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商人看着乔国忠,等待乔国忠的判断。
乔国忠皱起眉头,思量了十几秒钟后看向了鹿元奎。
“元奎,你看咱们商行的几十个伙计一起上,能打过那个北极武吗?”
鹿元奎摇了摇头,“估计不行。”
老商人听到后皱起眉头,“他就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我们几十个年轻力壮的伙计,还能打不过?”
鹿元奎提醒说:“就算能打过,也要死上十几个人。”
乔正成一脸狠辣的做了一个手刀,“那咱们花钱,让城里守军动手,杀了他!”
其余人都想了想这个可能。
北极武家里有当兵的,但是这个无所谓。
只要肯花钱,大帅就肯杀人。
又不是大帅的亲兵,一个乡下小子,杀了就杀了。
能把手下小兵卖钱花,当大帅的绝对不会犹豫半点。
乔国忠看其余人都打算花钱买了北极武的命,思虑再三后还是感觉太危险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得罪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并不是明智选择。”
乔国忠说出自己的看法。
乔正成立刻说:“那你老哥的仇就不报了?他可是被打的只剩半口气了,咱们乔家的掌柜被人这么欺负,就这么忍着?”
乔国忠听到这话就不再犹豫,立刻说:“行!咱们凑了银子,让大帅给咱们评评理!”
鹿元奎好奇说:“为何不直接找京城人告状,本就是那北极武先动的手,就该抓他坐牢。”
乔国忠解释说:“往上面告状也要花银子,一层一层下来还不如直接找县里人解决事情,再说他没有把人打死,又诬陷是泥掌柜强卖他东西,打起官司反而罚的不重。”
“只是一个边野小民,用不上……”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几人身前响起,“用不上什么?”
几个大老爷们抬起头,就看到帐篷摊子前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少年人。
鹿元奎见状,直接一拳对着北极武的面门打去。
北极武露出邪魅微笑,一拳对着打去。
嘎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踵而至,鹿元奎的一条手臂就像是被卡住的干面条一样,扭曲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鹿元奎疼的血汗直流,额头上瞬间冒出了汗水,手臂上也渗出了血液。
碎裂的骨头和骨刺,让鹿元奎的手臂上满是脏血。
北极武逼近他,一手将这个一百六七十斤的男人摔在了地上,一脚踩着他的脑袋在泥草地里动弹不得。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是来化解仇恨的,你们打算花多少钱化解仇恨呢?”
北极武看着几个衣着体面的老头,“不赶紧的话,我脚下这个人就要死了。”
乔正成对着北极武说:“他死了,你也活不下来!这里的官兵和我们都是一家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北极武单脚压制疼的死去活来的鹿元奎,对着乔国忠笑着说:“我活不下来,你们就能活下来吗?”
“你们可以继续硬气下去,我又不会低声下气的寻求你们原谅,大不了破罐破摔,我把你们都杀了跑去塞外就是。”
乔国忠本来和乔正成是一样的想法,但是看到北极武那肆意践踏人命的态度后,就知道威胁根本不管用。
“武爷,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愿意花两百两银子化解这份仇怨,也买我这兄弟一命。”
“只要你放人,发誓不再为难我们同城商人,我乔国忠也发誓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今天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多个朋友多条路!”
乔国忠双手放在身前行礼,以江湖豪侠的礼节希望北极武放人。
北极武笑着松开了脚,“好说,说实话这里至少两三千人,我真没把握都杀了。”
乔正成冷着脸看着北极武,“武爷,这次算是我们服了,不过敢问武爷,你就不怕王法吗?”
北极武看着这个认怂又有些不服气的外地商人。
“王法不能只在欺负我的时候出现。”北极武笑了笑,“我老老实实纳税纳粮,要是就因为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我动手了就要被王法处理,那这肯定不是王法。”
北极武环视附近的胡人和官兵。
“我从小就经常被人欺负殴打,有一天我快要被人砍死的时候,望着那把要刺穿我胸膛的刀子,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王法不在我活着的时候出现,那么就永远不会出现。”
“你们比起我们这些百姓农奴算是上等人吧,你们几个能活下来和我赔罪,就是因为有王法在,如果你们觉得还不够,还想要打破这个平衡。”
“那么,保护你们的王法就不存在了。”
“没有王法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你也可以继续说点什么,我有自己的判断。”
乔正成和附近的商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在乎什么王法了。
乔国忠迅速说:“武爷放心,这件事情就此为止,这次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乔家结交武爷这个朋友,以后我乔国忠一定亲自去北田村登门赔罪!”
北极武太能打了,乔国忠现在觉得鹿元奎刚才的判断有问题。
六十多个伙计,完全压不住北极武,和北极武打的时候至少要稍微死两三个人,其余人立刻就能被吓得屁滚尿流,手脚无力。
至少他们几个自认为有胆色的男人,在北极武面前都手脚无力,心惊肉跳。
直面这种猛人,哪怕是一百人结队也怕得要死,就像是古代战场上遇到了猛将一样,除非对方力竭,不然小兵就是被割的草。
要命的是北极武耐力极强,能连续耕地一亩,自然也能连续杀人一两百个。
除非是上百个弓箭手一起射箭,不然挡不住北极武。
北极武已经放开了鹿元奎,此时一手抓起痛的要死的鹿元奎,对着他的后脑打了一下。
“好,我也交你这个朋友,上次我们合作的时候就很愉快,以后遇到了麻烦可以去北田村找我北极武。”
“这个人已经昏过去了,不然肯定会被疼死,找个好点的医生帮他看看,兴许还能保住这条胳膊。”
北极武一脚踩着鹿元奎的后背,帮他把扭曲的胳膊捏回了原位。
不过骨头已经碎裂,多半是要断臂求生了。
乔家众人认栽了,实在是笑不出来,但也老老实实的赔了钱。
依照北极武的实力,去抢劫部落和村落其实发家更快点,还能获得牲畜人口和农具领地。
拿到钱后,北极武从帐篷里出去,走到了几米外的刘崇古那里。
“纳税十分之一,这二十两是我这个良民老老实实的纳税。”
北极武递过去了二十两银子。
刘崇古安静的接下了银子,对着手下人说:“撤了,没事了,都巡逻去,晚上吃酒会喊你们!”
附近几十个官兵都撤了,大家也不想和这个传闻中的杀神打起来。
等其余人走后,刘崇古小声说:“你就不怕他们找大帅派兵杀了你?”
北极武笑着说:“那我要是逃掉的话,你们大帅就要寝食难安了,现在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起赚点银子不是挺好的嘛?”
刘崇古不再多言,“算你狠。”
第59章 土豪 1
北极武有之前的金叶子,交完税后还有两百两银子。
有钱了自然要消费,北极武走到一个牲畜圈子那里。
“武爷,要买点什么?”
三十多岁的拓跋牛主动和北极武问好。
北极武没想到自己这么出名,看着牲口圈子里的耕牛。
“一头耕牛多少钱?”
拓跋牛迅速说:“大的十二两,小的老的四两。”
北极武感觉价格有些偏贵了,耕牛价格超过十两都是贵了。
拓跋牛察言观色,迅速说:“小人敬仰武爷的勇猛,一头牛可以十一两卖给武爷。”
北极武感觉还是有点贵了,“我去别处看看。”
拓跋牛连忙跟上,“武爷,一头大牛和一头大驴,一起十二两!”
北极武好奇说:“你这里还有驴子?”
“有!”拓跋牛松了口气,笑着介绍说:“羊马也都有,武爷要马和羊不要?”
北极武不需要那么多马,马的价格太贵了不划算。
“羊来十只,马一匹就够了,我今天来的人少,带不走那么多东西。”
拓跋牛听到后笑着说:“武爷放心,我是附近长城村的良民,大家都是塞内的人,只要不出塞外,可以送牲畜去武爷村子里。”
北极武这就放心了,“好,那五牛头和驴加起来55两,再来一头小的牛养着,算上运费六十两吧,你看可行?”
“可行!”拓跋牛高兴的接到了大生意,“那羊和马还要吗?一头活羊一两银子,一匹马二十两。”
北极武摇了摇头,“太贵了。”
拓跋牛能赚一点是一点,看北极武嫌贵就立刻降价说:“一匹马加上一头羊,二十两!”
北极武还未说话,这个闹市街道两边的一个胡人就说:“别听他骗人,一头牛只要七两银子,一匹上好的马也才十五两银子!”
拓跋牛迅速看向说话的人,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胡人!胡说什么?”
北极武看向说话的胡人,头缠白布,耳坠金环,胡子在太阳下泛着橘色的光芒。
确实是一个胡人,还是一个有着金色卷头发的蓝眼睛中年汉子。
夏丘看拓跋牛和附近几个伙计都看着他,也后悔说了话。
北极武却一手抓着拓跋牛的头发,像是提着一个人头一样轻轻将他推开。
“你这人怪好的,看到我被骗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我是山农族的北极武,你不用怕这些人,他们敢伤害你,我会替你报仇掘了他们的根。”
北极武不管拓跋牛了,主动和了解当地物价的夏丘搭话。
夏丘松了口气,介绍说:“我叫夏丘,是夏国人,名字是山丘的意思,这里的牛按照你们官府的定价是七八两银子就行,羊只需要六钱银子,一头驴子一两银子,一匹马十两出头。”
北极武好奇说:“那你帮我买些牲畜,我会给你辛苦钱。”
夏丘说:“我是西域的商人,你可以看看我的商品,有宝石和马,还有精致的银器和地毯。”
北极武对这些都没兴趣,在夏丘的邀请下一起去看看。
在临走时,北极武忽然回头看向面带不忿之色的拓跋牛。
双方的目光对视,北极武那冷漠的眸子让拓跋牛瞬间胆寒了起来。
北极武很快继续跟着夏丘去他的帐篷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