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129节

  “有诸多人来此求医?”

  “自然是多如牛毛!”老者十分骄傲的样子。“不论是京师诸府县,还是北直隶,甚至还有南直隶之人,专门来此寻医问药。

  老头子非是夸海口,想来全大明这仁民医馆乃是最为厉害之医馆。

  那张会长乃是全大明最为厉害之神医,即便是药圣李东璧也远远不及。”

  “你这人!”

  听到对方编排自家师父,一旁的药童当即瞪眼,十分气愤的样子。

  “不可无礼!”

  李时珍连忙将手底下的药童给拦了下来。

  那老者看出什么端倪,却也不确定,仰着脖子来了一句。

  “若是来踢馆的,怕是死了这条心,便连太医院的御医都要称呼张会长一句师尊,更遑论其他。”

  说完这一句,老者便飞也似的逃离了。

  留下李时珍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仁民第一医馆。

  今日袁宗道于分诊区坐堂,随着仁民医馆渐渐出名,前来看病求医的病患越来越多,为免不必要的资源浪费,张允修便在每一个医馆都施行了“分曹法”。

  顾名思义,便是让前来寻求问药的百姓,先行抵达分诊区,随后再由分诊区的大夫判定,该去哪一类科室。

  对于古人来说,这样的办法很是新奇。

  袁宗道却对此也是敬佩万分,只有张允修这等奇人,才能够想出如此高效的管理办法。

  这些日子以来,本来在国子监被奉为才子的袁宗道,已然彻底为仁民医馆制度与现代医学所折服。

  国子监监生内部,时常有抵制张允修的风潮,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拿出更多时间来进行研究,袁宗道甚至想要放弃监生的身份。

  好在,国子监祭酒余有丁见他醉心于大蒜素这类神药的研究,认为其乃是“为国为民”,特批其三人能够暂留学籍,今后再进行国子监内课业,也算是特别优待了。

  当然,这期间自有张居正和张允修一层身份的影响。

  袁宗道三人自也是十分争气,在医馆里头醉心于“大蒜素”,还有另外一种神药“青霉素”的研制。

  青霉素的研制团队,如今已然扩充到二三十人,皆是原先太医院出来的御医。

  然而,有研究经验的袁宗道、刘东定、耿在楚三人,依旧是这方面的主导。

  比起大蒜素的研究,青霉素的研制自然是千难万难,研究小组取得一些眉目,可若要真正投入到使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研究之余,袁宗道便会来分诊区坐堂,了解一番病患们的情况,也算是稳固自己的医术。

  正如他们伟大的导师张允修所言任何事情都不能够闭门造车,一定要深入实地考察。

  袁宗道深以为然,也同样是这般践行的。

  “老伯,你这乃脾胃虚弱运化失常之症,拿着这个牌子去东南角脾胃病科。”

  “这位郎君,此乃是肾阴虚之症,肾阴亏虚,髓海失养,阴虚不能制阳,虚热内生”

  简单观察一下此人装束,非富即贵。

  袁宗道记得师尊的嘱咐,脸上露出微笑说道。

  “医馆推出男科圣手诊断专场,专门治疗这肾虚之症,现在报名还有机会得到本馆罗显、杨济时等名家治疗,特发张士元师尊所研制,治肾虚神药子维衍宗丸。”

  “竟还能寻到这几位名家?”

  这年轻公子哥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头皆是期待之色。

  京城中一直有流言说仁民医馆用得乃是邪术,可大家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头还是十分诚实。

  寻找着三位求医问药者,可谓是不计其数。

  在年轻公子哥看来,若是能够得到这三人救助,他这肾虚之症,恐怕真得有机会药到病除!

  至于那个“子维衍宗丸”?

  这“子维”,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像是某位朝堂高官的表字?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助自己的肾亏最为要紧!

  年轻公子哥满脸期待之色说道:“还请先生,即刻为我报名!”

  这时,袁宗道脸上便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不过.咱们这诊断专场开设不易,先生们百忙之中前来,所收银子可不低啊,几百两银子肯定是要的”

  “几百两银子?”年轻公子哥脸上充满着决然,摆摆手说道。“别说是几百两影子,若是能够救我这肾虚,一千两银子也不在话下。”

  又给对方简单介绍一下,感受到此人满满的期待感,袁宗道心里也十分舒服。

  随后,将一块特殊的黄牌递给了对方。

  这年轻公子哥连连作揖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看着年轻公子哥远去的欢快背影,袁宗道一点没有坑了他的负罪感。

  毕竟他心里头清楚,从这些人手里坑来的银子,很大部分就是用来补助普通百姓的。

  收拾收拾心情,袁宗道呼出一口气,对一旁的书吏说道。

  “下一个!”

  不一会儿,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进来。

  一见对方这气度,袁宗道便察觉出来,此人非同一般。

  只不过,这位老者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烟土气,脚边干枯的泥泞,以及有些破旧的衣裳可以看出来,此人定然是远道而来。

  待到对方在面前坐下,袁宗道脸上露出微笑说道。

  “这位老先生,请问您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嘛?”

  李时珍抬眼打量一下对方,发现并非是太医院的熟人,心下不由得庆幸,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将皱纹尽数挤在一起,叹了一口气说道。

  “还望这位小先生知道,老汉身子各处皆有顽疾,这胃里时常翻江倒海剧痛难忍,这肺里也时常咳嗽整夜整夜不能眠。”

  李时珍脸上做出极其痛苦的样子,甚至还在身上比划一二。

  “还有这腿上也是疼痛难忍,每每逢下雨之时,便是钻心疼痛”

  “对了对了!老汉这后庭也有些不适,许是那肠之症?”

  “哎呀~老汉实在是苦啊!不单单有这些症状,这房中之事也甚是不济,每逢良配皆是因此而告吹.”

  “还有,老汉这几日高烧不退,小先生看看,是否是患上了大头瘟之症。若是真的,可千万要救老汉性命呐!”

  袁宗道原本脸上还挂着笑,一点点地收敛了。

  下了朝堂,神清气爽的张允修,本来想要回一趟医馆看看。

  可半路得知,张居正那个老登,竟然自己偷偷跑了出来,甚至还去了一趟文渊阁,此时正在张家后院书房等自己呢!

  一听这个消息,张允修顿时炸了,从前他总是被叫做逆子。

  现在他觉得,张居正这个老爹,也可以被称作“逆父”了!

  气冲冲的样子,他一路策马,径直回到了张家府上,便朝着后院书房而去。

  一脚踹开了书房的大门,便看到里头穿着一身官袍,端坐于书案前的张居正。

  这老登竟还在批阅他那什么奏疏。

  一见此,张允修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质问着说道。

  “张叔大!谁叫你自行出院的?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半步踏出医馆,否则我就反.”

  他话还没有说完呢,却见张居正一脸讨好的迎了上来,甚至都没有为张允修直呼“名讳”而生气。

  张居正露出和煦地笑容说道:“士元呐,你此番朝堂力挫奸佞,护杏林正道,守新政根基,可谓是挽狂澜于既倒。

  此等功绩,可谓是既护天下万民之安康,又保大明社稷之长治,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还望尔再接再厉,与为父一同图中兴大冶!”

  可张允修根本不领情的样子,他抱着胸说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不回医馆接受医治,我便反他.”

  他还没有说完呢,张居正的手便连忙将后头的话给捂上了。

  “不妨事~不妨事~”

  张居正自信满满地笑道。

  “老夫的身子自己清楚得很,仁民医馆内医术超群,我此番已然是药到病除。”

  张允修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究竟你是坐堂行医的大夫,还是我是?在这岐黄之术,上即便是你张叔大也得听我的!”

  张居正好不容易想要维持的慈父形象,被张允修一秒给破功了,他吹胡子瞪眼。

  “逆.”

  一句逆子还没有说出口。

  饶是元辅大人的养气功夫好,再加上于医馆内的调养,他终究还是重新压下自己内心的怒火。

  张居正强迫自己面露讨好之色,笑着说道。

  “何必如此呢?一切尚且能够商量,来来来,为父带你来看看.”

  说话间,他将幼子拉到了书案面前,将一份草拟好的奏疏递给了对方。

  张居正还十分动情地讲解说道。

  “士元呐~从前乃是为父的过错,未辨明是否就苛责于你,现在为父幡然醒悟,这仁民医馆利国利民,乃是我大明朝中兴之有利裨益!

  为父知你经营医馆不易,甚至要时常四处寻找银钱,想来这医馆也是利国利民,定然不能让你一人承担。”

  他呼出一口浊气,将那封奏疏交到张允修手上说道。

  “为父这一封奏疏,便是上奏陛下,今后给你那医馆拨付一些银钱,用以各类开支,你便不用四处寻银子了不是?”

  张允修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奏疏,上头的台阁体工工整整,甚至比起后世打印出来的,还要精致端正。

  然而,看了两眼奏疏的内容,张允修颇有些感动。

  本想要收下,可却又不忍欺骗老爹,如实告知说道。

  “可我不缺银子啊~”

  张居正脸上顿时一僵,可还是嘴角硬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如何能够不缺银子呢?你这孩子又在逞强了,为父可知你那医馆,平时为百姓诊治”

  可张允修却立马打断说道:“爹爹不知道么?咱们仁民医馆已然是不太缺钱了,医馆开展各类贵宾服务,还有售卖药品”

  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说道:“在医馆收入上,朝堂诸公可是出了不少力!”

  “你!”

  张居正胡子都有些颤抖,瞪大了眼睛看向幼子说道。

  “今日于朝堂之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医馆没有银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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