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109节

  “非也!”张四维笑着说道。“此乃困局,也乃机遇也!当今陛下冲龄缵承大统,自小便由那张江陵管教,张江陵对其教导之严苛,古今罕见也!

  然过犹不及,天子执掌乾坤,眼里怎能容得下沙子?即便是张江陵这般托孤老臣,皇帝尚且会有所猜忌,更何况是张士元这般人物?”

  “先生的意思是挑拨二人关系?”徐学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可随即还是摇头说道。

  “子维先生所言,下官明白,可张士元自小便伴读皇帝,屡次助皇帝整治朝臣,想来皇帝难以猜忌此人吧?”

  “哈哈哈哈!”张四维突然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徐学谟都有些发毛了。

  徐学谟忍不住说道:“子维先生何故发笑?”

  “我笑你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却不知古今皇帝之秉性!”

  张四维目光炯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自古以来,皇帝临万乘之位,握乾纲独断之权,便必然常怀猜忌之心!从前张允修不太出彩,皇帝或许信任有加,可事到如今其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出风头了?”

  听闻对方的分析,徐学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却又听张四维继续说道:“史书之上,便连宗室近亲,都亦难释防,更何况是张允修这般权臣之子?汝觉得皇帝真能对其完全信任么?”

  他眯起眼睛。

  “以此,咱们无需太过于渲染,只需要微微推波助澜,皇帝与那张士元之嫌隙,必生也!”

  这一番话下来,顿时令徐学谟眼前一亮,他连忙拱手说道。

  “子维先生洞察人心!下官拍马所不能及!”

  “如此尚且不够。”张四维又摇摇头说道。“帝王猜忌乃是是明枪,百官倾轧乃是暗箭,更为要紧的是借这场大头瘟做文章,把民间这潭水搅浑,才能让张家父子首尾难顾!”

  徐学谟手臂支撑着身子,有些微微发颤,他激动地说道。

  “子维先生说得有理!水可载舟,亦能覆舟也!这场大头瘟下来,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他张士元还能救所有人么?那仁民医馆再好,也少不了坊间对其非议之声!弄出点事儿来,自然令其焦头烂额!”

  张四维呼出一口气说道。

  “事到如今,唯有鱼死网破了。”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学谟。

  “咱们从前之谋划,皆可一一施行。”

  “先生是说.”

  一时间,徐学谟想了许多,可内心中对于张允修的恨意达到顶点,已然不能够令他冷静,咬着牙说道。

  “子维先生且安心,我等定然将此事办得妥帖!”

  “如此甚好,不过仍需要深思熟虑.”

  张四维起身,于屋内不断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转头提醒说道。

  “汝身子尚且不适,要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凡事记得莫要留下踪迹,有些事情交予其他人办就好。”

  见张四维竟如此关心自己,徐学谟鼻头不由得一酸,竟吃力爬起,跪在床榻上磕了几个头。

  “先生之恩情,下官无以为报,定然肝脑涂地!”

  张四维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上前将对方搀扶好躺下。

  “你我二人说什么场面话。”

  他又想了想说道。

  “说起来,不是还有个御史么,杨四知,此人大忠也,让他去办便好了。”

  张四维回到府上时,天色已然渐暗,他简单用完晚膳,便一个人入了书房。

  府上书房里陈设典雅,唯有一幅唐代韩的《五牛图》高挂其上,每头牛一字排开,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寻常人见了不觉什么,可若是有行家见了,定然会对张四维府上有这幅画啧啧称奇,此千金难换也。

  然而,在这幅价值连城的画作下头,张四维却着一身浆洗发白的道袍,坐在书案之前,显得异常认真朴素,看起来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老爷。”

  门被轻轻敲响,张四维头也不抬地说道:“进来吧。”

  进门的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他弓着腰,连忙上前行礼说道。

  “老爷,您找我?”

  此人乃是张四维府上管家之一,名讳张五。

  张四维抬起眼眸,看了张五那饱经风霜的粗糙脸庞一眼,似有些感慨地说道。

  “张五啊~汝自小便跟随老夫,已然有几十个年头,在这府上,可受过委屈?”

  张五不知对方为何有此一问,连忙继续拜倒说道。

  “回老爷的话,小人从未在府上受过委屈,老爷对小人之恩情,恩同再造!”

  张四维面沉似水,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又冷不丁地说道。

  “老夫记着,汝倒是还有个儿子,想来年岁也不小了吧?”

  说起这个儿子,张五露出些自豪的笑容:“是有个,如今已然是十五岁的年纪,承蒙老爷照顾,让他入了私学,也倒是能识几个字。”

  “嗯。”

  张四维点点头说道。

  “我见过一两面,看起来倒是天资聪慧,可惜随了你是贱籍,无法考取功名,一辈子也只能伺候人。”

  此话算是戳入了张五的心窝,可他还是恭敬说道。

  “能够伺候主家,小人父子的福分,不敢再有其他奢望。”

  “~”

  书案之上,张四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有些遗憾。

  紧接着又继续说道。

  “张五,老夫平素里待你如何?”

  这一问,着实给张五问慌了。

  细细想来,自己近来也没有犯什么事情,可张四维为何一直发问?

  他连忙将头磕得砰砰响。

  “老爷待小人犹如亲兄弟一般!对老爷之恩情,小人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未能偿还一二!小人是绝迹不敢干出半点有违主家的事情小人”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呢,一抬头,却见张四维站在自己的面前。

  “张五啊~你我自小便一同玩耍,乃是玩到大的交情,何须要如此拘礼?”

  说话间,张四维竟伸手将自己轻轻搀扶起来。

  起身后,张五还是十分慌张,不知张四维是什么意思,只能一味地低头。

  “你那儿子天资聪颖,不读书可惜了。”

  耳边传来张四维低沉的声音。

  “老夫族里有个兄弟,膝下无子,想来你那儿子聪慧,过继过去,便可入我平阳张家族谱,今后考取功名也非什么难事。”

  “老爷!”张五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想跪,却被张四维给扶住。

  他露出温和地笑容说道:“你我是本家,入了我张家族谱,你倒也不算是血脉断绝,可好?”

  “好!好啊!”

  张五激动得身子发抖。

  “犬子若能够得老爷垂怜,自当是千世百世修来的福分,小人即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不能报老爷恩情之万一!”

  “若论忠义,这府中上上下下,唯有你我能够信任了。”

  张四维一阵感慨,随手将对方拉到了书案边上,很平常的样子,取出一个包裹,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老夫倒也没什么要求,汝便去徐家府上送些药材,药材替我当面送给徐尚书。

  然此物掩人耳目,于徐府上寻个妥当的地方藏好。”

  听闻此言,张五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包裹,不知里头是什么东西,可也能够猜到张四维想要干什么。

  可老爷与那徐学谟素来要好,且二人在朝堂上同舟共济。

  老爷为何要这般对付徐尚书?

  张五不能知道,也不敢知道,可脑袋里面预见到自己的下场后,身子不由得开始战栗,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到张五犹豫不决的样子,张四维眯起眼睛说道:“汝若是觉得不愿,老夫也不强求。”

  一句话说完,张五腿又软了,他哪里不明白,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咬着牙说道。

  “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以报老爷对我父子的再造之恩!”

  听闻此言,张四维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拍了拍张五的肩膀说道。

  “五哥儿也莫要怪老夫狠心,这天下之事皆有定数,《礼记中庸》曾有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这官场之上如履薄冰,想要一步步走下去,唯有周全二字。”

  他的笑容越发舒展,甚至揽住了张五的肩膀,书房里头回荡着他的话语。

  “成大事者要无所谓对错,五哥儿今后要切记切记!”

第126章 防允修甚于防贼寇

  大明重症研究医学发展中心。

  研究中心内,为张居正单独开辟了一处病房,房间里头陈设一应俱全,不单单有书案,配备有盥洗室,甚至还有一架子书,可谓是非常贴心了。

  当然,病房内的医疗服务也十分贴心。

  躺在洁白床单上头的张居正,手上连接着管子,下半身也连接着管子,每天都有人进来为他“上刑”。

  取一顶端尖锐之刑具,中空细长,内有不明液体,朝着他从未受过伤害的臀部来上一下。

  若不是张居正有着极强的求生意志,若不是看到医馆内普通百姓,也要受着这般“治疗”,首辅大人定然是宁死不从的!

  然而,张居正惊奇地发现,这般怪异的治疗办法,竟然出奇的有效。

  短短三日之后,在经过研究中心细致的饮食搭配,还有各类治疗之后,觉得的身子确确实实好了不少。

  特别是后庭患处,那股子恼人的胀痛之感,也渐渐消失无踪。

  这下子,他算是真正放心下来,原先还在担心,张允修这小子会不会为了他那“宏图大业”,对着自己这个老爹痛下杀手。

  现在想来,张允修疯狂是疯狂了些,可总归还是有些底线。

  空闲下来之后,张居正便理性了许多,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与儿子之间的关系。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只要张允修那小子不再想着“颠覆皇帝”,他便还是自己的麒麟儿。

  最近这几日,张居正几乎完全失去了跟外界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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