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脱掉都放在筐里,回头洗洗还能用!”
北极武骑在马上,一边吃着烤狗肉,一边命令道:“赶紧干活!老子今天杀了接近一个时辰,给你们三个时辰时间把战利品收集好!”
二十多辆牛车驴车一起运转,把倒在路边的尸体运输过去农田那里。
“别说我有好事情不喊你们,每亩地埋一个尸体,这样以后十几年就不缺肥料了,别贪多,会烧苗的。”
“剩下的让北原卫的人过来拉!一具尸体一石粮!”
李红等女人看着附近的尸体,根本不想干这种事情。
“先生……”李红哀求道:“先生,我怕这个。”
北极武骂道:“他们过来要杀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了?打仗的时候你们帮不到一点忙,现在处理个尸体,还说三说四!”
“怕死人还是怕活人?他们活着的时候能拿刀砍你们,能用手用嘴打你们咬你们!现在人都被我杀了,你们再敢说怕怕怕,动动手都不肯,那就躺下什么话都别说了,我一枪捅死你们!”
“不愿意干活,下不了手的,都躺下休息吧!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在北极武的高压威慑下,不论男女都战战兢兢的继续干活。
这个时候就不说害怕了,再害怕也要忍着。
也不是谁都害怕,有些人经常见死人,逃荒的时候也做过不少从死人身上找肉和衣服钱财的事情。
年轻一代里也有人遇到过这种事情,天下太平实际上也就三四年,至今仍旧有大部分地方处于战火和灾难之中。
干活最起劲的还是胡人,胡人也可以分为多个,有的是突厥人,有的是蒙古人,有的是契丹人,还有土蕃人和鲜卑人。
这些都是之前统治这个地区的势力,有的二十多年,有的刚几年就被推翻了。
就像是部落之间的投降一样,大家都对投降的事情没过多的羞耻感。
投降确实是不好,确实是自己软弱,但上升到羞愧自杀就很离谱了。
草原男儿没有那么强的道德观念,投降就像是打劫一样正常。
尤其是遇到北极武这种一个人击溃两千多人的杀神,投降这种人不损自身威名。
擅长抢劫的胡人很快就把一套完好的铠甲拿到了北极武面前。
窝阔急和两个胡人将铠甲分成三部分搬过来,跪在地上举起衣服。
“主人,这是千户的重铠!”
北极武对那个千户有印象,因为对方穿的衣服最好,所以优先杀他。
铠甲分为三部分。
上部分是能够保护脑袋和后颈的头盔。
中部分披膊与护肩连成一件。
下部分胸背甲与护腿连成另一件,以两根肩带前后系接,套于披膊护肩之上。
一般还会套上披风。
不过面对万箭齐发的场景,这种铠甲的防御力还是有限。
北极武看着这些胡人,微笑说:“好,放在我的马车上,其余的盔甲你们自己分了吧,一人一套,只给那些能上阵杀敌的人用!”
窝阔急激动道:“是!主人!”
北极武笑着说:“叫我族长就行了,你们不是奴隶,是我山农族的勇士。”
窝阔急等人高兴道:“谢族长抬举!”
北极武需要有人帮自己做事,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做。
有些人没胆子去战斗,也没保护自己和家园的勇气,那么自然就没有地位。
北极武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向附近的女人们。
“地位是打出来的,在我们山农族,权力和地位是依靠实力获得,而不是花言巧语,更不是在后方安逸的过好日子就能和那些出生入死的勇士一样。”
“从那些俘虏里挑选一个健康的骑马回去,让北原卫的人赶紧过来收拾尸体,免得被狗吃了!”
“每个尸体一石粮食,每个俘虏十石粮食可以赎回,我这里大概三百个俘虏,愿意投降的就不用回去了,有家有室的回去团聚。”
北极武主要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而且人多了容易引起混乱。
一个人能轻松杀掉几百人,管理起来就麻烦很多。
家里的女人派不上用场,李冰李红还有姜蓉等人都害怕的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麻土钗靠近说:“先生,县里人估计明天才能到,晚上这里怎么办?”
北极武直接说:“留五十人在这里守着,其余人回家吃饭睡觉。”
麻土钗问:“要是官兵来了怎么办?五十人守不住。”
北极武笑道:“我不信那些人还有胆子过来,我今天就在附近虎头镇里歇息,安排一些人巡逻,遇到事情敲锣喊几声就行。”
北极武又说:“走,去找虎头镇的人帮忙,人多力量大,不然这八百多尸体靠我们什么时候处理的完?”
虎头镇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可有些事情哪里能躲掉。
当北极武带着一群胡人来到温财主家敲门后,温财主就带着吓得腿都打哆嗦的儿子一起出来迎接。
温财主跪在地上,“武爷饶命!武爷饶命啊!”
看到这个老头跪在地上求饶,北极武不知道为何,心情好了很多。
“好啊!你肯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快说,你做了什么缺德事情!”
这可冤枉了温赵虎,温赵虎完全没来及做那种事情。
骑兵先去的北田村,刚去就被北极武捅穿了,后面的大部队哪里来得及在虎头镇休息,更不敢在虎头镇停留。
“冤枉啊!”温赵虎再次磕头,“小人真的冤枉啊!小人没有做过对不起武爷的事情,求武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小的!”
北极武笑道:“我和你没什么情分,不过和你儿媳还算是有点情分,快去做饭,再把马喂喂,今晚我就在这里歇息了,等过几天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温赵虎忙说:“是!是!武爷!”
温赵虎和儿子温经论一起起来,吓得浑身手脚无力。
北极武对着手下说:“你们不要伤了这里的百姓,也不要打扰那些人,自己在路边找一匹死马烤了吃,我已经饭堂给你们送水了,耐心等着就是!”
窝阔急等人见状就没有进院,除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外,其余人都去了路边巡逻。
这些胡人不需要北极武指挥他们怎么扎营休息,也不需要北极武吩咐他们怎么看守俘虏,或者是自己从村子草垛里拿点东西睡觉休息。
军营里的事情这些人懂得比北极武更多,只是目前也确实是打算跟着北极武干了。
窝阔急等人在村口监督那些文朝士兵干活,监督这些曾经的同僚们收拾同僚们的尸体。
明明上午的时候三拨人还是一帮人,可如今躺在地上的,弯腰干活的,直起身子的,区别很明显。
北极武进了屋子,没多久少奶奶秋月就主动端茶过来。
“武爷,您喝茶。”
秋月不敢看北极武,此时拘谨又小心,不敢把北极武再看作是一个淳朴憨厚的年轻少年。
外面的事情秋月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光想想就知道北极武是什么样的凶人。
北极武笑着说:“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是。”秋月小心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北极武看着退回两米外的秋月,看着这个看似知书达理又穿着紧身高领绸缎青袍的女人。
“秋月你放心好了,这里没有外人,我已经和你公公说过了,晚上我在这里歇息。”
北极武询问说:“你可愿陪我入睡?”
温赵虎全家上上下下的性命都在北极武的一念之间,秋月哪里敢拒绝,忙低着头应道:“愿意……”
北极武体会到了古代将军的快乐,站起来走过去,伸手就把秋月搂在了怀里。
想要什么,自取!
第78章 规矩
当北极武和温家少奶奶温存的时候,外面也才刚刚下午一两点钟。
早晨九点钟开打,打了两个小时通关,人都跑了。
打扫战场远比打仗更麻烦,好在虎头镇和山农族五六百人一起帮忙,忙到五点钟才把死了的人搬到一起。
窝阔急随手处理掉一个受伤严重的伤员,多加了一个尸体。
“不能自己站起来的,都杀了!”
四十岁的窝阔急有着一套军中通用的处理方案。
附近的俘虏们都不敢多言,任由窝阔急处置他们的同伴。
活下来的人聚在了一起,两百多个士兵在干完活后坐在地上休息。
十五岁的朗无病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蹲在自己二十多岁的舅舅身边。
“小舅,接下来怎么办?”
孟和同看着路上骑着马的胡人,又看着附近那些在叠衣服,挑选衣服的婆子和女人。
“等等再说,十石粮食也不贵,我看那个人没打算留我们,也没有打算杀我们。”
附近一个老汉点头说:“应该是,那杀神一个时辰就杀了咱们一个千队,咱们两百人站着不动,他就能割麦子一样都杀了。”
关于北极武的城市传说还有很多。
旁边一个男人也跟着说:“听说他一天能割一百亩麦子!干多少活都不累!”
换成是昨天,大家只当他在放屁。
都是干过农活的人,一亩地麦子都累的直不起腰了,更不要说一百亩。
但是今天上午和北极武相遇,被北极武一个人从前军突到后军,把上千人杀的人仰马翻之后,有些事情就算是夸大一些也有人信。
两百人根本反抗不了北极武,别说是北极武,就算是附近那五十多个胡人都能杀了他们。
众人坐了半个小时后,就见远处过来三辆驴车。
一辆车去了胡人那里,一辆去了山农族那里,剩下一辆才到了俘虏这边。
窝阔急看着过来的驴车,在看清楚驾车的胡人后就大惊失色。
“阿鲁台,你还活着?”
阿鲁台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就看向来人,在看到后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大兄,你怎么也在这里了?”
窝阔急和自己妹妹的丈夫好几年没见了,此时亲戚相逢,快步靠近后抓住对方的臂膀。
“哈哈哈!我原本投降了文朝军队,今天被山农族的族长折服,加入山农族,你为何在这里?听闻乌德汉部落被屠,我还以为你一家都死了。”
阿鲁台高兴的回答说:“我和你妹妹都活了下来,孩子们就活下来一个,这些年一直都在北边当奴隶干活,前些时候山农族娶了外面的女人,我们一家三口作为奴隶进来。”
“族长恢复了我们的身份,让我们为他干活照顾牛羊,还给了我们两亩地,帮我们一家盖了房子,如今吃的都是族长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