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47节

  “傅侍郎高见!”

  又一个勋贵嬉皮笑脸地接口道:

  “你们信不信,杀了他们,还有一群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酸叫好呢!穷酸是不会可怜穷酸的!”

  “要我说啊,蒋指挥使就该直接冲进去,把那些躺着的‘尸体’,当臭虫全部踩死!”

  “对!就该这么办!”

  茹眼中凶光一闪,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学张飙那疯子就能成事了?”

  “张飙是疯子,是狂徒,但他好歹还有点疯劲!”

  “他们?哼,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连当疯子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们以上等人的姿态讨论下等人的时候,外面忽地传来通报声。

  “皇上驾到!!”

第63章 请大明赴死!!

  “皇上驾到!”

  一声尖利的通传,如同重锤敲碎了广场上的嘶吼。

  所有人都是一震,目光齐刷刷投向广场入口。

  只见老朱,并未乘坐銮驾,而是在几个贴身内侍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了奉天殿前的丹陛。

  他脸色蜡黄,身形佝偻,大病初愈的虚弱感难以掩饰。

  他的目光,越过跪倒一片的锦衣卫和底层官员,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锁在广场边缘。

  那里,张飙正被两个锦衣卫紧紧按着肩膀。

  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扫向广场中央。

  只一眼,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尽管已经从蒋口中听到了‘躺尸、‘夜壶灯’,还有那些中二口号,但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冰冷的金砖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他那群昨晚还在一起喝酒吃猪头肉的‘难兄难弟’。

  沈浪裹在那条脏破的草席里,像个真正的尸体,只露出一张冻得发青却写满倔强的脸。

  李墨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躺在他的官袍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却还在努力维持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姿态。

  孙贵!

  孙贵正高高举着那个摇曳着昏黄烛光的夜壶。

  那混合着劣质蜡油和残留尿骚味的古怪气味,甚至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隐隐闻到。

  他脸上那副视死如归又带着几分羞耻的悲壮表情,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张飙的眼睛。

  还有更多的人,举着破碗、破鞋.用各种荒诞可笑的方式,点亮着他们卑微却刺目的‘光’。

  他们看到皇帝驾到,看到被押解的张飙,非但没有畏惧退缩,反而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焦急、担忧,以及一种近乎愚蠢的、想要保护他的渴望。

  “飙哥!!”

  不知是谁先嘶哑地喊了一声,带着哭腔。

  “放了我们飙哥!”

  “皇上!冤枉啊!!”

  此起彼伏的、微弱却执拗的喊声从那些‘尸体’中发出。

  这一刻,什么游戏人间,什么回家大计,全都被这荒诞、悲壮、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砸得粉碎。

  张飙只觉得胸腔里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这些蠢货!

  这些不要命的蠢货!

  而几乎同时,他的目光猛地扫向了旁边的值房。

  窗户后面,那些熟悉的身影。

  茹、傅友文、郭英、李景隆

  他们正捧着暖炉,悠闲地站在窗前,指指点点。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讥讽、看猴戏般的笑容,以及居高临下、视众生为蝼蚁的冷漠姿态,与广场上沈浪等人燃烧的悲愤,形成了地狱天堂般的残酷对比。

  一边是他的兄弟们在冰天雪地里用最卑微的方式为他搏命,甚至不惜举起夜壶。

  另一边是那些蛀虫在暖阁里享受着民脂民膏,极尽嘲讽之能事。

  【杂鱼再怎么挣扎也是杂鱼!】

  傅友文那冰冷傲慢的话语,仿佛在他耳边炸响。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如同积压万年的火山岩浆,瞬间冲垮了张飙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玩家’的心态。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世道?!

  凭什么?!

  凭什么埋头苦干、为民请命的要饿死冻死,被羞辱被作践?

  凭什么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可以高高在上,肆无忌惮?!

  老朱还想用兄弟们的血来磨刀?

  磨你妈!

  老子今天就要先剁了这群豺狼虎豹的爪子!

  “张飙!”

  老朱的话音刚刚响起,值房内就呼啦啦地跑出来一群人。

  他们站在丹陛两侧稍低的位置,如同观看一场盛大戏剧的贵宾席。

  他们都在等着看,看皇上是如何收拾这无法无天的张飙,如何碾死这群不知死活的‘杂鱼’。

  只见老朱在丹陛最高处站定,寒风卷起他玄色常服的衣角。

  他没有看那些躺在地上、举着‘光源’的底层京官,他的目光只盯着张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冰冷和残忍,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咱给过你机会。”

  “现在,咱让你选。”

  “你是要看着咱.”

  老朱枯槁的手指,缓缓抬起,如同死神的镰刀,指向了离他最近、裹在草席里的沈浪:“一个一个地杀光他们!”

  “还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告诉咱!你愿意帮咱大明,照亮这万古长夜!?”

  “嗡!”

  广场上瞬间死寂。

  连寒风都仿佛凝固了。

  “飙哥.”

  所有底层京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浪在草席里瞪大了眼睛,孙贵手中的夜壶灯烛火疯狂摇曳,李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那些丹陛上旁观的勋贵高官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郭英面无表情的看着,傅友文捻着胡须的手微微用力,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好好好!

  杀!

  快杀!

  杀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看!

  张飙被两个锦衣卫死死按着,他低着头,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巨大的压力下屈服了,在恐惧,在挣扎。

  老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冷酷得意。

  然而。

  就在这死寂的、压力达到顶点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癫狂到极点、充满了无尽嘲讽和悲愤的狂笑,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张飙。

  只见他猛地一甩肩膀。

  那两个紧紧按着他的锦衣卫,竟被他这突然爆发出的力量,如同甩开两袋垃圾般,踉跄着甩退好几步。

  张飙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和挣扎。

  只有燃烧到极致、如同要焚尽八荒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对着老朱。

  而是如同两道灼热的岩浆洪流,狠狠扫向丹陛两侧,那些穿着蟒袍玉带、如同看猴戏般的满朝勋贵高官。

  “选?!选你妈个头啊选!”

  张飙的声音嘶哑狂暴,如同受伤的猛兽在咆哮,瞬间撕裂了广场的死寂。

  他猛地抬手,手指如同淬毒的标枪,第一个就狠狠戳向了户部侍郎傅友文:

  “傅友文!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那几根老杂毛,捻个屁啊!户部的账本敢不敢拿出来晒晒?!”

  “你以为赵乾死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等着升任户部尚书了?!做你妈的美梦吧!”

  “你老家霸占的良田是不是比皇庄还大?你小舅子私贩的盐铁是不是比官盐还多?!你他娘的才是大明最大的硕鼠!蛀虫!!赵乾就是个替死鬼!!”

  傅友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捻胡须的手僵在半空,如同被点了死穴,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晕厥。

  张飙怎么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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