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93节

  “张飙狂悖无状,僭越妄为,自即日起,封闭其所谓的‘审计司’!禁止其再提审计内帑之事!违者,格杀勿论!”

  他目光转向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张飙,继续道:

  “皇上有旨:张飙及其相关人员,禁止入宫,禁止接近内帑,禁止调阅皇室档案!尔等日后行事,锦衣卫将全程‘护送’记录!皇上不想再听到任何相关言论!”

  哗!

  人群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拒绝了,这是全方位的封杀啊!

  张飙摸了摸鼻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了起来,对着蒋喊道:“老蒋,回去告诉老朱,这事儿没完!”

  “唰!”

  蒋猛地就拔出了绣春刀:“你说什么?!”

  “我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现在,马上!没本事就给老子闭嘴,好好看着!”

  张飙不屑一顾。

  沈浪等人差点吓晕过去,心想这是作死作到头了吗?!

  张飙则毫不在意,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百姓和官员摊了摊手,大声道: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审计工作的艰难!连皇上都可能不配合!可见反腐倡廉,任重道远啊!”

  话音落下,又转身拍了拍沈浪的肩膀,朝一众底层京官呐喊道:

  “兄弟们,没关系!内帑不让审,咱们就继续审六部!工作总要开展嘛!走!目标户部档案库!咱们去看看国库账本有没有和内帑对不上的”

  说着,他居然真的大摇大摆地就要往外走,仿佛刚才被严厉警告的人不是他一样。

  蒋和一众锦衣卫黑着脸,只能无奈地跟上,真的开始执行‘全程护送’任务。

  另一边,户部值房内。

  傅友文面前摊开着几本看似普通的账册,但他手指点着的,却是夹在其中的几页薄纸。

  “赵郎中”

  他看向一个面色惨白的心腹道:“你跟随赵乾多年,他的印信和笔迹,你最熟悉。这三份‘赵乾批示’,务必做得天衣无缝。”

  “最好将浙江清吏司那八万两堤坝款的去向,钉死在他身上。记住,批示日期要在他被处死前半月。”

  “属下明白。”

  赵郎中的手微微颤抖:

  “只是.只是这数额巨大,赵尚书生前似乎并未.”

  “他‘似乎’做的事多了!”

  傅友文冷冷打断道: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做好这件事,你的家小,我会安排人送去南方,保一世富贵。”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若做不好,你知道后果。”

  嘶!

  赵郎中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重重点头。

  而这时,傅友文又看向另一人,沉沉地道:

  “孙主事,你明日一早,扮作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去城南‘墨香斋’附近。李墨那个书呆子,每逢初三、十八必去那里淘换旧书。你‘不小心’掉落这个信封。”

  说着,他推过一个毫不起眼的灰布信封:

  “里面是茹小舅子与边将私下交易军械的流水副本,抹去了我们的痕迹,但足够引他们上钩。”

  “记住,要慌乱,要自然,捡起来就跑,务必让他看清信封上的‘兵’字印记。”

  “属下遵命!”

  “还有!”

  傅友文端起一杯茶,最后对师爷道:“给江南顾家的信,要用密写药水,藏在普通家书里。”

  “告诉顾老先生,无需直接攻击张飙,只需让他的门生故旧,在各地奏报中,多提提‘地方胥吏被京师御史吓得不敢做事,政务停滞,民生哀怨’。”

  “最后,再引申一下‘与民争利’之弊。这盆污水,要泼得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东翁妙计,在下佩服。”

  师爷笑着捋了捋胡须,正准备转身前去执行傅友文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部堂大人,不好了,张飙那厮在都察院成立了一个新衙门,叫什么洪武审计特别清账司说是要审计皇上内帑!”

  “什么?!”

  傅友文大吃一惊,脸色苍白如纸,手指颤抖地几乎端不住茶杯。

  而整个值房,气氛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其实,如果老朱想杀人,只需要按张飙报的那些账,让锦衣卫去核查便是。

  他傅友文,绝对死定了。

  但老朱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死一个傅友文,并不是他的目的,他要杀所有与傅友文、与户部贪腐有牵连的人。

  这才是他需要有人跳出来的本质。

  而傅友文,自然也知道老朱的心思,所以才不断消灭证据,不断扩大影响,赌老朱敢不敢把他们都杀光。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张飙连老朱的内帑都敢查,他们算个屁啊!

  你搞出来的那点影响力,能有查老朱内帑的影响力大?

  “疯子!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傅友文面色铁青,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他这不是审计,这是要掘根啊!”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与内帑的银钱划拨、各地皇商的指定、宫廷用度的采购,有着千丝万缕、根本经不起细查的联系!

  张飙这一手‘曲线救国’,简直像是一把攥住了他傅友文的心脏!

  精准无比。

  他立刻就意识到,绝对不能让张飙这么查下去!

  “快!”

  傅友文猛地站起来,声音急促:

  “立刻去请茹尚书、还有工部、吏部的几位大人过来!就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商!”

  “另外!”

  他叫住心腹,眼神狠厉:

  “把我们户部近十年所有与内帑、皇商、采买相关的账册,尤其是洪武十五年以前的老账,全部整理一遍!该遗失的遗失,该修改的修改,务必做到天衣无缝!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他必须联合其他可能被波及的部门,共同应对这场危机,同时第一时间毁灭证据。

  可是,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小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

  “部堂大人,张御史的【洪武审计特别清账司】,【皇家内帑审计特别行动小组】招牌,被蒋指挥使带人拆了。还有皇上口谕,禁止张御史他们靠近内帑,否则格杀勿论。皇上还说,内帑之事,容后再议。”

  “嗡!”

  整个户部值房,先是一阵嗡鸣。

  紧接着,就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

  傅友文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皇上这是厌弃他了!把他当成了弃子!好!好得很!”

  他立刻改变了之前销毁证据的命令:“账册不必动了!立刻去联系茹尚书、还有都察院的几位副都御史!告诉他们,疯狗没人管了,该咱们拿起打狗棒了!”

  他意识到,反击的时刻到了。

  现在对付张飙,不仅没有风险,甚至可能是在替皇上分忧。

  另一边,同样的情况也在兵部尚书茹那里发生。

  只见他一身戎装未换,直接坐在值房里,面前站着几位五大三粗的将领。

  “王参将!”

  茹声音沉郁,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你麾下的儿郎,最近操练得如何了?”

  王参将心领神会,咧嘴一笑:

  “回部堂,弟兄们手痒得很,正想找块硬场地练练冲阵呢!听说承天门外那块地界够大,离某个存放‘赃物’的库房不远,正好!”

  “嗯。”

  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操练就要有操练的样子,马蹄声要响,尘土要大,号子要亮!”

  “但记住,是操练,不是闹事。撞坏了花花草草,记得赔。”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民宅,要格外注意,别惊扰了。”

  另一个将领低声道:

  “部堂,五军都督府那边,傅国公问,是否需要他老人家.”

  “不必!”

  茹摆摆手:“老国公一动,性质就变了。你们底下人自发的举动,才是军心所在。去办吧。”

  几位将领狞笑着领命而去。

  茹又拿起一份空白的奏疏,亲自磨墨,沉吟片刻,写下:

  【臣谨奏:惊闻御史查抄,三军震动。京营士卒皆言,粮饷乃性命所系,今竟如匪过,恐生肘腋之变。臣虽百般弹压,然忧心忡忡,唯恐负皇上重托.】

  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这时,一名小吏走了进来,向他禀报了张飙审计内帑之事。

  他的反应比傅友文更加暴怒。

  他本就肥胖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审计皇帝?!张飙那厮怎么敢?!他怎么不去死!”

  茹咆哮着,砸碎了一个心爱的砚台:“还有傅友文那个蠢货!当初要不是他办事不利落,欠了那么多俸禄,何至于今日被一个疯子御史逼到如此境地!?”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恐惧压过了愤怒。

  如果张飙连内帑都敢查,那他串联天下卫所,企图把天下卫所的烂帐捅出来,让张飙不敢查,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毕竟天下卫所跟皇帝内帑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备轿!去傅友文府上!”茹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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