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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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自古天家无亲情!

  老朱这道措辞冰冷严厉、限时三日离京、并且附带了三条‘无诏不得’的旨意,如同三道紧箍咒,将藩王的各种心思,牢牢的箍住了。

  虽然蒋只是锦衣卫指挥使,负责的工作,基本都是老朱要求的脏活、累活,但伺候了老朱这么多年,蒋自问对老朱还是有些了解的。

  老朱想立朱允为皇太孙的心思,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心里是门清。

  毕竟朱标死后的那段时间,东宫也成了锦衣卫的监察范围。

  而对于朱允的关注,老朱从未断绝过。

  如今,老朱又下诏让藩王离京,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皇上这是打算彻底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他用最冷酷的方式,将他选定的孙儿,推到了风口浪尖的最前端,也为他孙儿登位,扫清了眼前可能存在的最大障碍。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以朱允的背景,如何镇得住那些勋贵?

  所以,作为老朱的第一爪牙、鹰犬,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

  或许皇上又要大开杀戒了。

  毕竟胡惟庸案到现在都还没杀干净,这次恐怕会更甚。

  而驱逐藩王的旨意,则如同深秋最凛冽的寒风,席卷了整个十王府。

  秦王朱听到老朱的旨意,整个人都懵了,不由结结巴巴地道:

  “蒋蒋这是真的?这真是我爹的旨意?”

  他在外人面前,没有称父皇,也没有称皇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宣告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是朱标之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嫡次子。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唯一一个留在京师,等待受封太子之位的藩王。

  结果,这道旨意的开头就是他的名字,由不得他不难以置信。

  而蒋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漠道:“秦王殿下若不信,可以将圣旨拿去,皇上让臣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好在日后时刻警醒你们!”

  说完这话,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端圣旨的锦衣卫,后者立刻上前,将老朱的圣旨,递给了朱。

  只见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既不甘、又彷徨的拿起圣旨,然后看向一旁的晋王朱:“老三,要不还是你看吧,我”

  “算了二哥,走吧,拿着父皇的圣旨,回府!”

  朱叹息着摇了摇头,旋即从那名锦衣卫的托盘中,拿起圣旨,搀扶着双腿已经发软的朱,朝蒋道:“蒋指挥使,请您转告皇上,我们接旨,会尽快离京!”

  “晋王殿下放心,臣会如实禀告皇上的!”

  蒋依旧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燕王朱棣:“燕王殿下?”

  “燕藩!接旨!谢恩!”

  朱棣同样面无表情地上前拿起诏书,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其余藩王见前面的三个藩王都接旨了,自然不敢有任何造次,都纷纷拿起各自的圣旨,离开了宣旨堂。

  而蒋目送他们离开后,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这些在封地不可一世的藩王,在皇上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立储风波,还不是皇上一句话就消停了。

  皇上用最直白、最冷酷的方式宣告:

  皇位,永远是太子爷朱标那一脉的!

  是他们老朱家的!

  外人,哪怕是亲儿子,想都别想!

  回到秦王府后。

  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和绝望,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滚?!爹让本王滚?!三日内滚回西安?!爹他疯了吗?!本王是他亲儿子!亲儿子!!”

  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昂贵的瓷器、玉器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桌上那道冰冷的圣旨,嘶声怒吼:“无诏不得擅离?不得与其他藩王往来?他这是防贼呢?!防他亲儿子?!”

  “好好好!老三你说得对!他就是想把好东西都留给朱标一脉!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亲儿子!”

  “嘭嘭嘭!”

  又是一阵砸桌子、扔椅子、摔东西的声音响起。

  而朱则平静地坐在一片狼藉中唯一完好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品着一杯茶,脸上看不出喜怒。

  等朱发泄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才放下茶杯,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朱狂怒的心:“二哥,吼完了?砸完了?解气了?”

  “解气有个屁用!”

  朱喘着粗气,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我算是明白了,爹就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偏心?”

  朱冷笑一声,旋即摇头道:

  “不是偏心,是决断。父皇用这道旨意,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那把椅子,只姓朱标!只传朱标的儿子!”

  “咱们这些藩王.在他眼里,已经成了威胁,成了需要被赶走、被圈禁的巨大隐患!”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地扫过暴怒的朱:“二哥,醒醒吧。回西安,安安分分当你的秦王。”

  “以后,少跟其他兄弟来往,尤其是老四。爹那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说完这话,朱便不再理会朱,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暴戾和绝望的房间。

  夜风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也格外深沉。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老朱会立朱允为皇太孙,但真正确定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老朱对他们的态度,和对朱标的态度,有多么的不一样。

  或许,在那个父皇眼里,他们这些儿子,不过是皇子而已。

  只有朱标,才是真正的儿子。

  有时候,看得越透彻,心就越凉。

  秋风萧瑟,朱走出秦王府,站在风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爹,您不顾人伦,不顾礼法,此乃取祸之道!您以为立朱允为皇太孙,就能守住这大明江山吗?您还是小瞧了您儿子啊!”

  “看吧,等着吧,等您为了朱允不顾一切的时候,就是他灭亡的开始.”

  话到这里,眼角两行泪水,不由地滑落了下来:“自古天家无亲情,不羡唐王做晋王!”

  “哎,走吧,收拾东西,打包回太原府。”

  叹息着摆了摆手,朱收拾好心情,整个人便融入了这夜色秋风中,月光如水,照在他略微佝偻的背脊上,显得无比萧索。

第40章 朱棣:如此紫禁城,焉能不回来?!

  燕王府内。

  朱棣背对着房门,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身形如同一尊冰冷的铁铸雕像。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卷刚刚由蒋亲自宣读的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无诏不得离封地、不得私相往来、不得擅入京师’的三条禁令,如同三道冰冷的枷锁,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虽然他早就知道,老朱在储位上不会考虑他,但以这种方式被无情地赶出京城,还是让他既愤怒又憋屈。

  因为老朱甚至都没见他们。

  哪怕老朱想要立朱允为皇太孙,也要经过朝会讨论,结果朝会还没开,就先把他们这些藩王儿子赶走了?!

  这简直就是没将他们这些藩王儿子放在眼里。

  或者说,在他们那个父皇眼里,他们连儿子都算不上。

  这怎么能让朱棣不寒心,不悲愤,不恼怒?

  然而,朱棣还没有发作,朱高煦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开始嘶吼起来:“三日内离京!无诏不得擅离封地!不得私下联系!皇爷爷这是要干什么?!把咱们当贼防着吗?!”

  “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用得着这么被对待吗?!”

  他越吼越气,不禁在厅中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爹!这口气,我咽不下!”

  闻言,朱棣依旧默然不语。

  而朱高炽则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胖乎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小眼睛里却精光闪烁,飞速地转动着。

  至于朱高燧,他随手将一只刚啃完的猪蹄扔在桌上,靠在墙角,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上的油花,对父兄间的凝重气氛似乎毫不在意。

  “咽不下?”

  片刻之后,朱棣终于缓缓转身,声音如同淬冰,冷得刺骨。

  他脸上看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刮在朱高煦脸上:“咽不下,你待如何?冲进皇宫去质问?还是现在就点起护卫,咱们一家反了你皇爷爷?”

  “我”

  朱高煦被父亲那冰冷的眼神看得一窒,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梗着脖子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气不过!那位置凭什么就一定是朱允那小子”

  “闭嘴!”朱棣厉声喝断,目光如电般扫过门窗:“隔墙有耳!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朱高煦猛地打了个寒噤,不甘心地闭上了嘴,胸膛剧烈起伏。

  朱棣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最终落在朱高炽身上:“炽儿,你怎么看?”

  朱高炽放下凉透的茶杯,胖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清晰:

  “父王,圣旨已下,君命如山。离京,势在必行,而且,您必须心甘情愿地走,走得越快越好,越恭顺越好。连三日都不用,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着,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皇爷爷这道旨意,看似冰冷无情,实则是在画地为牢,也是在点将!”

  “点将?”朱棣眼神微凝。

  “是。”朱高炽点点头:“三条禁令,看似锁住了所有藩王的手脚。但父王,您别忘了,咱们的封地在哪里?北平!”

  “北平可是直面北元残部的最前线!”

  “辽东、宣府、大宁这些军镇,名义上归朝廷直辖,但兵备废弛已久,将官多是庸碌之辈。一旦北元有异动,朝廷鞭长莫及,真正能倚仗的,还是咱们燕藩!”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敏锐:“皇爷爷今天把咱们赶回去,锁在北平。可一旦北疆烽烟再起,朝廷无将可用,无兵可调之时,您猜,皇爷爷那道‘无诏不得擅离封地’的旨意,还作不作数?到时候,是您擅离?还是朝廷急诏?”

  唰!

  朱棣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阴霾。

  他死死盯着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憨厚的胖儿子。

  朱高炽的分析,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郁结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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