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逍遥山农 第15节

第19章 牛马

  只要天气不是反复无常,哪怕是收麦子的时候下一半雨,农民也会调整出适合老天爷的收割策略。

  怕就怕是阴晴不定,反复无常。

  炎炎夏日,北极武顶着酷暑大干特干。

  在找到最适合的感觉之后,北极武把长柄镰刀玩成了割草机,利用腹部的肌肉和手臂腿部的力量,以自身为中心控制着木杆快速的贴肚旋转。

  手腕不断地扭转,让麦筐向后的时候把麦子倒下去,让出位置给没上车的麦秸。

  温赵虎看的坐不住了,走过来跟在六七米外面看着这个猛男。

  “昨日一个人顶七八个,今天他一个人能顶十二三个男劳力,一天能有十八亩地。”

  温赵虎越看越心惊,真想把几个女儿都嫁给这汉子,换北极武给温家打工。

  很快,温赵虎就越发坚定了让儿媳或者女儿借种的想法。

  不管是牛马猪狗还是人,父辈对下一代的影响是肯定的,温赵虎知道,草原部落的人知道,中原地区的农村人同样知道。

  公牛良马配种,都是要花钱的,从没有别人家公马公牛占便宜一说。

  干了一会儿,北极武丢下麦钐,去了地头喝水休息。

  在喝了三碗水后,北极武对着温赵虎大喊:“老头,该结账了,你家有没有锄头和铁锹,卖给我也行。”

  温赵虎笑呵呵的走过来,“我家就几口人,农具都是刚好还不够用的,那东西使唤使唤就坏了。”

  温赵虎走近说:“要不我把我丫头给你一个抵债,帮你暖床干活。”

  北极武骂道:“滚!谁要你家女儿!拿钱拿粮都行!”

  温赵虎想了想,“要不那匹马给你算了,一匹马七八两银子,不够的你先赊账,秋耕的时候,还有明年过来干几天活就够了。”

  北极武果断拒绝,“不要,我养马还要花钱,冬天万一马死了,我还倒欠一大笔钱,你这老头是不是故意算计我?”

  “哪有哪有,你不要冤枉人,我是看你赶路辛苦才这么说的。”温赵虎连忙辩解,表示自己是一番好心。

  北极武继续喝水,不理会这满肚子坏水的富大户。

  温赵虎感觉这小子太精明了,不过倒也好,多次试探也大致试探出了底线。

  这小子倒是没有赖账的想法。

  温赵虎看了一眼远处差不多快要收完了的麦子,温声细语的说:“收完麦子还有不少活,耕地的时候你来不来?”

  北极武说:“我要先把自己家的收拾好,秋天又种地,就是耕地把麦根还田除了虫子,慢慢来不着急。”

  温赵虎很诧异的看着北极武,“你还会种地?”

  北极武眉头一挑,“你傻逼吧?谁不会种地?”

  温赵虎被骂了也不生气,解释说:“在地里干活不一定就会种地,有些人就是瞎使劲,连什么时候收麦什么时候种麦都要别人教,你都懂耕地除虫的道理,对种地的事情肯定比别人知道的多。”

  北极武擦了擦嘴,坐在地上休息恢复力气。

  温赵虎走到旁边说:“要不你过来帮我管田地好了,我家里什么都有,你来当个管家。”

  “不当。”北极武直接拒绝,厌烦地说:“别烦老子!今天干完就算,明天老子回家干自己的活!”

  温赵虎忙说:“再干干,我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钱和马,我想起来了,柴房还有一个上次种菜的锄头没人用!”

  百亩田地还有不少要收的,为了防止其余雇农讨价还价,温赵虎必须要把大部分麦田都收了,这样别人没底气议价。

  地少的那些人,肯定要过来打工。

  在没有耕牛和农具的开荒时期,就算是有几十亩地,能种的也就三四十亩地。

  自家田地忙完了,多余的劳动力就要去打点零工。

  下午四五点钟,北极武扛着麦钐回去田头。

  “武哥,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高秋月拉着马走过来,马背上有一把锄头,还有一袋子粟米。

  北极武丢下麦钐,对着站在旁边的温赵虎说:“这玩意儿总容易出汗手滑,不然能多干两亩地,今天干了几亩地?”

  温赵虎说:“今天干了十六亩半,给你算十七亩,这东西我回去研究研究,和村里的木匠师傅问问,看看怎么改改。”

  北极武说:“按照十六亩就行了,多的算是伙食费和租借马的费用。”

  温赵虎对着儿媳说:“好,你来算钱,我去看看这东西好使不好使。”

  温赵虎也是能下地干活的人,北极武来之前,这老头就是割麦的主力。

  秋月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里面有一些碎银和铜钱。

  北极武看着这个女人的身子,因为吃饱喝足的关系,这种健康的女性身体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秋月很快察觉到了北极武那直勾勾的眼神,红着脸把算好的碎银铜钱连带着手绢一起包起来,递给了北极武。

  “给你,明天你还来吗?”

  “来。”北极武还是要赚点钱。

  秋月小声说:“那我明天还给你做饭吃,今天的面好吃吗?”

  “好吃。”北极武接过了辛苦一天的工钱,明知道是计谋,有时候总感觉不上当挺后悔的。

  好在这里还是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多少都克制着。

  秋月撩了一下被风吹下来的发梢,“我明天不让婆婆帮忙了,我自己给你做。”

  “好。”北极武不想继续站着了,收好银子说:“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秋月看着翻身上马的北极武,抬着头看着他,“你路上小心。”

  “肯定的。”北极武直接骑着马走了。

  年轻的身体总是因为气血太足的关系而上头,不过被风吹一吹就冷静了。

  秋月看着北极武骑马奔向山清水秀之地,也慢慢的走回单调的大宅子过起了能吃饱穿暖,却低调沉闷的少奶奶日子。

  北极武骑着马返回了北田村,因为天热的关系,就没有太着急赶路,防止马儿累坏了。

  在中途休息了一次后,才骑马回到了北田村。

  北田根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干活,看到北极武又骑着马回来。

  北田家的人没理会这个浑人,附近干活的东村宋大娘开口打招呼。

  “武爷,你今天咋就拉一袋子粮回来,这是收了几亩地?”

  北极武今天心情好,笑道:“今天虎头镇的财主买了一个麦钐,也不知道花了几两银子,不过用起来还算是好使,他自己用一天只能割两亩,给老子我用,我一天割了十六亩!今天拿的银子,一两多的碎银,顶我三四亩麦子的钱了。”

  北极武又在马上喊道:“老子就这点钱,谁要是开口找我借钱,我就直接给他一个嘴巴,让他尝尝血腥味!都是乡里乡亲的,自己死了就死了,千万别给别人添麻烦。”

  等北极武骑着马走后,一群人都开始小声骂骂咧咧了起来。

  尽管已经成为了村里人人厌恶的村霸,可就是没人敢得罪这人。

第20章 讨饭

  大户人家讲究财不露白,北极武却故意炫耀自己手里有银子。

  “之前搞到的钱可以正大光明的用了。”

  北极武美滋滋的想着好事情。

  “去年路上遇到了打劫的,反杀之后弄到手的五两银子可以买不少东西了,就是买一头牛的话,是不是太张扬了?”

  “买些锄头镰刀,簸箕箩筐麻袋,或者是粮食吧。”

  北极武轻轻松松的回家。

  在这个糟糕的时代,喜欢四处乱跑的北极武确实是遇到过抢劫的强盗。

  然后反杀了这些人。

  一开始还很紧张,后来逐渐就习惯了,发现把尸体丢在别人田地里都不带报官的,而且尸体也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就像是刷新了一样。

  在这个没什么法制的时代,只要不招惹官兵和大户,按时交税纳粮,其余基本上都是自治。

  “哥!”

  在门口干活的李红等人看到北极武回来了,都过来迎接。

  北极武放下粮食和锄头让人拿着,自己去喂马。

  李冰看了看手里这点东西,“哥,今天没活了吗?”

  昨天还有粮食盐巴和一匹布,今天就只有锄头和粮食了。

  北极武说:“东西太多不方便带,粮食已经很沉了,就给了银子结账,等过几天闲了我去县里买点粮食回来过冬。”

  “好!”李冰等人高兴的进屋,脸上充满了欢乐。

  李红进屋做饭,张家姐妹还在外面干活。

  张秀兰对着妹妹说:“昨天的米省着吃能吃半个月,今天又来一袋子就是一个月,明天后天再弄回来两袋子,两个月就不愁了。”

  香兰拿着大笤帚扫地,擦了擦汗水,抬起脏兮兮的脸询问:“那还要撑到明年呢。”

  秀兰笑着说:“加上五亩地的麦子就够了!”秀兰看了一眼院子,小声说:“要是不花十亩地的麦子买那俩赔钱货,咱们一顿饭吃四碗稀的都够了!”

  香兰妹妹开心的点头,“喝两碗就行了,哥他有本事,地里还有两亩米没收呢。”

  北极武进屋看到水缸里快没水了,就挑起两个水桶出去。

  李红见状迅速说:“哥你歇着,让李冰和秀兰去打水就行了。”

  “不用,我干着快点。”北极武走出去挑水。

  家里没有水井,吃水挑水都比较费劲。

  水井的事情优先级不高,最高的还是赚钱和开荒。

  正挑水回家的时候,就见门口来了一家三口。

  两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女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北极武记得这是村子里的人,但是没什么存在感,见面次数不多。

  来到这里一年多了,北极武没事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村子里乱逛,更多还是出去外面查看情况。

  和村子里的人也没有来往,就算是自己哥哥也没啥交情。

  大哥想倚老卖老打他,被北极武打哭了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北田根和北宫定边存粹是没事找事,非要碰一碰北极武,然后都被打的跪地喊爷爷不说,还要喊另外一个兄弟或者同伙爸爸,不喊就照死里打,最后还是都服气了。

  实际上一年多了,没遇到一个骨头硬的。

  投降求饶在边境地区非常正常,谁拳头硬谁就是爹。

  北极武打量着两个看起来是夫妇的男女,以及那个像是要被卖的女娃。

  夫妇二人看起来弱的厉害,别说北极武了,就是北田三兄弟和北宫定边那种窝囊废都能一打四五个。

  而且看起来就是窝囊废,弯曲的脊梁和脸上卑微的表情,给北极武的第一印象就是案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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