红色令旗,嘶声高喊:“押进人犯!”

  车声辚辚,宋忠率领一队缇骑,押着囚车驶进刑场。

  所有围观的人,谁都知道,到此为止,张飙已经注定要死了。

  因此,那些受过他恩惠的老兵,及其家眷,还有沈浪他们五个,全都跪了下去,泣声高呼:

  “张青天万古!”

  “张御史一路好走!”

  “飙哥!保重啊!”

  声浪如同山呼海啸,滚滚惊雷,在西市刑场的上空猛烈激荡。

  刘三吾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和惊慌。

  四面八方涌来的声浪,就像要凌空压下来、卷走他、吞噬他的怒潮。

  最终,他忍不住用力拍打身前的长案,吼道:“如此做派,礼法何在?谁指使的?”

  蒋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漠然地道:“大学士久经沧桑,饱读诗书,何其如此恐慌?”

  “我……”

  就在刘三吾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刑场东侧的观刑台上,骤然爆发出一阵怒斥:

  “张飙国贼!诽谤圣学!祸乱朝政!死有余辜!”

  “如今死到临头,还兴风作浪,煽动百姓,更是其心可诛!”

  “好在皇上圣明,没有被这妖孽蛊惑,于今日午时三刻,明正典刑!尔等如今为国贼哭丧,是要坐实其同党吗?!”

  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人寻声望去,只见那声音的主人,竟是一位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

  他面色肃然,带着一股书生独有的傲气,看得人唏嘘不已。

  “是方先生!方先生说得对!”

  “不错!此等妖孽,必须斩杀他!省得他再祸害国家,祸害百姓!”

  “是极是极!不杀张飙,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还我‘圣学’清白,安天下士林之心!”

  随着方孝孺的话音落下,不少文人学子,纷纷附和。

  刑场,立刻陷入了两个极端,喧闹沸腾。

  让不少围观的文武大臣,公侯勋贵,包括朱允三姐弟,朱高炽三兄弟,以及李景隆、郭英等人,面面相觑。

  ……

  而与西市刑场那几乎要沸腾的喧闹相比,东宫深处,吕氏所居的殿阁内,却是一片刻意维持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朱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手里攥着一本《论语》,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隐约传来的鼎沸人声,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死了……张飙那疯子终于要死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利:

  “娘!您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吗?午时三刻!就在今天!”

  “那妖言惑众、污蔑皇爷爷、构陷大臣的国贼,终于要被明正典刑了!”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往外冲:“我要去看!我要亲眼看着那疯子的人头落地!看他还能不能狂……”

  “站住!”

  一声冰冷而严厉的喝止,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朱允的兴奋。

  吕氏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脸色平静得近乎刻板。

  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捻动佛珠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远比儿子复杂深沉得多的情绪。

  “你去做什么?”

  吕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去看热闹?去彰显你的‘嫉恶如仇’?还是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对张飙之死有多么欢欣鼓舞?”

  朱允被母亲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反驳:“我……我难道不该高兴吗?他那样污蔑皇爷爷,搅乱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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