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都是茹那老肥猪的错啊!”
“兄弟们!咱们都是受害者!都是被那些贪官污吏坑害的苦命人!”
“咱们应该同病相怜,同仇敌忾啊!怎么还自己人搞起自己人来了!?”
兵痞头目反应过来,感觉被耍了,恼羞成怒地骂道:
“放你娘的屁!谁跟你是自己人!少在这套近乎!赶紧拿钱!”
“钱?”
张飙眼睛一瞪,随即露出一个更加夸张的笑容,他猛地转身,对着院内喊道:“沈会计!孙员外郎!把皇上赐给咱们的赏银抬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沈浪等人躲在门后,吓得腿都软了。
什么情况?
那赏银不是要还给皇上吗?
皇上都下旨了!
但听到张飙的命令,他们还是战战兢兢地拿出了那个装着八千两宝钞的箱子。
张飙一把掀开箱盖,露出里面厚厚的宝钞。
兵痞们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八千两!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张飙拿起一沓宝钞,在手里摔得啪啪响,声音充满了诱惑:“看见没?皇上赏的!为啥赏?因为我们揭发了贪官!因为我们讨回了血汗钱!”
说着,他话锋一转,指向那些兵痞:
“兄弟们!你们想想!”
“你们被克扣的军饷、被贪污的马料钱,加起来是多少?难道就不想讨回来吗?”
“跟着那帮蛀虫,你们只能喝风!”
“跟着老子干,咱们一起审计!把贪官污吏的钱都挖出来!”
“到时候,别说马料,给你们一人娶一房媳妇都够!”
兵痞们彻底懵了,脑子完全跟不上张飙的节奏。
愤怒、贪婪、疑惑、一丝被煽动起来的委屈,各种情绪在他们脸上交织。
头目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神在宝钞和张飙疯狂的脸上来回移动,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却又有些无力。
张飙看着他们的反应,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宝钞往天上一抛。
哗啦啦!
漫天的宝钞在夜风中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
“老子今天心情好!这些!赏你们了!”
“就当是请兄弟们喝酒了!”
“嗷!”
兵痞们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疯狂的嚎叫。
他们也顾不得什么军令了,纷纷下马,像抢食的野狗一样扑向那些飘落的宝钞,互相推搡、争抢、甚至大打出手。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张飙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为了几张宝钞就丑态百出的兵痞,哈哈大笑:“老朱啊老朱!等着吧,一日不审计内帑,老子寝食难安!”
门后的沈浪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就解决了?
用.用钱砸?
还特么是皇上的钱?!
飙哥的思路永远这么抽象而有效!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巷子更深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蒋派来的锦衣卫暗桩。
他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包括张飙散尽赏银、煽动军心的话语,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这份记录,很快就会摆在老朱的案头。
【张御史欠钱不还,还把皇上的钱拿来招兵买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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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点赞角色】
另外,今天事情多,有点晚了,以后的章节,我都写完一起发了,看最近的订阅,重要伏笔章节都跳订了!(◎_◎;)
这种大爽点,没有伏笔根本爽不起来啊!所以没补的赶紧补一下。
第109章 什么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翌日清晨,正当张飙准备带人报复昨晚之事的时候。
沈浪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飙哥,您看,不知道谁从门缝塞进来的”
张飙揉着略微有些发痛的额头,不耐烦地拆开信件。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零星的人名、地名,像是从某个账本上撕下来的残页。
涉及的是军械采购和粮草调度,数额巨大,指向模糊,但隐约能嗅到兵部和边境将领勾结的味道。
“这都什么玩意儿?”张飙眉头一皱。
沈浪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算帐本能立刻被激活,眼神逐渐凝重:
“飙哥.这好像是兵部北疆军饷和军械调拨的账目碎片”
说着,他抬手一指信件:“您看这里,价格高出市价三成不止,交割地点也模糊还有这个将领名字对不上之前的记录”
听到这话,张飙的头痛立刻消退了大半,旋即追问道:“能确定是哪个衙门的做帐手法吗?”
沈浪沉吟了一下,摇头道:
“从账目上,很难看出是谁,但涉及兵部,除了户部,好像也没谁能弄清楚这帐.”
“哈!”
张飙笑了:“傅友文这老狐狸,开始祸水东引了?想借老子的手去捅茹那个马蜂窝?真当老子不知道天下卫所的那一屁股烂帐?”
说完,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有点意思。收好,这都是罪证。到时候咱们一起收拾。”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浪有些担忧地道:“皇上已经抛弃我们了”
“说啥呢?搞得跟个娘们儿似的,还抛弃?”
张飙嗤之以鼻地打断道:
“我告诉你,只有审计内帑,你们才有活路。否则,你们一旦认怂,昨晚的事看到了吗?就不再是威胁了!”
“为什么?”
“因为审计内帑之事太逆天,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不敢太过火。”
“可是,皇上不是不让我们接近内帑吗?”
沈浪叹息道:“而且,其他部门也不配合我们了。我们想核对内帑和其他部门的账目,都没机会.”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不能自己把自己为难死吧?”
张飙翻了个白眼,然后便准备带着沈浪去找李墨他们。
就在这时,李墨他们却主动找了过来。
“飙哥,您快看这个,兵部尚书茹的公文!”
“我懒得看,你就直说他想干嘛!”
“这”
李墨迟疑了一下,道:
“他说兵部的账册已经准备好了,恭候我们大驾。最后还在公文里提到:因涉及军机要务,已按规制请五军都督府派员协同护卫,以确保审计过程安全无虞。”
“协同护卫?怕是刀斧手吧?”
张飙嗤笑一声,冷冷道:
“告诉来人,老子近日公务繁忙,让他先把账册自己誊抄十份,再送到老子这儿来!另外,让那些护卫有多远滚多远!”
他才不会傻到钻进兵部的地盘。
茹想玩硬的,他偏不接这个招。
至于傅友文的阴谋诡计,他也同样不接招。
毕竟这大明朝,可不止老朱一个人会玩‘拉黑’这一套,他也可以玩。
而他的核心策略,只有一个。
继续用最疯狂、最不可预测的方式作死,逼老朱杀他。
你们玩你们的阴谋诡计,我搞我的抽象艺术。
“走!去找蒋!他不是奉旨‘全程护送’咱们吗?那就让他护送咱们去户部!”
“还去户部?”赵丰满一愣:“我们不是搬空户部了吗?”
“谁说我们是去搬空户部的?我们去玩儿不行吗?”
“玩?”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好了,废话少说,快走!”
张飙大手一挥,紧接着,所有人都心怀忐忑的跟着他去了户部。
而蒋,自然也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