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武笑了笑,“不安全?不必多说,你们老实跟着就行了,需要你们动手的时候自然使唤你们。”
“是……”两人都温顺的答应下来。
虽然确实是很担心北极武的安全问题,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皇帝从来都不需要别人保护。
北极武打着伞在附近走着。
路上都是男人,基本上看不到女人。
在走完几百米的水泥路后,连接的道路就是普通的石板路和土路。
北极武走着走着,就看到一队妇女背着一筐筐水果朝着这边走过来。
这些基本上都是十几岁到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的衣服像是当地人,身体因为太阳光照的关系普遍发黑,头上带着斗笠和毛巾,有些还蒙着脸。
相同的就是基本上都背着一筐筐的重物,筐上有树叶遮盖着,在队伍里也有两匹驮着四个筐的马。
一个人可以背一筐的话,两匹马背四筐确实是很没效率。
拉车的话,估计是道路问题,崎岖的山路并不适合马车通行。
“你们背着什么?可是售卖的东西?”
北极武主动拦路问话。
一伙人也远远的看到了打伞的北极武。
这个年代很少有男人会在大晴天打伞的,本地区也没有人像是北极武这么白,比女人都白。
北极武确实是白,一来是养尊处优,二来是一直都有洁身自好的好习惯。
天亮干活,天黑睡觉,北极武的夜生活并不丰富,也很少熬夜。
早些年还干活,这些年风吹日晒都和北极武没什么关系,看起来自然就不一样。
虽然不上战场杀人了,可平时一个决定,一个念头就处死的人也不少,身上的气势反而更强了许多。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自信与强大的男人,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一群女人都等着别人说话,最终一个不是首领的年轻女人回答说:“我们卖离枝。”
少女阿萍看着这个白净的男人,感觉像是江南那种地方才能出来的公子哥。
“梨汁?”北极武笑着说:“正好我也渴了,给我一个梨子,这里的梨子多少钱一斤?”
首领瓯珍听不懂北极武在说什么,看女儿阿萍和这个少爷说话,就催促说:“我们快点走,别和他说话了。”
这个时候队伍后方有人骑着马过来,在看到一群人和一个打着伞的年轻人在这里站着,就抽出刀子指着一群女人大骂。
“一群贱奴!快走!耽误了武王的事情,把你们杀了喂狗!”
北极武抬起头,看向远处穿着兵服的平头年轻人。
瓯珍见状立刻就要往前走。
不想这个时候张贤文拦住了她们。
张贤文用越语提醒说:“我家大人在和你们说话,你们不必害怕身后那个人,只要回答我家大人的话就好了。”
瓯珍忙解释说:“我们是运荔枝龙眼香蕉的南越人,朝廷让我们交税干活。”
张贤文继续用越语询问:“可有工钱?”
瓯珍忙摇了摇头,非常小心的回答说:“没有,我们是罪人,是林邑送来的奴隶,胡人和汉人买了我们让我们给他们干活。”
骑马的年轻人拿着刀过来,在看到北极武和穿着长袍的长发老头张贤文后,立刻骂道:“你们两个汉狗,敢耽误武王的事情!还不快快滚开!不然杀了你全家!”
北极武皱起眉头,“黄正。”
“在!”黄正立刻双手抱拳等候命令。
“杀了他全家。”北极武平静道,“一个不留。”
“是!!”
黄正不敢有半秒钟的迟疑,答应之后立刻抬起头看向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
王羽此时惊愕的看着这三人,本来就是骂一句,毕竟对方看起来就像是汉人,自己可是山农人。
可刚骂他一句,这人竟然敢还嘴?
不对……王羽很快听到了一声抽刀的声音。
在噌的一声后,那个满脸杀气的中年男人就提着刀朝着他走来。
王羽立刻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我是山农人!你敢伤我一根汗毛,定要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黄正的身体猛地突进过去,双手握住刀柄,伴随着身体在靠近马腿位置时猛地一个横扫。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王羽,以及王羽手里那个因为惊慌失措,始终不敢对敌人挥下的刀。
有些人的刀剑只对奴仆挥舞,只在自己人身上见血。
如今黄正的刀就落在了马腿上,当这匹养尊处优的战马一条腿被砍掉落地的时候,黄正双手举着大刀对着跌落下来的王羽砍去。
王羽的一条胳膊被直接切在了地上。
“说,你家在哪?你家里是什么人?!省得我再去问人了!”
黄正一脚踩在王羽的后背,看着血流如注,同时极力哀嚎挣扎的年轻人。
不杀他不是因为看错了,只是需要执行命令,杀他全家。
而且要一个不留。
敢留下一个,黄正自家就要倒血霉了。
北极武懒得听这种惨叫,他早就听惯了。
北极武看向附近被吓得哆嗦,明显也是见过血的林邑女人。
这些女人立刻跪在了地上,虽然她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们都知道这样才能活命。
“你们自由了。”北极武平静道:“除了皇帝之外,其余人不得使用奴隶,原本你们身上的债务和卖身契,现在统统取消。”
阿萍抬起头,小心的看着这个打伞的年轻人。
“大人,您是大官吗?”阿萍小心的询问,或许因为年轻的关系,她感觉到的恐惧程度远不如她的母亲和族人们。
其余经历过灭国之灾的女人,从北极武身上感觉到的不是白嫩好看的年轻气质,而是那种能决定她们生死的恐怖。
此时那个断了手的男人还在流着眼泪鼻涕和血,也在不断地哭嚎。
附近也多了许多围观的商人和民众,还有火车站附近过来的守军。
“吵死了,杀了。”
北极武烦的很。
黄正没有回话,很快杀了这个乱叫的畜生。
周围安静的厉害,附近的守军和民众都看着这三人不敢靠近。
打着伞的北极武看起来完全不在乎那个人的死活。
长得像是汉人大官的张贤文一脸的无所谓,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名士。
杀了人的黄正用男人的衣服擦了擦刀子,长刀入鞘后站在北极武身侧的位置,没有半点的畏惧。
反倒是该出来阻止他们的当地巡逻队伍,以及和男人一起监管这些林邑奴的差人们,此时吓得六神无主。
张贤文靠近解释了这些人的事情,包括那些人使唤这些奴隶不给工钱的事情。
北极武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邑人。
“你们是占城郡的林邑人?”
阿萍回答说:“是交趾郡的人,以前就不是林邑国的人,但是汉人都把我们叫做林邑奴,昆仑奴。”
北极武笑道:“昆仑奴啊,原来你们就是昆仑奴,确实是有些黑,我家里也有不少林邑奴女性,什么昆仑奴、新罗婢、菩萨蛮、波斯舞娘之类的,应有尽有。”
“不过蓄奴是我的特权,其余人不该有这种权力和作为,你们如今以什么工作为生?”
阿萍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但是附近一些靠近的人都立刻跪下了。
只要有人带头跪下,其余人很快就一窝蜂的跪下。
最后站着的人就会很不自在。
阿萍回答说:“我们在城外南蛮山里种荔枝和甘蔗。”
“那就继续种吧。”北极武不喜欢这里的闷热气候,朝着外面走去,“张贤文,我去府衙休息,你让她们自己选一块最适合的果林干活谋生,以后替我种植各种水果。”
“我需要最好的品种,一万亩果园专供我使用,再给她们一千亩自己经营谋生,以后不用交税,”
“她的部族以后都是汉人,没有林邑奴昆仑奴之说。”
张贤文跟着北极武走了十多米,等北极武都吩咐好了他又返回来,在烈日炎炎之下处理各种麻烦事情。
不过也轻松了不少,至少皇帝愿意去府衙避暑,不会再在外面乱跑。
若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全家老小都不够杀的。
张贤文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起来吧,我是两广省总督张贤文,今后你们部族就是圣上的奴隶,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不让你们做生意。”
这一天,林邑人部族和整个岭南地区的奴隶都被解放了。
从各种权贵富商地主,甚至是人数众多的普通人群体里把林邑人救出来,给这些林邑人合法的汉人身份。
这种从别人手里抢钱抢人的事情,北极武做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难的。
只要不把他们当人,做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难。
整个南方的奴隶市场刚刚兴起没两年,就瞬间破灭了。
林邑人当奴隶还是当人都是北极武的一念之间。
南方多个省份的权贵和胡商是当人还是当奴隶,同样是北极武的一念之间。
胡人们不敢反抗北极武,他们的国家早就被北极武灭了。
南方权贵同样不敢和北极武讲道理,要赔偿。
取消奴隶制这种事情,就是北极武一句话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不满。
北极武吃着一个小时前摘的新鲜荔枝,吃了两三个就没兴趣吃了。
味道很一般。
跪在北极武前方的是几个山农国高官,包括孟和同、王庆、张伟仓这种当地实权大官。
跪着的不仅是他们三个,但是他们三个可以说是山农国朝廷的缩影,代表着三种不同形态的官位。
三人的晋升路线和做的事情完全不同,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实际上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情。
天下读书人追求的其实就是身份政治,自古并没有真才实学就能当大官的道理,也没有能打的人就能当皇帝的规矩。
得天下的人一定要有体面的身份,想要当皇帝就要先是将军,是统领。
身份在实力之前,这才是正常发展。
北极武的身份是自己给的,不投降就杀,眼前这些人都是投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